第61章 銀白飛舟
「元朗。」
老祖忽然開口。
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人形，像是砂紙刮過石板。
周元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垂首：
「孫兒在。」
「孫兒……」
老祖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微微扯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你是第幾代了？」
周元朗低著頭，如實答道：
「回老祖，孫兒是第九代。」
「第九代……」
周元朗立在會場角落。
與老祖相隔十尺，卻仍覺如芒在背。
老祖只是端坐在太師椅上，周身鎖鏈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可周元朗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手裡攥緊那個木匣，指節發白。
「爹。」
身後傳來極低的聲音，是周良。
周元朗沒有回頭，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別出聲。」
周良閉上嘴，目光卻一刻不敢從老祖身上移開。
作為周家嫡系，他從小就被反覆告誡：
老祖不可輕出，老祖出關必有人全程監視，老祖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催動鎮仙匣。
這是族規。
可今日，他爹。
家主的表兄，一個只是暫時代管族中事務的族老。
竟親手把老祖請了出來。
家主臨走前還告誡過：
此去火靈谷少則數日，多則半月。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驚動老祖。
不能驚動。
可他還是破了規矩。
周良想不通。
「爹。」他終於忍不住，悄悄傳音問道，
「您到底為什麼要……」
周元朗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懸浮著的一個個包廂，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日子嗎？」
周良一怔：「拍賣會啊。」
「拍賣會！」周元朗重複了一遍，
「十年一度的甲級拍賣會！孤舟城一帶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都在這個會場裡。」
周良點頭，還是不明白。
「家主如今不在。」周元朗的聲音更低了，
「族中大半人手都隨他去了火靈谷。鄭家那邊也一樣。
「現在這會場裡，算上鄭家派來的，實際上也不過——」
他頓了頓，瞥向一旁的老祖。
「實際上，如果真出了什麼事，能鎮場子的沒幾個。」
周良張了張嘴。
他聽懂了父親的意思，可還是覺得荒唐：
「可這能出什麼事？這是咱們周家的地盤，鄭家也在，這麼多修士在場……」
「就是因為人多。」周元朗打斷他，
「人多眼雜，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鬧起來，那就麻煩了。」
「可……可那是老祖啊。」
周良的聲音發顫，「他那個樣子，要是……」
要是失控呢？
要是陷入「道瘋」了呢？
這話他沒說完，但周元朗聽懂了。
「我知道。」周元朗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所以我把它帶來了。」
他微微抬起手。
那隻古樸的木匣靜靜躺在他掌心。
鎮仙匣。
「可是……」
「嗐，可是什麼可是！」周元朗的聲音很輕，
「就當讓他出來透透氣吧。
「順帶讓那些覬覦周家的人看看，我周家老祖尚在人世，不容輕辱。」
話音剛落，一道蒼老寒意飄來，似遠似近：
「第九代了……都不認得了啊……」
周良微微一怔。
正要有所動作，卻聽老祖忽然又開了口：
「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那聲音依舊沙啞，卻莫名多了幾分清明的意味。
周良驚惶回頭。
周元朗也僵在原地。
老祖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竟亮起一絲異樣的光芒。
「您……您說什麼？」周元朗的聲音微微發顫。
老祖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二人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
拍賣台上，柳如煙的聲音適時響起：
「最後這件拍品，乃是壓軸寶物，想必各位都會感興趣。」
她素手一抬，一隻巴掌大的小飛舟從拍賣台中央緩緩升起。
那飛舟通體銀白，造型精巧，舟身刻滿密密麻麻的陣紋，在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此乃鄭周兩家聯手打造的第一代試作型掌上靈舟——『穿雲』，品階暫定黃階中品。拍下此舟後，可獲得正式飛舟的優先購買權。」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
「此舟僅需五息即可啟動，若無罡風阻隔，一個時辰便能橫渡兩千里。即便遭遇罡風，也能發揮一成的速度。
「舟身布有『玄光罩』陣法，可硬抗築基修士一擊。
「舟首設有『破風錐』，注入法力即可作攻擊之用，威力堪比凡階上品法器。」
她頓了頓，朗聲道：
「五萬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
此言一出，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挑動起了在場幾乎所有修士的興致。
鄭家精通陣法，周家精通煉器。
二者聯手，此舟品質毋庸置疑。
一個時辰飛躍兩千里！
硬抗築基一擊！
還能攻擊！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一方勢力的管理者，每年通過商舟交易的靈石就不下數十萬。
商舟送貨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極易受損，總要花一筆不菲的開銷去維修。
一個集趕路、防禦、攻擊於一體的寶貝，如何叫他們把持得住。
這艘飛舟的價值，遠超此前拍賣的任何天材地寶。
「嘿嘿，這飛舟看起來挺不錯。」
熊天放嘿嘿一笑，眼中藏不住的貪婪，「師姐，你估計這艘飛舟成交價會在多少？」
柳青依秀眉一皺，淡淡道：「師弟你想買？」
「嗯，有了這艘飛舟，就不用天天坐著師尊他老人家那破丹爐了。」
熊天放目光灼灼道。
「能抗下築基一擊嗎？」
陳凡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
內心卻毫無波瀾。
別說能抗下築基一擊了，就算能抗下金丹一擊，他也興致寥寥。
原因無他。
沒錢。
起步價就已經五萬，最終成交價怕是不敢想像。
「嘿嘿嘿，陳道友！」
陳凡回頭望去，只見熊天放憨憨地站在自己身後。
「熊道友？」
「我想要這玩意兒，能不能……」
熊天放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一個勁地憨笑，目光卻不住地看向陳凡案几上的小玉獅子頭。
陳凡心中瞭然，起身讓開位置：
「熊道友請便。」
熊天放頓時眉開眼笑，一屁股坐到蒲團上，大手按在那玉獅子頭上，躍躍欲試。
……
競價雖說激烈。
但遠不如前幾次爭奪天材地寶時那般白熱化。
畢竟眾人的余蘊都已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最終以十萬靈石的成交價，落入了熊天放手中。
「成了成了！師姐，咱們拍到了！」
熊天放小心翼翼捧起飛舟，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念念有詞，
「好東西，好東西……嘿嘿……」
柳青依只是淡淡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
陳凡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咋舌。
十萬靈石。怕是小勢力一年都未必能有這麼多的靈石積累。
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
拍賣會至此，所有拍品盡數成交。
柳如煙站在台上，微微欠身：
「多謝諸位貴客捧場。
「本屆甲級拍賣會，至此圓滿結束。
「諸位可稍作歇息，只要踏入包廂中央的傳送陣，催動手中令牌，自會送諸位離開。」
話音落下，晶屏緩緩消散。
陳凡收回目光，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吧。」他道。
三人走到包廂中央，那裡有一圈淡淡的陣紋，正是來時的那座小型傳送陣。
陳凡取出令牌，注入法力。
陣紋微微亮起，旋即——黯淡下去。
沒有任何反應。
他眉頭微皺，又試了一次。
依舊如此。
「怎麼了？」熊天放湊過來。
「傳送陣沒反應。」陳凡道。
熊天放不信邪，站到陣中催動法力。
陣光亮起，又滅下。
柳青依也試了試，同樣毫無動靜。
三人對視一眼，氣氛驟然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陣台邊緣的傳音陣中傳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緊接著，又有幾道聲音響起，似乎是從其他包廂傳來的。
「怎麼回事？傳送陣怎麼沒反應？」
「喂！有人嗎？」
「鄭家的人呢？怎麼回事！」
……
嘈雜聲越來越多，此起彼伏。
陳凡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凝重。
不是他們一個包廂出了問題。
是所有包廂的傳送陣都被封住了。
就在此時，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忽然響徹全場。
那聲音不似人聲，仿佛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乾澀、破碎，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橫掃而來：
「都……留下來陪陪老夫吧。」
全場瞬間死寂。
陳凡心頭一凜。
那聲音，是周家老祖！
緊接著包廂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伴隨著的是周元朗驚怒交加的吼聲：
「周良！你要做什麼！」
老祖忽然開口。
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人形，像是砂紙刮過石板。
周元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垂首：
「孫兒在。」
「孫兒……」
老祖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微微扯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你是第幾代了？」
周元朗低著頭，如實答道：
「回老祖，孫兒是第九代。」
「第九代……」
周元朗立在會場角落。
與老祖相隔十尺，卻仍覺如芒在背。
老祖只是端坐在太師椅上，周身鎖鏈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可周元朗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手裡攥緊那個木匣，指節發白。
「爹。」
身後傳來極低的聲音，是周良。
周元朗沒有回頭，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別出聲。」
周良閉上嘴，目光卻一刻不敢從老祖身上移開。
作為周家嫡系，他從小就被反覆告誡：
老祖不可輕出，老祖出關必有人全程監視，老祖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催動鎮仙匣。
這是族規。
可今日，他爹。
家主的表兄，一個只是暫時代管族中事務的族老。
竟親手把老祖請了出來。
家主臨走前還告誡過：
此去火靈谷少則數日，多則半月。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驚動老祖。
不能驚動。
可他還是破了規矩。
周良想不通。
「爹。」他終於忍不住，悄悄傳音問道，
「您到底為什麼要……」
周元朗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懸浮著的一個個包廂，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日子嗎？」
周良一怔：「拍賣會啊。」
「拍賣會！」周元朗重複了一遍，
「十年一度的甲級拍賣會！孤舟城一帶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都在這個會場裡。」
周良點頭，還是不明白。
「家主如今不在。」周元朗的聲音更低了，
「族中大半人手都隨他去了火靈谷。鄭家那邊也一樣。
「現在這會場裡，算上鄭家派來的，實際上也不過——」
他頓了頓，瞥向一旁的老祖。
「實際上，如果真出了什麼事，能鎮場子的沒幾個。」
周良張了張嘴。
他聽懂了父親的意思，可還是覺得荒唐：
「可這能出什麼事？這是咱們周家的地盤，鄭家也在，這麼多修士在場……」
「就是因為人多。」周元朗打斷他，
「人多眼雜，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鬧起來，那就麻煩了。」
「可……可那是老祖啊。」
周良的聲音發顫，「他那個樣子，要是……」
要是失控呢？
要是陷入「道瘋」了呢？
這話他沒說完，但周元朗聽懂了。
「我知道。」周元朗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所以我把它帶來了。」
他微微抬起手。
那隻古樸的木匣靜靜躺在他掌心。
鎮仙匣。
「可是……」
「嗐，可是什麼可是！」周元朗的聲音很輕，
「就當讓他出來透透氣吧。
「順帶讓那些覬覦周家的人看看，我周家老祖尚在人世，不容輕辱。」
話音剛落，一道蒼老寒意飄來，似遠似近：
「第九代了……都不認得了啊……」
周良微微一怔。
正要有所動作，卻聽老祖忽然又開了口：
「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那聲音依舊沙啞，卻莫名多了幾分清明的意味。
周良驚惶回頭。
周元朗也僵在原地。
老祖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竟亮起一絲異樣的光芒。
「您……您說什麼？」周元朗的聲音微微發顫。
老祖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二人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
拍賣台上，柳如煙的聲音適時響起：
「最後這件拍品，乃是壓軸寶物，想必各位都會感興趣。」
她素手一抬，一隻巴掌大的小飛舟從拍賣台中央緩緩升起。
那飛舟通體銀白，造型精巧，舟身刻滿密密麻麻的陣紋，在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此乃鄭周兩家聯手打造的第一代試作型掌上靈舟——『穿雲』，品階暫定黃階中品。拍下此舟後，可獲得正式飛舟的優先購買權。」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
「此舟僅需五息即可啟動，若無罡風阻隔，一個時辰便能橫渡兩千里。即便遭遇罡風，也能發揮一成的速度。
「舟身布有『玄光罩』陣法，可硬抗築基修士一擊。
「舟首設有『破風錐』，注入法力即可作攻擊之用，威力堪比凡階上品法器。」
她頓了頓，朗聲道：
「五萬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
此言一出，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挑動起了在場幾乎所有修士的興致。
鄭家精通陣法，周家精通煉器。
二者聯手，此舟品質毋庸置疑。
一個時辰飛躍兩千里！
硬抗築基一擊！
還能攻擊！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一方勢力的管理者，每年通過商舟交易的靈石就不下數十萬。
商舟送貨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極易受損，總要花一筆不菲的開銷去維修。
一個集趕路、防禦、攻擊於一體的寶貝，如何叫他們把持得住。
這艘飛舟的價值，遠超此前拍賣的任何天材地寶。
「嘿嘿，這飛舟看起來挺不錯。」
熊天放嘿嘿一笑，眼中藏不住的貪婪，「師姐，你估計這艘飛舟成交價會在多少？」
柳青依秀眉一皺，淡淡道：「師弟你想買？」
「嗯，有了這艘飛舟，就不用天天坐著師尊他老人家那破丹爐了。」
熊天放目光灼灼道。
「能抗下築基一擊嗎？」
陳凡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
內心卻毫無波瀾。
別說能抗下築基一擊了，就算能抗下金丹一擊，他也興致寥寥。
原因無他。
沒錢。
起步價就已經五萬，最終成交價怕是不敢想像。
「嘿嘿嘿，陳道友！」
陳凡回頭望去，只見熊天放憨憨地站在自己身後。
「熊道友？」
「我想要這玩意兒，能不能……」
熊天放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一個勁地憨笑，目光卻不住地看向陳凡案几上的小玉獅子頭。
陳凡心中瞭然，起身讓開位置：
「熊道友請便。」
熊天放頓時眉開眼笑，一屁股坐到蒲團上，大手按在那玉獅子頭上，躍躍欲試。
……
競價雖說激烈。
但遠不如前幾次爭奪天材地寶時那般白熱化。
畢竟眾人的余蘊都已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最終以十萬靈石的成交價，落入了熊天放手中。
「成了成了！師姐，咱們拍到了！」
熊天放小心翼翼捧起飛舟，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念念有詞，
「好東西，好東西……嘿嘿……」
柳青依只是淡淡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
陳凡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咋舌。
十萬靈石。怕是小勢力一年都未必能有這麼多的靈石積累。
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
拍賣會至此，所有拍品盡數成交。
柳如煙站在台上，微微欠身：
「多謝諸位貴客捧場。
「本屆甲級拍賣會，至此圓滿結束。
「諸位可稍作歇息，只要踏入包廂中央的傳送陣，催動手中令牌，自會送諸位離開。」
話音落下，晶屏緩緩消散。
陳凡收回目光，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吧。」他道。
三人走到包廂中央，那裡有一圈淡淡的陣紋，正是來時的那座小型傳送陣。
陳凡取出令牌，注入法力。
陣紋微微亮起，旋即——黯淡下去。
沒有任何反應。
他眉頭微皺，又試了一次。
依舊如此。
「怎麼了？」熊天放湊過來。
「傳送陣沒反應。」陳凡道。
熊天放不信邪，站到陣中催動法力。
陣光亮起，又滅下。
柳青依也試了試，同樣毫無動靜。
三人對視一眼，氣氛驟然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陣台邊緣的傳音陣中傳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緊接著，又有幾道聲音響起，似乎是從其他包廂傳來的。
「怎麼回事？傳送陣怎麼沒反應？」
「喂！有人嗎？」
「鄭家的人呢？怎麼回事！」
……
嘈雜聲越來越多，此起彼伏。
陳凡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凝重。
不是他們一個包廂出了問題。
是所有包廂的傳送陣都被封住了。
就在此時，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忽然響徹全場。
那聲音不似人聲，仿佛是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乾澀、破碎，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橫掃而來：
「都……留下來陪陪老夫吧。」
全場瞬間死寂。
陳凡心頭一凜。
那聲音，是周家老祖！
緊接著包廂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伴隨著的是周元朗驚怒交加的吼聲：
「周良！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