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藥煉成
陳凡這一看，便看到了夜晚亥時。
兩爐丹藥才接連煉罷。
爐火漸漸熄滅，丹藥被取丹術引出，藥香撲鼻，從爐中飛到特製的木盒中，一一落位。
陳凡垂手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喜。
此番觀摩收穫極大，不僅昨日炸爐的問題豁然開朗，就連煉丹各步驟的銜接、丹訣的運用，都變得清晰無比。
忽然，他聽見陸師輕咦一聲。
抬眼便見他從木盒中取出一枚生有淡青雲紋的丹藥。
放在掌心細細觀摩，片刻後搖了搖頭，將這枚丹藥單獨收進了一個小瓷瓶中，與其他丹藥分離開來。
陳凡好奇，這是他首次被允許在場見陸師取丹。
「這是劣丹。」
陸師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
「煉丹一道，變數極多，或是丹材本身有差，或是煉製時火候偏差，又或是突發意外，總歸免不了煉出幾粒劣丹，甚至廢丹。
廢丹焦糊不成形，毫無用處，你這幾日煉丹，應當深有體會。」
陳凡訕訕一笑，面色微紅。
他這幾日煉的三爐丹，全是廢丹，連一粒劣丹都未曾煉出。
此前，陳凡一直以為廢丹劣丹本就是一類。
「廢丹一眼可識。但劣丹則不同，已然成型，只是其中雜質頗多、丹毒尚存，不可為修士所服用，不然弊病將生，道途亦毀，也稱『毒丹』。」
「若煉一爐十丹，廢丹、劣丹控制在五成內便可接受，老夫之煉丹，廢劣之數一般在一到二成左右。」
說著，頗為傲然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須。
「原來如此，多謝陸師解惑。陸師煉丹技藝之高超，眾皆公認，青河山方面幾乎無人能攖鋒。」
陳凡得長見識，自然順著奉承了兩句。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丹房。
見陸師神色愉快，心念微動，陳凡趁機將心中積攢的幾個煉丹疑惑一一提出。
陸師也不推辭，每一個問題都只用三言兩語點撥，卻字字珠璣，鞭辟入裡。
若是換做之前的陳凡，恐怕難以領會其中深意。
可如今陳凡裝備了丹爐，對丹道的理解與先前已然不同。
與陸師的交談中，愈發茅塞頓開，盡數領悟。
……
三天後。
一切準備就緒。
「起！」
隨著控火術的施展，一團赤紅烈火驟然在爐中升騰翻湧，噼啪的火聲在破敗小屋中格外清晰。
這四年的學徒生涯里。
起火、灼爐、投藥、洗鍊、化液、合藥、伏煉、凝丹八個步驟。
哪個步驟該在什麼時候進行，丹訣打入的時機巧思。
這些陳凡早已刻入骨髓，滾瓜爛熟了。
他曾無數次觸碰到成丹的邊緣，卻總差那臨門一腳，此刻才真正明悟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
破敗的小屋中，爐中不斷跳躍的烈火噼啪作響。
火光躍動，映照著陳凡緊閉的雙眸，那張俊俏的臉龐上無悲無喜，唯有極致的平靜。
忽的，他眼睫輕顫。
眸瞳睜開，眼裡映著爐中攢動的火苗，再無其他。
心湖無波地將青元丹的煉製全過程再度分毫不差地推演一遍。
「灼爐完畢。」
他抬手捻起一株株靈藥，依序投入爐中。
指尖掐動「洗鍊」丹訣。
渾厚的法力此刻化作細密清流，一遍遍沖刷藥材，是為「洗」；
同時控火術精準運轉，火舌在藥材底部吞吐溫養，是為「煉」。
三十餘道丹訣接連打出，辰光悄然流逝，一個時辰轉瞬而過。
爐中藥材經法力洗鍊、真火溫養，藥性凝鍊至純，清冽藥香絲絲縷縷漫出，縈繞在屋中。
接著便是化液、合藥、伏練。
陳凡步步謹細，分毫不差，不急不躁，宛若丹青妙手執筆作畫，於煙火繚繞間，自有一番閒逸篤定。
「合藥」之時，他捏起一枚小玉瓶，法力裹著瓶中靈液，緩緩送入爐中，與煉好的藥料相融相濟。
直至夕陽西垂，霞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斜灑而入，落在陳凡微垂的眉眼間。
他抬手打下最後一道「凝丹」丹訣，收手凝氣，目光落在爐前的托盤上。
一枚圓潤飽滿、拇指大小的青元丹靜靜臥在其中，青瑩瑩的微光流轉。
這就是覺醒前，自己日夜不停都難以煉製的青元丹嗎？
如今不過抬手間，便唾手可煉。
不過如此！
……
從早上一直煉到黃昏，陳凡才終於將丹藥煉製到「凝丹」一步。
這是一階下品丹藥。
還只是一顆。
如果一爐要煉製多顆，便要放入多份材料，時間也會相應的拉長！
譬如陸師，先前煉製就是煉了一爐十顆，即使手法爐火純青，也還是一直煉到了深夜才完成。
如果是煉製一階中品丹藥，時間會延長到兩三日。
陳凡曾聽陸師提過一嘴，說二階丹藥的煉製時間更是漫長，一開爐便是十天半個月的，甚至有些還需要接連不斷的煉製一個月久。
一陣丹香傳來。
待到爐中丹藥初具雛形。
陳凡的眼中才流露出一絲喜色。
「成了！」
透過焰叢。
只見那煉丹爐中，靜靜躺著一枚泛著熾熱微光的通紅小丹
隨著丹藥逐漸冷卻，它原有的色澤逐漸顯露了出來。
丹香愈發濃郁。
那枚青元丹在托盤中緩緩冷卻，淡青色的丹紋漸漸浮現，幽幽微光在丹紋間流轉。
「可千萬別是劣丹啊。」
陳凡不禁在心中暗忖。
直到丹丸徹底冷卻，才可確定出丹的品質。
成丹亦或劣丹，成敗在此一舉。
與此同時。
【裝備一：凡品煉丹爐
使用效果二：每成功煉製十五枚一階下品丹藥後，額外獲得一枚完美丹藥；當前進度（1/15）】
伴隨著進度的積累，陳凡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一階下品丹藥【青元丹】，成了！
他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盒，將丹丸裝放入其中，仔細封好。
腳步匆匆出了小屋，直奔坊市的煉丹鋪。
迫不及待的將此事告知於陸師。
陸師此刻正在煉丹房中看爐伺火。
直到陳凡的到來。
將青元丹成功煉製一事說與他聽，並遞給他看時。
他才放緩手中動作。
兩爐丹藥才接連煉罷。
爐火漸漸熄滅，丹藥被取丹術引出，藥香撲鼻，從爐中飛到特製的木盒中，一一落位。
陳凡垂手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喜。
此番觀摩收穫極大，不僅昨日炸爐的問題豁然開朗，就連煉丹各步驟的銜接、丹訣的運用，都變得清晰無比。
忽然，他聽見陸師輕咦一聲。
抬眼便見他從木盒中取出一枚生有淡青雲紋的丹藥。
放在掌心細細觀摩，片刻後搖了搖頭，將這枚丹藥單獨收進了一個小瓷瓶中，與其他丹藥分離開來。
陳凡好奇，這是他首次被允許在場見陸師取丹。
「這是劣丹。」
陸師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
「煉丹一道，變數極多，或是丹材本身有差，或是煉製時火候偏差，又或是突發意外，總歸免不了煉出幾粒劣丹，甚至廢丹。
廢丹焦糊不成形，毫無用處，你這幾日煉丹，應當深有體會。」
陳凡訕訕一笑，面色微紅。
他這幾日煉的三爐丹，全是廢丹，連一粒劣丹都未曾煉出。
此前，陳凡一直以為廢丹劣丹本就是一類。
「廢丹一眼可識。但劣丹則不同，已然成型，只是其中雜質頗多、丹毒尚存，不可為修士所服用，不然弊病將生，道途亦毀，也稱『毒丹』。」
「若煉一爐十丹，廢丹、劣丹控制在五成內便可接受，老夫之煉丹，廢劣之數一般在一到二成左右。」
說著，頗為傲然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須。
「原來如此，多謝陸師解惑。陸師煉丹技藝之高超，眾皆公認，青河山方面幾乎無人能攖鋒。」
陳凡得長見識，自然順著奉承了兩句。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丹房。
見陸師神色愉快，心念微動，陳凡趁機將心中積攢的幾個煉丹疑惑一一提出。
陸師也不推辭，每一個問題都只用三言兩語點撥，卻字字珠璣，鞭辟入裡。
若是換做之前的陳凡，恐怕難以領會其中深意。
可如今陳凡裝備了丹爐，對丹道的理解與先前已然不同。
與陸師的交談中，愈發茅塞頓開，盡數領悟。
……
三天後。
一切準備就緒。
「起！」
隨著控火術的施展，一團赤紅烈火驟然在爐中升騰翻湧，噼啪的火聲在破敗小屋中格外清晰。
這四年的學徒生涯里。
起火、灼爐、投藥、洗鍊、化液、合藥、伏煉、凝丹八個步驟。
哪個步驟該在什麼時候進行，丹訣打入的時機巧思。
這些陳凡早已刻入骨髓，滾瓜爛熟了。
他曾無數次觸碰到成丹的邊緣，卻總差那臨門一腳，此刻才真正明悟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
破敗的小屋中，爐中不斷跳躍的烈火噼啪作響。
火光躍動，映照著陳凡緊閉的雙眸，那張俊俏的臉龐上無悲無喜，唯有極致的平靜。
忽的，他眼睫輕顫。
眸瞳睜開，眼裡映著爐中攢動的火苗，再無其他。
心湖無波地將青元丹的煉製全過程再度分毫不差地推演一遍。
「灼爐完畢。」
他抬手捻起一株株靈藥，依序投入爐中。
指尖掐動「洗鍊」丹訣。
渾厚的法力此刻化作細密清流，一遍遍沖刷藥材，是為「洗」；
同時控火術精準運轉，火舌在藥材底部吞吐溫養，是為「煉」。
三十餘道丹訣接連打出，辰光悄然流逝，一個時辰轉瞬而過。
爐中藥材經法力洗鍊、真火溫養，藥性凝鍊至純，清冽藥香絲絲縷縷漫出，縈繞在屋中。
接著便是化液、合藥、伏練。
陳凡步步謹細，分毫不差，不急不躁，宛若丹青妙手執筆作畫，於煙火繚繞間，自有一番閒逸篤定。
「合藥」之時，他捏起一枚小玉瓶，法力裹著瓶中靈液，緩緩送入爐中，與煉好的藥料相融相濟。
直至夕陽西垂，霞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斜灑而入，落在陳凡微垂的眉眼間。
他抬手打下最後一道「凝丹」丹訣，收手凝氣，目光落在爐前的托盤上。
一枚圓潤飽滿、拇指大小的青元丹靜靜臥在其中，青瑩瑩的微光流轉。
這就是覺醒前，自己日夜不停都難以煉製的青元丹嗎？
如今不過抬手間，便唾手可煉。
不過如此！
……
從早上一直煉到黃昏，陳凡才終於將丹藥煉製到「凝丹」一步。
這是一階下品丹藥。
還只是一顆。
如果一爐要煉製多顆，便要放入多份材料，時間也會相應的拉長！
譬如陸師，先前煉製就是煉了一爐十顆，即使手法爐火純青，也還是一直煉到了深夜才完成。
如果是煉製一階中品丹藥，時間會延長到兩三日。
陳凡曾聽陸師提過一嘴，說二階丹藥的煉製時間更是漫長，一開爐便是十天半個月的，甚至有些還需要接連不斷的煉製一個月久。
一陣丹香傳來。
待到爐中丹藥初具雛形。
陳凡的眼中才流露出一絲喜色。
「成了！」
透過焰叢。
只見那煉丹爐中，靜靜躺著一枚泛著熾熱微光的通紅小丹
隨著丹藥逐漸冷卻，它原有的色澤逐漸顯露了出來。
丹香愈發濃郁。
那枚青元丹在托盤中緩緩冷卻，淡青色的丹紋漸漸浮現，幽幽微光在丹紋間流轉。
「可千萬別是劣丹啊。」
陳凡不禁在心中暗忖。
直到丹丸徹底冷卻，才可確定出丹的品質。
成丹亦或劣丹，成敗在此一舉。
與此同時。
【裝備一：凡品煉丹爐
使用效果二：每成功煉製十五枚一階下品丹藥後，額外獲得一枚完美丹藥；當前進度（1/15）】
伴隨著進度的積累，陳凡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一階下品丹藥【青元丹】，成了！
他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盒，將丹丸裝放入其中，仔細封好。
腳步匆匆出了小屋，直奔坊市的煉丹鋪。
迫不及待的將此事告知於陸師。
陸師此刻正在煉丹房中看爐伺火。
直到陳凡的到來。
將青元丹成功煉製一事說與他聽，並遞給他看時。
他才放緩手中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