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玄鐵爐】
定眼望去。
只見那攤主整個人裹著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個乾瘦黝黑的下巴，靜靜坐立在地上，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與集市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攤位十分簡陋，一塊破舊黑布上隨意擺著幾樣物件。
缺耳無蓋、爐身歪斜的破舊丹爐，幾張邊角捲曲、靈氣散盡的符籙，幾件布滿劃痕的低階法器。
還有些不值一提的零碎玩意，毫無價值。
但那些玩意上飄來莫名的血腥氣，不像刻意偽裝的。
似乎是沾染許久，久久不散。
「劫修？現在銷贓，連贓物都不特意處理一下的嗎？」
陳凡暗自腹誹，目光卻被那尊破舊丹爐牢牢吸引。
一縷極其隱晦的靈氣波動，正從爐身散發而出。
他凝神細看，這才發現。
這尊丹爐似乎並非凡鐵所鑄，只是沾染塵埃泥濘，髒亂不堪，才顯得格外破舊，掩蓋了其原本的材質。
普通的買家，遠遠瞧見了都只會認為這是一尊廢棄無用的丹爐，連上前查看的興趣都沒有了。
若非有清水玉符加持，靈根微增、靈氣感知力遠超普通低階修士。
陳凡怕是也無法識別出這丹爐的玄機。
心懷警惕湊上前去。
卻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這丹爐像是從墳塋之中挖出來一般，塵土與腐臭交織一起，爐身之上，甚至還沾染著星星點點、早已乾涸的血跡。
「……」
他強忍著不適細看，發現爐身側面刻有模糊字跡。
被灰塵污漬覆蓋難以辨認，只能看出是規整的印記，不像隨意刻畫。
陳凡閉上雙眼，腦海中忽然回憶陸師曾對他說過。
像一些品階高深的煉丹師，都會格外重視自己的煉丹爐。
有些甚至會花費不少靈石，為自己的煉丹爐打上專屬的私人印記，將其視作本命之物。
這種印記極難留下，尋常鐫刻稍有不慎便會損傷丹爐。
要麼製作時請高階煉器師定製，要麼後期用靈刀蘸靈力親手鐫刻，難度極大。
但無論哪種情況。
都足以說明，這尊看似破舊的丹爐，必定出自一位高品階的煉丹師之手。
這小小青河山坊市，竟也能偶遇寶物？
「你可以懷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懷疑他的商品。」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前世有名的戲言。
陳凡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深吸一口氣，語氣故作平靜淡然。
指了指那尊丹爐，認真道：
「這尊丹爐，多少價位？」
黑袍人許久未動，聞言緩緩抬了抬下巴，聲音低啞乾澀，冷冷報出：
「二十塊靈石。」
聽到這個價格，陳凡故作不可思議。
「道友，你可別誆我了，這丹爐的品相你我也都看在眼裡，破舊不堪，連正常煉丹都做不到，二十塊靈石？我都能買兩尊新的丹爐了！」
陳凡暗自盤算，方才淘物時一共耗費了三塊靈石，如今只剩十九塊靈石加五十粒靈砂。
聞聽此言，黑袍人沉默，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十塊靈石，不行我就不要了。」
說罷，他便作勢轉身，腳步微動，一副正要離去的模樣。
「等等！」
見陳凡真的要走，黑袍人終於還是鬆了口：
「十五塊靈石，這尊丹爐是一名大師的遺物，他值得這個價。」
陳凡腳步一頓，語氣堅定道：
「十塊靈石，我正是因為看出這丹爐不凡，所以才願意花費靈石，買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黑袍人再次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許久才主動放低價格。
「十二塊半靈石如何，我當初得到這尊丹爐可是費了不少勁。」
仿佛今天是非得從陳凡這裡賺一波靈石不可。
「額……」
「行，十二塊半就十二塊半吧。」
陳凡遲疑一番，沉吟片刻後終於咬牙點頭，甚至還裝出一副十分心疼的樣子。
「呵呵。」
黑袍人冷笑一聲，仿佛他占盡了便宜。
雙方沒有再多說什麼。
交易時。
陳凡從懷中數出十二枚下品靈石，小心翼翼放在攤位上。
黑袍人則抬手一揮，將丹爐推到陳凡面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很快便完成了交易。
剛接過丹爐，陳凡的腦海中便響起了熟悉的金手指提示音。
【檢測到——玄鐵爐，是否裝備？】
接過丹爐後，陳凡心中暗喜。
當即抱著丹爐，腳步匆匆地走出了交易區，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一路快步前行，避開人群。
直到來到坊市一處無人的隱秘角落。
確認無人窺探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遍懷中的丹爐，從頭到尾，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保險起見，陳凡調動體內積攢的真氣，凝聚於指尖，將丹爐表面每一寸都刮洗乾淨。
確認爐身之內沒有暗藏禁制、沒有殘留的惡意靈力，也沒有其他異常情況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裝備。」
【檢測到「玄鐵爐」與「凡品煉丹爐」有所衝突，是否替換？】
看著檢測提示。
陳凡摩挲下巴，心中瞭然。
看來同種類的法器是無法同時裝備的。
「替換」
只見那破舊的丹爐化作白光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裝備欄格子裡了。
【「玄鐵爐」替換成功】
【裝備一：玄鐵爐
法器品階：凡階上品
裝備效果：煉丹成丹率+50%
使用效果：無
註：已經無法使用的丹爐，貌似是某位大師遺物。】
【當前加成：法力上限+75%，成丹率+50%】
「成丹率+50%？」
陳凡瞳孔微縮，滿心震撼。
自從他煉過青元丹後，他才知曉「煉丹成丹率」的強大。
隨著成丹率提高，他能明顯感受到出現劣丹和廢丹的概率大大減少了。
甚至能將低品階的丹藥品質煉得更好！
這效果對陳凡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只可惜這玄鐵爐已經破損不堪，無法煉丹。
估計也是因此，裝備欄顯示的「使用效果」才有個「無」，甚至基礎丹爐提供的「丹道悟性」加成也沒了。
同時，它也不被視作「可使用的裝備」，如同靈石、玉符一樣直接被納入裝備欄格子了。
「要是修復好的話，沒準『使用效果』就能恢復。」
下一刻，陳凡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修復凡階上品煉丹爐，所耗靈石必定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何況整個坊市內，都未必有能修這尊丹爐的煉器師。
「唉，挺可惜的。」
陳凡微微一嘆。
如今這「玄鐵爐」，怕也只能放在裝備欄里吃被動了。
只見那攤主整個人裹著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個乾瘦黝黑的下巴，靜靜坐立在地上，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與集市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攤位十分簡陋，一塊破舊黑布上隨意擺著幾樣物件。
缺耳無蓋、爐身歪斜的破舊丹爐，幾張邊角捲曲、靈氣散盡的符籙，幾件布滿劃痕的低階法器。
還有些不值一提的零碎玩意，毫無價值。
但那些玩意上飄來莫名的血腥氣，不像刻意偽裝的。
似乎是沾染許久，久久不散。
「劫修？現在銷贓，連贓物都不特意處理一下的嗎？」
陳凡暗自腹誹，目光卻被那尊破舊丹爐牢牢吸引。
一縷極其隱晦的靈氣波動，正從爐身散發而出。
他凝神細看，這才發現。
這尊丹爐似乎並非凡鐵所鑄，只是沾染塵埃泥濘，髒亂不堪，才顯得格外破舊，掩蓋了其原本的材質。
普通的買家，遠遠瞧見了都只會認為這是一尊廢棄無用的丹爐，連上前查看的興趣都沒有了。
若非有清水玉符加持，靈根微增、靈氣感知力遠超普通低階修士。
陳凡怕是也無法識別出這丹爐的玄機。
心懷警惕湊上前去。
卻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這丹爐像是從墳塋之中挖出來一般，塵土與腐臭交織一起，爐身之上，甚至還沾染著星星點點、早已乾涸的血跡。
「……」
他強忍著不適細看，發現爐身側面刻有模糊字跡。
被灰塵污漬覆蓋難以辨認，只能看出是規整的印記，不像隨意刻畫。
陳凡閉上雙眼，腦海中忽然回憶陸師曾對他說過。
像一些品階高深的煉丹師，都會格外重視自己的煉丹爐。
有些甚至會花費不少靈石，為自己的煉丹爐打上專屬的私人印記，將其視作本命之物。
這種印記極難留下，尋常鐫刻稍有不慎便會損傷丹爐。
要麼製作時請高階煉器師定製，要麼後期用靈刀蘸靈力親手鐫刻，難度極大。
但無論哪種情況。
都足以說明，這尊看似破舊的丹爐，必定出自一位高品階的煉丹師之手。
這小小青河山坊市，竟也能偶遇寶物？
「你可以懷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懷疑他的商品。」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前世有名的戲言。
陳凡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深吸一口氣，語氣故作平靜淡然。
指了指那尊丹爐，認真道：
「這尊丹爐，多少價位？」
黑袍人許久未動，聞言緩緩抬了抬下巴，聲音低啞乾澀，冷冷報出：
「二十塊靈石。」
聽到這個價格，陳凡故作不可思議。
「道友，你可別誆我了，這丹爐的品相你我也都看在眼裡，破舊不堪，連正常煉丹都做不到，二十塊靈石？我都能買兩尊新的丹爐了！」
陳凡暗自盤算，方才淘物時一共耗費了三塊靈石，如今只剩十九塊靈石加五十粒靈砂。
聞聽此言，黑袍人沉默，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十塊靈石，不行我就不要了。」
說罷，他便作勢轉身，腳步微動，一副正要離去的模樣。
「等等！」
見陳凡真的要走，黑袍人終於還是鬆了口：
「十五塊靈石，這尊丹爐是一名大師的遺物，他值得這個價。」
陳凡腳步一頓，語氣堅定道：
「十塊靈石，我正是因為看出這丹爐不凡，所以才願意花費靈石，買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黑袍人再次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許久才主動放低價格。
「十二塊半靈石如何，我當初得到這尊丹爐可是費了不少勁。」
仿佛今天是非得從陳凡這裡賺一波靈石不可。
「額……」
「行，十二塊半就十二塊半吧。」
陳凡遲疑一番，沉吟片刻後終於咬牙點頭，甚至還裝出一副十分心疼的樣子。
「呵呵。」
黑袍人冷笑一聲，仿佛他占盡了便宜。
雙方沒有再多說什麼。
交易時。
陳凡從懷中數出十二枚下品靈石，小心翼翼放在攤位上。
黑袍人則抬手一揮，將丹爐推到陳凡面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很快便完成了交易。
剛接過丹爐，陳凡的腦海中便響起了熟悉的金手指提示音。
【檢測到——玄鐵爐，是否裝備？】
接過丹爐後，陳凡心中暗喜。
當即抱著丹爐，腳步匆匆地走出了交易區，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一路快步前行，避開人群。
直到來到坊市一處無人的隱秘角落。
確認無人窺探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遍懷中的丹爐，從頭到尾，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保險起見，陳凡調動體內積攢的真氣，凝聚於指尖，將丹爐表面每一寸都刮洗乾淨。
確認爐身之內沒有暗藏禁制、沒有殘留的惡意靈力，也沒有其他異常情況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裝備。」
【檢測到「玄鐵爐」與「凡品煉丹爐」有所衝突，是否替換？】
看著檢測提示。
陳凡摩挲下巴，心中瞭然。
看來同種類的法器是無法同時裝備的。
「替換」
只見那破舊的丹爐化作白光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裝備欄格子裡了。
【「玄鐵爐」替換成功】
【裝備一：玄鐵爐
法器品階：凡階上品
裝備效果：煉丹成丹率+50%
使用效果：無
註：已經無法使用的丹爐，貌似是某位大師遺物。】
【當前加成：法力上限+75%，成丹率+50%】
「成丹率+50%？」
陳凡瞳孔微縮，滿心震撼。
自從他煉過青元丹後，他才知曉「煉丹成丹率」的強大。
隨著成丹率提高，他能明顯感受到出現劣丹和廢丹的概率大大減少了。
甚至能將低品階的丹藥品質煉得更好！
這效果對陳凡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只可惜這玄鐵爐已經破損不堪，無法煉丹。
估計也是因此，裝備欄顯示的「使用效果」才有個「無」，甚至基礎丹爐提供的「丹道悟性」加成也沒了。
同時，它也不被視作「可使用的裝備」，如同靈石、玉符一樣直接被納入裝備欄格子了。
「要是修復好的話，沒準『使用效果』就能恢復。」
下一刻，陳凡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修復凡階上品煉丹爐，所耗靈石必定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何況整個坊市內，都未必有能修這尊丹爐的煉器師。
「唉，挺可惜的。」
陳凡微微一嘆。
如今這「玄鐵爐」，怕也只能放在裝備欄里吃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