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涌動
走出巷子。
陳凡腳步不停。
直到回到東市主幹道上，才稍稍放緩。
「陳師，您方才……」矮壯護衛欲言又止。
陳凡知道他想問什麼。
方才自己凝視黑袍人出神的模樣，三名護衛盡收眼底。
「那人我見過。」陳凡沒有隱瞞，「只是並不清楚是何來歷。」
「劫修？」高瘦護衛皺眉。
陳凡頷首：「我也是這般認為的。」
三名護衛互望一眼，神色皆是凝重。
「陳師，要不要回去盯著？」那位身材平庸的護衛問，「坊主此刻正調動人手，全力搜捕劫修。」
「不必了，他氣息已經消失了。」
陳凡搖了搖頭，「你們的職責只是護我安全，無需多此一舉。」
他沒有追根到底的打算。
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吧，回去交差。」
……
陳凡回到丹樓時，門口已停著幾匹駿馬。
雲墨炎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以及五位氣息凝練、鍊氣五六層的雲家子弟。
那老者鬚髮灰白，面容清瘦，額間幾道深紋，像是刻滿了風霜。
一雙老眸異常深邃，宛如閱盡風浪的老船夫，平靜中藏著鋒芒。
穿的只是一件發白的灰袍，腰間挎著一柄樣式古樸的短刀，刀鞘漆皮斑駁，顯然已經陪伴了他多年。
「陳師弟。」
雲墨炎側身介紹，「這位是雲廣，雲伯，鍊氣八層，從前線趕來坐鎮丹樓的高手。」
老者微微拱手，聲音沙啞卻沉穩：
「老朽雲廣，見過陳師。」
陳凡連忙回禮：
「雲伯客氣。」
見雲墨炎歸來。
同行的三位鍊氣六層護衛紛紛拱手告辭。
他們本就是臨時雇來。
如今僱主歸來，期限自然結束了。
陳凡將藥材妥善安放好後。
便邁入丹樓。
丹樓廳堂里。
雲墨炎早已坐在主位上，眉宇間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但神色依舊沉穩如常。
見陳凡進來，他微微頷首：
「陳師弟，坐。」
陳凡依言落座。
廳堂內人已到齊。
俞萬賈被人攙扶著坐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前兩日好了些。
林清霜站在角落裡，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
雲墨炎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
「這幾日辛苦你們了。
「我在前線駐地耽擱了幾日，沒能及時趕回，讓諸位擔驚受怕，是我的不是。」
俞萬賈擺擺手：「掌柜言重了，妖獸突襲這事，誰也料不到。」
雲墨炎點點頭，神色凝重了幾分：
「我之所以耽擱這麼久，是因為前線那邊出了些變故。」
「變故？」林清霜柳眉微蹙。
雲墨炎沉默半晌，才道：
「那夜的獸潮，並非偶然。」
這話林揚前幾日就已經說過，但此刻卻是從雲墨炎口中說出來。
分量大有不同。
「蠻荒古林，出現了能指揮獸潮的妖獸。」雲墨炎聲音低沉，
「具體是什麼妖獸，尚且不明，但能驅使這般規模獸潮的，至少是三階巔峰妖獸，甚至……是四階。
「那妖獸極其狡詐，一邊讓獸潮佯攻前線，一邊暗中遣兵繞到後方坊市進行突襲。」
廳堂內瞬間死寂。
四階妖獸，其戰力堪比築基期修士。
若真有那種層次的妖獸盯上落霞坊市。
他們這些人，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三階與四階。
堪稱天塹之別，不可逾越。
能踏入四階的妖獸，無一不是血脈強橫之輩。
想當初，「築基丹」尚未完全斷絕時。
人族的頂尖大能。
為給後人留下一線生機，聯手圍剿各路妖王。
殺得血流成河。
各類血脈強大的妖獸也因此絕跡。
如今能存活下來的，大多血脈低賤，少有能夠突破四階的存在。
更何況，如今的人族還有法器、符籙、傀儡等諸多抗衡妖獸的手段。
尋常妖患，早已不足為懼。
但那可是四階妖獸。
堪比築基修士般的存在。
僅憑其強悍肉身，便絕非尋常法器、符籙之流所能抗衡，更別說它還能操控獸潮。
前幾日的獸潮，坊市內眾人都以為只是零星妖獸僥倖繞過前線防線，闖入坊市作亂。
可如今。
雲墨炎的這番話，著實讓丹樓內眾人內心一沉。
「不過諸位不必過於擔憂。」
雲墨炎話鋒一轉，再度開口，
「坊市各家已經聯手向後方求援。
「據說附近幾大築基世家，也已應允派人馳援，約莫半月，援軍便能抵達。
「在援軍抵達之前，我們只需安心守好丹樓，穩住陣腳便可。」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雲廣，著重介紹道：
「這位是雲廣雲伯，鍊氣八層，早年曾在前線駐守多年。
「戰力強悍，對付妖獸更是經驗老道。
「從今日起，他會在丹樓坐鎮，日夜值守。
「防禦陣法也已經加固過，足以抵禦鍊氣後期的攻勢。」
雲廣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但那股久經沙場、沉穩如山的氣度，便讓人莫名心安。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
雲墨炎又交代了幾句，便讓眾人散去。
陳凡起身正要離開，卻被林揚叫住：
「陳師留步，掌柜有話與您單獨說。」
陳凡微微一怔，重新坐下。
待眾人離開。
廳堂里只剩他、雲墨炎和林揚三人。
雲墨炎這才開口，語氣比方才隨意了些：
「那夜的事，我仔細查過了。」
陳凡心頭微微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
「師兄可是查到什麼了？」
「沒有。」雲墨炎搖頭，「但我總覺得那影山魈襲擊丹樓，恐怕另有圖謀。」
陳凡陷入沉默。
他知道影山魈的目的是什麼。
那塊蠻荒古玉，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的衣袖裡。
「師弟可有什麼線索？」雲墨炎看著他，目光平靜，「那夜它為何偏偏找上你？」
陳凡思忖片刻，臉上帶著幾分無辜與疑惑，搖了搖頭：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平日向來安分守己，每日無非是煉丹、修煉功法，兩點一線，從不與人結怨，也未曾涉足過什麼隱秘之事。
「而且我靈根駁雜，資質平庸，修為也頗為低微，除了一個丹師的名頭，別無長物。
「實在想不通，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那影山魈這般惦記，不惜冒險闖入坊市，突襲丹樓。」
至於最後一句話，雲墨炎沉默了。
盯著陳凡看了片刻，最後只是點點頭：
「也是。」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道：
「無論如何，你多加小心便是了。
「有雲伯坐鎮丹樓，我雲家在落霞坊市的實力，也算是頂尖之列，坊市之內，定然能護你周全。
「若是再有異常，記得隨時傳訊給我。」
陳凡點頭：「多謝師兄。」
……
陳凡腳步不停。
直到回到東市主幹道上，才稍稍放緩。
「陳師，您方才……」矮壯護衛欲言又止。
陳凡知道他想問什麼。
方才自己凝視黑袍人出神的模樣，三名護衛盡收眼底。
「那人我見過。」陳凡沒有隱瞞，「只是並不清楚是何來歷。」
「劫修？」高瘦護衛皺眉。
陳凡頷首：「我也是這般認為的。」
三名護衛互望一眼，神色皆是凝重。
「陳師，要不要回去盯著？」那位身材平庸的護衛問，「坊主此刻正調動人手，全力搜捕劫修。」
「不必了，他氣息已經消失了。」
陳凡搖了搖頭，「你們的職責只是護我安全，無需多此一舉。」
他沒有追根到底的打算。
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吧，回去交差。」
……
陳凡回到丹樓時，門口已停著幾匹駿馬。
雲墨炎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以及五位氣息凝練、鍊氣五六層的雲家子弟。
那老者鬚髮灰白，面容清瘦，額間幾道深紋，像是刻滿了風霜。
一雙老眸異常深邃，宛如閱盡風浪的老船夫，平靜中藏著鋒芒。
穿的只是一件發白的灰袍，腰間挎著一柄樣式古樸的短刀，刀鞘漆皮斑駁，顯然已經陪伴了他多年。
「陳師弟。」
雲墨炎側身介紹，「這位是雲廣，雲伯，鍊氣八層，從前線趕來坐鎮丹樓的高手。」
老者微微拱手，聲音沙啞卻沉穩：
「老朽雲廣，見過陳師。」
陳凡連忙回禮：
「雲伯客氣。」
見雲墨炎歸來。
同行的三位鍊氣六層護衛紛紛拱手告辭。
他們本就是臨時雇來。
如今僱主歸來，期限自然結束了。
陳凡將藥材妥善安放好後。
便邁入丹樓。
丹樓廳堂里。
雲墨炎早已坐在主位上，眉宇間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但神色依舊沉穩如常。
見陳凡進來，他微微頷首：
「陳師弟，坐。」
陳凡依言落座。
廳堂內人已到齊。
俞萬賈被人攙扶著坐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前兩日好了些。
林清霜站在角落裡，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
雲墨炎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
「這幾日辛苦你們了。
「我在前線駐地耽擱了幾日，沒能及時趕回，讓諸位擔驚受怕，是我的不是。」
俞萬賈擺擺手：「掌柜言重了，妖獸突襲這事，誰也料不到。」
雲墨炎點點頭，神色凝重了幾分：
「我之所以耽擱這麼久，是因為前線那邊出了些變故。」
「變故？」林清霜柳眉微蹙。
雲墨炎沉默半晌，才道：
「那夜的獸潮，並非偶然。」
這話林揚前幾日就已經說過，但此刻卻是從雲墨炎口中說出來。
分量大有不同。
「蠻荒古林，出現了能指揮獸潮的妖獸。」雲墨炎聲音低沉，
「具體是什麼妖獸，尚且不明，但能驅使這般規模獸潮的，至少是三階巔峰妖獸，甚至……是四階。
「那妖獸極其狡詐，一邊讓獸潮佯攻前線，一邊暗中遣兵繞到後方坊市進行突襲。」
廳堂內瞬間死寂。
四階妖獸，其戰力堪比築基期修士。
若真有那種層次的妖獸盯上落霞坊市。
他們這些人，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三階與四階。
堪稱天塹之別，不可逾越。
能踏入四階的妖獸，無一不是血脈強橫之輩。
想當初，「築基丹」尚未完全斷絕時。
人族的頂尖大能。
為給後人留下一線生機，聯手圍剿各路妖王。
殺得血流成河。
各類血脈強大的妖獸也因此絕跡。
如今能存活下來的，大多血脈低賤，少有能夠突破四階的存在。
更何況，如今的人族還有法器、符籙、傀儡等諸多抗衡妖獸的手段。
尋常妖患，早已不足為懼。
但那可是四階妖獸。
堪比築基修士般的存在。
僅憑其強悍肉身，便絕非尋常法器、符籙之流所能抗衡，更別說它還能操控獸潮。
前幾日的獸潮，坊市內眾人都以為只是零星妖獸僥倖繞過前線防線，闖入坊市作亂。
可如今。
雲墨炎的這番話，著實讓丹樓內眾人內心一沉。
「不過諸位不必過於擔憂。」
雲墨炎話鋒一轉，再度開口，
「坊市各家已經聯手向後方求援。
「據說附近幾大築基世家，也已應允派人馳援，約莫半月，援軍便能抵達。
「在援軍抵達之前，我們只需安心守好丹樓，穩住陣腳便可。」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雲廣，著重介紹道：
「這位是雲廣雲伯，鍊氣八層，早年曾在前線駐守多年。
「戰力強悍，對付妖獸更是經驗老道。
「從今日起，他會在丹樓坐鎮，日夜值守。
「防禦陣法也已經加固過，足以抵禦鍊氣後期的攻勢。」
雲廣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但那股久經沙場、沉穩如山的氣度，便讓人莫名心安。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
雲墨炎又交代了幾句，便讓眾人散去。
陳凡起身正要離開，卻被林揚叫住：
「陳師留步，掌柜有話與您單獨說。」
陳凡微微一怔，重新坐下。
待眾人離開。
廳堂里只剩他、雲墨炎和林揚三人。
雲墨炎這才開口，語氣比方才隨意了些：
「那夜的事，我仔細查過了。」
陳凡心頭微微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
「師兄可是查到什麼了？」
「沒有。」雲墨炎搖頭，「但我總覺得那影山魈襲擊丹樓，恐怕另有圖謀。」
陳凡陷入沉默。
他知道影山魈的目的是什麼。
那塊蠻荒古玉，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的衣袖裡。
「師弟可有什麼線索？」雲墨炎看著他，目光平靜，「那夜它為何偏偏找上你？」
陳凡思忖片刻，臉上帶著幾分無辜與疑惑，搖了搖頭：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平日向來安分守己，每日無非是煉丹、修煉功法，兩點一線，從不與人結怨，也未曾涉足過什麼隱秘之事。
「而且我靈根駁雜，資質平庸，修為也頗為低微，除了一個丹師的名頭，別無長物。
「實在想不通，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那影山魈這般惦記，不惜冒險闖入坊市，突襲丹樓。」
至於最後一句話，雲墨炎沉默了。
盯著陳凡看了片刻，最後只是點點頭：
「也是。」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道：
「無論如何，你多加小心便是了。
「有雲伯坐鎮丹樓，我雲家在落霞坊市的實力，也算是頂尖之列，坊市之內，定然能護你周全。
「若是再有異常，記得隨時傳訊給我。」
陳凡點頭：「多謝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