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煉十成十
次日。
日上三竿。
陳凡簡單地打理一番，揉著惺忪睡眼便往煉丹鋪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兩位夥計正忙著灑掃除塵。
二人見他過來，當即停下手中活計，恭敬地躬身一禮：
「拜見陳丹師。」
「別別別，都是一起相處的兄弟，何必行此大禮。」
陳凡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起二人。
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對於現在的身份轉變，陳凡尚未適應。
「你們照舊稱呼我就好，不必這般客氣。」
兩位夥計聞言，相視一眼，都露出尷尬的笑，連忙起身。
「太好了，凡哥，我和林大哥都以為你當了丹師，就不認我們這些雜役兄弟了。」
左邊十七歲的雲小辰，性子活絡，率先開口道。
「我這不是怕陳兄弟新官上任，心性變了嘛。」
右邊身材壯碩的林農跟著嘿嘿一笑，他在鋪中待了十年，是資質最老的雜役。
三人幾句打趣閒聊，原本生分的氛圍也熱絡起來。
笑鬧過後，陳凡擺了擺手：
「我就不多聊了，今日還得替陸師煉碧水丹。」
「陳兄弟放心，藥材早就給你備好了，你只管進丹房煉便是。」林農應聲說道。
雲小辰又連忙補充：「凡哥，陸師還特意囑託了，讓你煉慢些無妨，要是藥材不夠，儘管吩咐我倆再備。」
「那便多謝二位了。」
陳凡拱手道謝，轉身徑直走入後院丹房。
此刻，他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欣喜。
這就是成為煉丹師後的待遇嗎？
被人敬重的感覺，竟如此美妙。
踏入煉丹房，石桌上果然整齊地碼放著碧水丹的藥材，一捧望月土和幾株凝露草。
看著眼前的藥材，陳凡眼前閃過一絲決意。
今日，他要挑戰一把——按陸師的標準，一爐十丹。
開煉！
心念既定，陳凡凝神斂息。
指尖微動，一縷精純的法力化作一團溫熱的火焰，躍入爐中。
灼爐完畢。
他抬手將望月土分成十團，以法力裹住，依序送入爐中。
隨即指尖掐動「洗鍊」丹訣，絲絲法力似細流般，一遍遍反覆沖刷。
望月土的雜質駁雜，極難剔除乾淨。
陳凡耐著性子細細打磨，花了三個時辰，才堪堪將十團望月土的雜質盡數洗淨。
隨後，催動控火術加大火力，烈火翻湧，激發著其中藥性。
與此同時，抓住一把凝露草拋入丹爐。
「化液！」
陳凡暴喝，指尖丹訣一變，控火術再度加大，爐中火勢陡然暴漲，瞬間熔化了凝露草。
高溫之下，凝露草瞬間化作瑩潤草液，與望月土在爐中相融。
如烈火烹油般，反覆翻湧彈跳。
漸漸凝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淡藍色雛形丹丸。
緊接著。
便是合藥、伏煉。
手法嫻熟，穩紮穩打。
不知不覺間，窗外天色漸暗。
已是傍晚。
待到最後一道凝丹訣，爐中碧水丹才徹底定型。
陳凡長舒一口氣，抬手便將丹藥從爐中取出。
看著半空中懸浮的十枚碧水丹，陳凡自己也愣了。
十枚，竟然全成了？
沒想到【玄鐵爐】的50%成丹率如此恐怖。
煉十成十。
這樣傳出去那可得了？
「咚咚咚！」
隨著一陣敲門聲響起，煉丹房門被輕輕推開。
陳凡心頭一緊，下意識將六枚碧水丹快速藏入袖中。
「小凡啊，丹煉好了嗎？」
進來的是雲家掌柜，目光落在陳凡手中。
「回稟掌柜的，這是成丹。」
陳凡應聲，將四枚成丹遞給眼前的雲氏掌柜。
掌柜接過丹藥，見是四枚成丹，先是眼中一喜，隨即又皺起眉，略帶疑惑：
「小凡，那煉壞的廢丹、劣丹呢？」
「我，我……」
陳凡支支吾吾的，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敢將煉十成十的事情告訴掌柜。
掌柜見他這副模樣，只當他是初為丹師，自尊心作祟，把廢劣丹自行銷毀了，便也沒過多追問，只是溫和提醒：
「你剛接觸煉丹，不知規矩也正常，只是往後要記著，廢劣丹都得向族裡報損的。
劣丹能賣給御獸修士，廢丹還能用來培養靈植，都有用處，不可隨意毀了。」
「好……好的，雲掌柜，我知道了，下不為例。」
陳凡連忙點頭陪笑。
「不過你也實在有天賦，才剛成丹師一日，昨日才拿到碧水丹丹方，今日短短一天就煉出了成丹，還能有四成的成丹率，已是極好了。
雲掌柜笑了笑，拍了拍陳凡肩膀。
陳凡乾笑兩聲，心中暗自慶幸。
好在沒露餡，這十丹十成的成丹率太過駭人。
若是捅出去，自己金手指的秘密，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正說著，雲掌柜的神色忽然沉了幾分。
四下環顧了一圈，湊近陳凡，壓低聲音道：
「對了小凡，你早點回住處吧，如今坊市怕是不太平。」
陳凡心中一凜，忙問：「何出此言？」
雲掌柜頓了頓，四下環顧，湊近陳凡小聲說道：
「近些年坊市日漸凋敝，坊里管事組織的巡邏隊也越來越鬆散，竟讓一些劫修悄悄潛進來了。」
雲掌柜的聲音壓得更低，
「我也是今早聽說，昨日傍晚，坊里徐家的一位入階煉器師，光天化日之下，竟被這幫劫修當街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雖說坊市趙管事後來放話要加強巡邏，但防不勝防，你孤身一人，千萬要注意安全。」
「多謝掌柜提醒，在下定會謹慎行事。」陳凡心頭一沉，連忙應聲。
「我還有事要忙，這張符籙你拿著。」
雲掌柜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張幽黑色的符籙，塞到陳凡手中，
「這是一張匿息符籙，催動後便能立刻藏匿身形一盞茶時間，面對劫修時你也能有幾分自保之力。」
說罷，雲掌柜便推門離去。
掌柜的一番話，如一塊重石壓在陳凡心頭，久久不散。
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緊緊攥著手中的符籙，暗自嘀咕：
「這幫劫修也太彪悍了，前陣子還只是在散修聚集地賣贓物，如今竟敢直接當街綁人，這是要鬧哪樣。」
剛晉升入階丹師，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身份帶來的安穩，竟就要為生存擔憂了。
陳凡苦笑一聲。
如今他修為不過是鍊氣三層，加上沒有攻擊手段。
遇上那些心狠手辣的劫修，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
揣著滿心的警惕，陳凡一路小心翼翼，提心弔膽。
直至回到住處，才鬆了這口氣。
陳凡不敢怠慢，當即捏動口訣。
只見整座小屋瞬間閃過一層淡淡的黃色明光，隨即隱入屋宇，消失無蹤。
這破屋哪裡都差，唯獨防禦陣法是最好的。
堅如磐石，還能隔絕氣息。
這也是他為何一直不肯換住處的原因。
有這陣法在，才能給他莫大的安全感。
手中符籙往桌上一放，脫下身上的青布學徒服，滿身疲憊地往木床上一躺。
閉上雙眼，陳凡心中卻無比清醒：
「看來，必須得儘快準備些像樣的攻擊手段防身了。」
否則，僅憑他鍊氣三層的修為。
在這愈發混亂的坊市，難以自保。
日上三竿。
陳凡簡單地打理一番，揉著惺忪睡眼便往煉丹鋪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兩位夥計正忙著灑掃除塵。
二人見他過來，當即停下手中活計，恭敬地躬身一禮：
「拜見陳丹師。」
「別別別，都是一起相處的兄弟，何必行此大禮。」
陳凡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起二人。
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對於現在的身份轉變，陳凡尚未適應。
「你們照舊稱呼我就好，不必這般客氣。」
兩位夥計聞言，相視一眼，都露出尷尬的笑，連忙起身。
「太好了，凡哥，我和林大哥都以為你當了丹師，就不認我們這些雜役兄弟了。」
左邊十七歲的雲小辰，性子活絡，率先開口道。
「我這不是怕陳兄弟新官上任，心性變了嘛。」
右邊身材壯碩的林農跟著嘿嘿一笑，他在鋪中待了十年，是資質最老的雜役。
三人幾句打趣閒聊，原本生分的氛圍也熱絡起來。
笑鬧過後，陳凡擺了擺手：
「我就不多聊了，今日還得替陸師煉碧水丹。」
「陳兄弟放心，藥材早就給你備好了，你只管進丹房煉便是。」林農應聲說道。
雲小辰又連忙補充：「凡哥，陸師還特意囑託了，讓你煉慢些無妨，要是藥材不夠，儘管吩咐我倆再備。」
「那便多謝二位了。」
陳凡拱手道謝，轉身徑直走入後院丹房。
此刻，他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欣喜。
這就是成為煉丹師後的待遇嗎？
被人敬重的感覺，竟如此美妙。
踏入煉丹房，石桌上果然整齊地碼放著碧水丹的藥材，一捧望月土和幾株凝露草。
看著眼前的藥材，陳凡眼前閃過一絲決意。
今日，他要挑戰一把——按陸師的標準，一爐十丹。
開煉！
心念既定，陳凡凝神斂息。
指尖微動，一縷精純的法力化作一團溫熱的火焰，躍入爐中。
灼爐完畢。
他抬手將望月土分成十團，以法力裹住，依序送入爐中。
隨即指尖掐動「洗鍊」丹訣，絲絲法力似細流般，一遍遍反覆沖刷。
望月土的雜質駁雜，極難剔除乾淨。
陳凡耐著性子細細打磨，花了三個時辰，才堪堪將十團望月土的雜質盡數洗淨。
隨後，催動控火術加大火力，烈火翻湧，激發著其中藥性。
與此同時，抓住一把凝露草拋入丹爐。
「化液！」
陳凡暴喝，指尖丹訣一變，控火術再度加大，爐中火勢陡然暴漲，瞬間熔化了凝露草。
高溫之下，凝露草瞬間化作瑩潤草液，與望月土在爐中相融。
如烈火烹油般，反覆翻湧彈跳。
漸漸凝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淡藍色雛形丹丸。
緊接著。
便是合藥、伏煉。
手法嫻熟，穩紮穩打。
不知不覺間，窗外天色漸暗。
已是傍晚。
待到最後一道凝丹訣，爐中碧水丹才徹底定型。
陳凡長舒一口氣，抬手便將丹藥從爐中取出。
看著半空中懸浮的十枚碧水丹，陳凡自己也愣了。
十枚，竟然全成了？
沒想到【玄鐵爐】的50%成丹率如此恐怖。
煉十成十。
這樣傳出去那可得了？
「咚咚咚！」
隨著一陣敲門聲響起，煉丹房門被輕輕推開。
陳凡心頭一緊，下意識將六枚碧水丹快速藏入袖中。
「小凡啊，丹煉好了嗎？」
進來的是雲家掌柜，目光落在陳凡手中。
「回稟掌柜的，這是成丹。」
陳凡應聲，將四枚成丹遞給眼前的雲氏掌柜。
掌柜接過丹藥，見是四枚成丹，先是眼中一喜，隨即又皺起眉，略帶疑惑：
「小凡，那煉壞的廢丹、劣丹呢？」
「我，我……」
陳凡支支吾吾的，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敢將煉十成十的事情告訴掌柜。
掌柜見他這副模樣，只當他是初為丹師，自尊心作祟，把廢劣丹自行銷毀了，便也沒過多追問，只是溫和提醒：
「你剛接觸煉丹，不知規矩也正常，只是往後要記著，廢劣丹都得向族裡報損的。
劣丹能賣給御獸修士，廢丹還能用來培養靈植，都有用處，不可隨意毀了。」
「好……好的，雲掌柜，我知道了，下不為例。」
陳凡連忙點頭陪笑。
「不過你也實在有天賦，才剛成丹師一日，昨日才拿到碧水丹丹方，今日短短一天就煉出了成丹，還能有四成的成丹率，已是極好了。
雲掌柜笑了笑，拍了拍陳凡肩膀。
陳凡乾笑兩聲，心中暗自慶幸。
好在沒露餡，這十丹十成的成丹率太過駭人。
若是捅出去，自己金手指的秘密，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正說著，雲掌柜的神色忽然沉了幾分。
四下環顧了一圈，湊近陳凡，壓低聲音道：
「對了小凡，你早點回住處吧，如今坊市怕是不太平。」
陳凡心中一凜，忙問：「何出此言？」
雲掌柜頓了頓，四下環顧，湊近陳凡小聲說道：
「近些年坊市日漸凋敝，坊里管事組織的巡邏隊也越來越鬆散，竟讓一些劫修悄悄潛進來了。」
雲掌柜的聲音壓得更低，
「我也是今早聽說，昨日傍晚，坊里徐家的一位入階煉器師，光天化日之下，竟被這幫劫修當街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雖說坊市趙管事後來放話要加強巡邏，但防不勝防，你孤身一人，千萬要注意安全。」
「多謝掌柜提醒，在下定會謹慎行事。」陳凡心頭一沉，連忙應聲。
「我還有事要忙，這張符籙你拿著。」
雲掌柜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張幽黑色的符籙，塞到陳凡手中，
「這是一張匿息符籙，催動後便能立刻藏匿身形一盞茶時間，面對劫修時你也能有幾分自保之力。」
說罷，雲掌柜便推門離去。
掌柜的一番話，如一塊重石壓在陳凡心頭，久久不散。
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緊緊攥著手中的符籙，暗自嘀咕：
「這幫劫修也太彪悍了，前陣子還只是在散修聚集地賣贓物，如今竟敢直接當街綁人，這是要鬧哪樣。」
剛晉升入階丹師，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身份帶來的安穩，竟就要為生存擔憂了。
陳凡苦笑一聲。
如今他修為不過是鍊氣三層，加上沒有攻擊手段。
遇上那些心狠手辣的劫修，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
揣著滿心的警惕，陳凡一路小心翼翼，提心弔膽。
直至回到住處，才鬆了這口氣。
陳凡不敢怠慢，當即捏動口訣。
只見整座小屋瞬間閃過一層淡淡的黃色明光，隨即隱入屋宇，消失無蹤。
這破屋哪裡都差，唯獨防禦陣法是最好的。
堅如磐石，還能隔絕氣息。
這也是他為何一直不肯換住處的原因。
有這陣法在，才能給他莫大的安全感。
手中符籙往桌上一放，脫下身上的青布學徒服，滿身疲憊地往木床上一躺。
閉上雙眼，陳凡心中卻無比清醒：
「看來，必須得儘快準備些像樣的攻擊手段防身了。」
否則，僅憑他鍊氣三層的修為。
在這愈發混亂的坊市，難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