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保命手段
落霞坊市深處。
一處精緻的庭院靜靜矗立。
青磚鋪地，竹影婆娑，雖不算恢弘，卻雅致清幽。
參觀完雲家兩處售賣點後，陳凡便拜別了俞萬賈。
後來，林管事便帶陳凡來到了這裡——
這是雲家為陳凡租賃的庭院。
距離煉丹樓挺近的。
這裡便是他以後要居住的地方了。
想到這，陳凡覺得並不妥當。
於是在庭院四周布下幾道簡易的禁制。
似乎還不保險般，又花了些許時間布下了一個基礎的防禦陣法。
雖然有些簡陋，但能夠有效隔絕神識探查和尋常聲響，提供一定的隱私和安全。
這也是他這些年來所養成的習慣。
既然是住所，一定要能庇護己身才算合格。
陳凡站在庭院中央。
望著四周院中景致，心中那般漂泊無居的浮萍之感。
總算漸漸沉澱下來。
此前在青河山坊市，他租住的那破敗小屋，根本就沒有安全感可言。
如今，總算是有了像樣的安身之所。
陳凡回到屋中，取出儲物袋。
仔細清點裡面的靈石，一共四百八十塊。
先取出八十塊靈石帶在身上，剩下的全部放回儲物袋。
緊接著，陳凡又將儲物袋裝入一個不起眼的木盒。
最後將木盒塞進屋中牆壁上刻意打造的暗格。
反覆檢查確認無誤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八十塊靈石揣入袖中。
「如今身上的保命手段已然耗空，是時候去補充一點了。」
陳凡整理好衣衫，便轉身走出庭院。
坊市交易廣場。
依舊人頭攢動，喧囂震天。
走過好幾家商鋪，都沒能找到自己滿意的防具。
「咦？」
就在他即將走過一處攤位時，一絲異樣的靈力波動悄然傳來。
循著感應望去，目光漸漸定格在不遠處一個售賣符紙的小攤上。
小攤不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空白符紙。
黃紙、硃砂、靈墨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
但符籙卻只有一張。
沒錯，偌大的攤位上。
只孤零零地掛著一張成品符籙。
極為突兀。
此符通體金黃，上面繪製著一面小山，表面靈光流轉，隱隱散發著如山嶽般厚重磅礴的氣息。
攤位後。
站著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衫修士。
相貌平平，身形單薄。
看上去弱不禁風。
半邊臉頰上還有一塊明顯的胎痕。
與周圍喧囂熱鬧、極力叫賣的攤主不同。
他只是靜靜佇立在攤位後，頭顱微微低垂。
陳凡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張金色符籙上。
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位道友，不知此符可是防禦類符籙？」
那位修士緩緩抬眸，目光匆匆掃過陳凡一眼，便語氣淡然：
「此乃乾岳符。
「激發後可化作山嶽虛影護體。
「即便是鍊氣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安然擋下。」
言罷，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這張乾岳符，出自我家先祖之手。
他老人家生前乃是二階下品符師，此符可反覆催動五次，每次催動，威能絲毫不減。」
陳凡聞言，心中一動。
此前山道遇劫，他便親眼見識到了防禦符籙的重要性。
若不是護衛們及時祭出防禦符籙，他們恐怕早已命喪劫修之手。
而眼前這張乾岳符，威能遠比當時護衛所用的符籙要強上十幾倍。
若是能將其買下，日後再遇險境。
有這麼一張符籙傍身，保命的機率無疑會大大增加。
但他並未表露絲毫激動。
依舊故作平靜，緩緩問道：
「道友，既然此符威能不凡，不知售價多少下品靈石？」
青衫修士頭也不抬：
「一口價，一百塊靈石。」
「多少？」
陳凡心中暗自驚嘆，並未喊出。
但青衫修士看到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是看出了些什麼。
此刻陳凡在心中盤算著。
一百塊靈石買一張防禦符籙，多少有些不合算了。
價格甚至能比得上四件嶄新的防禦法器了。
雖說這些靈石都是從劫修身上搜刮而來，但一下子去掉一百塊靈石，多少有些肉痛了。
可乾岳符的威能，又確實讓他心動不已。
尤其是能夠使用五次。
陳凡沉吟片刻，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刻意的猶豫：
「道友，一百塊靈石的價格未免有些過高了吧。」
「我等散修，常年獵殺妖獸、奔波勞碌。
「幾番死裡逃生，所得報酬也未必能有你這一張符籙的價格高。
「還請道友通融一二。」
青衫修士聞言，蹙著的眉頭下意識地鬆散了些許。
他似乎從陳凡話語中體會到其中難處，但語氣依舊冷淡：
「此符煉製極為不易，先祖當年煉製這張符，耗費了不少珍貴材料。
「一百塊靈石，已是良心價格，道友若是覺得不值，大可去別處看看。」
陳凡心中微微一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
本來他還想著能否用賣慘的話術來殺殺價，現在看來是難以奏效了。
沉吟了十幾息的時間，陳凡換作商量的語氣開口：
「道友，這張乾岳符在下誠心購買，不如這樣，五十塊靈石如何？」
「五十塊？」青衫修士猛地抬眸，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眉頭緊緊皺起，
「道友莫非真以為我這是爛大街的防禦符籙不成？
「此符威能之所以能夠抵擋鍊氣後期修士，皆因其中存有三階妖獸『玄甲巨龜』的一縷精血。」
「光是調製符液所加入的『玄甲巨龜』的精血就不止五十塊靈石了。
「若不是家境敗落，家姊需要靈石治療內疾，我是絕對不會來廣場售賣這祖傳符籙的。」
說罷，他直接合上雙眼，轉過頭去。
一副不願再與陳凡糾纏的模樣。
陳凡眸光微動，心知這青衫修士大概所言非虛。
但也只是大概。
二階下品符師繪製的符籙，在這東荒邊陲本就可遇不可求。
若是此符毫無瑕疵，恐怕早就被坊市中的強者買走。
也輪不到他來問詢。
但問題不大。
據俞萬賈所言，落霞坊市對外來散修的來歷不怎麼限制，但對交易欺詐有著極嚴的懲戒條例。
這般條例，實則不難理解。
試想，坊市剛剛建起。
若放任交易廣場的修士渾水摸魚、濫竽充數，賣些以次充好、徒有其表的破爛貨色，那麼坊市信用必定一落千丈。
輕者罰沒靈石。
重則通緝扣押，發配前線充軍。
至於瑕疵？
陳凡心中也能接受。
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買賣。
一分錢一分貨，關鍵在於權衡得失。
眼下這張乾岳符只要能在危急時刻保證自己安全，便是物超所值。
「道友，六十五塊靈石，這已經是我在下的極限了，若再高……」
陳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肉痛之色，表現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他並沒有明說自己能否買得起，只留給青衫修士一個「可惜了」的眼神。
「道友且慢！」
果不其然。
青衫修士還是按捺不住了。
話雖喊出，但他卻陷入了沉默，頭顱微微低下。
目光緊緊盯著那張乾岳符，牙齒緊咬著下唇。
似是在做什麼艱難抉擇一般，神色掙扎無比。
一副既怕錯失買家，又不甘心賤賣符籙的模樣。
幾十息過後，他突然抬眸，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七十塊靈石，道友若是識貨的話，這是底價！絕不能再少了！」
妥了！
這價錢正合他的心意。
一處精緻的庭院靜靜矗立。
青磚鋪地，竹影婆娑，雖不算恢弘，卻雅致清幽。
參觀完雲家兩處售賣點後，陳凡便拜別了俞萬賈。
後來，林管事便帶陳凡來到了這裡——
這是雲家為陳凡租賃的庭院。
距離煉丹樓挺近的。
這裡便是他以後要居住的地方了。
想到這，陳凡覺得並不妥當。
於是在庭院四周布下幾道簡易的禁制。
似乎還不保險般，又花了些許時間布下了一個基礎的防禦陣法。
雖然有些簡陋，但能夠有效隔絕神識探查和尋常聲響，提供一定的隱私和安全。
這也是他這些年來所養成的習慣。
既然是住所，一定要能庇護己身才算合格。
陳凡站在庭院中央。
望著四周院中景致，心中那般漂泊無居的浮萍之感。
總算漸漸沉澱下來。
此前在青河山坊市，他租住的那破敗小屋，根本就沒有安全感可言。
如今，總算是有了像樣的安身之所。
陳凡回到屋中，取出儲物袋。
仔細清點裡面的靈石，一共四百八十塊。
先取出八十塊靈石帶在身上，剩下的全部放回儲物袋。
緊接著，陳凡又將儲物袋裝入一個不起眼的木盒。
最後將木盒塞進屋中牆壁上刻意打造的暗格。
反覆檢查確認無誤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八十塊靈石揣入袖中。
「如今身上的保命手段已然耗空，是時候去補充一點了。」
陳凡整理好衣衫，便轉身走出庭院。
坊市交易廣場。
依舊人頭攢動，喧囂震天。
走過好幾家商鋪，都沒能找到自己滿意的防具。
「咦？」
就在他即將走過一處攤位時，一絲異樣的靈力波動悄然傳來。
循著感應望去，目光漸漸定格在不遠處一個售賣符紙的小攤上。
小攤不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空白符紙。
黃紙、硃砂、靈墨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
但符籙卻只有一張。
沒錯，偌大的攤位上。
只孤零零地掛著一張成品符籙。
極為突兀。
此符通體金黃，上面繪製著一面小山，表面靈光流轉，隱隱散發著如山嶽般厚重磅礴的氣息。
攤位後。
站著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衫修士。
相貌平平，身形單薄。
看上去弱不禁風。
半邊臉頰上還有一塊明顯的胎痕。
與周圍喧囂熱鬧、極力叫賣的攤主不同。
他只是靜靜佇立在攤位後，頭顱微微低垂。
陳凡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張金色符籙上。
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位道友，不知此符可是防禦類符籙？」
那位修士緩緩抬眸，目光匆匆掃過陳凡一眼，便語氣淡然：
「此乃乾岳符。
「激發後可化作山嶽虛影護體。
「即便是鍊氣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安然擋下。」
言罷，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這張乾岳符，出自我家先祖之手。
他老人家生前乃是二階下品符師，此符可反覆催動五次，每次催動，威能絲毫不減。」
陳凡聞言，心中一動。
此前山道遇劫，他便親眼見識到了防禦符籙的重要性。
若不是護衛們及時祭出防禦符籙，他們恐怕早已命喪劫修之手。
而眼前這張乾岳符，威能遠比當時護衛所用的符籙要強上十幾倍。
若是能將其買下，日後再遇險境。
有這麼一張符籙傍身，保命的機率無疑會大大增加。
但他並未表露絲毫激動。
依舊故作平靜，緩緩問道：
「道友，既然此符威能不凡，不知售價多少下品靈石？」
青衫修士頭也不抬：
「一口價，一百塊靈石。」
「多少？」
陳凡心中暗自驚嘆，並未喊出。
但青衫修士看到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是看出了些什麼。
此刻陳凡在心中盤算著。
一百塊靈石買一張防禦符籙，多少有些不合算了。
價格甚至能比得上四件嶄新的防禦法器了。
雖說這些靈石都是從劫修身上搜刮而來，但一下子去掉一百塊靈石，多少有些肉痛了。
可乾岳符的威能，又確實讓他心動不已。
尤其是能夠使用五次。
陳凡沉吟片刻，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刻意的猶豫：
「道友，一百塊靈石的價格未免有些過高了吧。」
「我等散修，常年獵殺妖獸、奔波勞碌。
「幾番死裡逃生，所得報酬也未必能有你這一張符籙的價格高。
「還請道友通融一二。」
青衫修士聞言，蹙著的眉頭下意識地鬆散了些許。
他似乎從陳凡話語中體會到其中難處，但語氣依舊冷淡：
「此符煉製極為不易，先祖當年煉製這張符，耗費了不少珍貴材料。
「一百塊靈石，已是良心價格，道友若是覺得不值，大可去別處看看。」
陳凡心中微微一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
本來他還想著能否用賣慘的話術來殺殺價，現在看來是難以奏效了。
沉吟了十幾息的時間，陳凡換作商量的語氣開口：
「道友，這張乾岳符在下誠心購買，不如這樣，五十塊靈石如何？」
「五十塊？」青衫修士猛地抬眸，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眉頭緊緊皺起，
「道友莫非真以為我這是爛大街的防禦符籙不成？
「此符威能之所以能夠抵擋鍊氣後期修士，皆因其中存有三階妖獸『玄甲巨龜』的一縷精血。」
「光是調製符液所加入的『玄甲巨龜』的精血就不止五十塊靈石了。
「若不是家境敗落，家姊需要靈石治療內疾，我是絕對不會來廣場售賣這祖傳符籙的。」
說罷，他直接合上雙眼，轉過頭去。
一副不願再與陳凡糾纏的模樣。
陳凡眸光微動，心知這青衫修士大概所言非虛。
但也只是大概。
二階下品符師繪製的符籙，在這東荒邊陲本就可遇不可求。
若是此符毫無瑕疵，恐怕早就被坊市中的強者買走。
也輪不到他來問詢。
但問題不大。
據俞萬賈所言，落霞坊市對外來散修的來歷不怎麼限制，但對交易欺詐有著極嚴的懲戒條例。
這般條例，實則不難理解。
試想，坊市剛剛建起。
若放任交易廣場的修士渾水摸魚、濫竽充數，賣些以次充好、徒有其表的破爛貨色，那麼坊市信用必定一落千丈。
輕者罰沒靈石。
重則通緝扣押，發配前線充軍。
至於瑕疵？
陳凡心中也能接受。
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買賣。
一分錢一分貨，關鍵在於權衡得失。
眼下這張乾岳符只要能在危急時刻保證自己安全，便是物超所值。
「道友，六十五塊靈石，這已經是我在下的極限了，若再高……」
陳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肉痛之色，表現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他並沒有明說自己能否買得起，只留給青衫修士一個「可惜了」的眼神。
「道友且慢！」
果不其然。
青衫修士還是按捺不住了。
話雖喊出，但他卻陷入了沉默，頭顱微微低下。
目光緊緊盯著那張乾岳符，牙齒緊咬著下唇。
似是在做什麼艱難抉擇一般，神色掙扎無比。
一副既怕錯失買家，又不甘心賤賣符籙的模樣。
幾十息過後，他突然抬眸，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七十塊靈石，道友若是識貨的話，這是底價！絕不能再少了！」
妥了！
這價錢正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