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潔淨聖殿
法爾科內家的車在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分抵達冰山餐廳後門。
馬羅尼的人來得更早。
三輛車停在街口，沒有牌照，後備箱裡放著槍、汽油和撬門工具。領頭的人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確認餐廳裡面沒有客人，才抬手讓司機往前開。
冰山餐廳確實沒有客人。
第一批恢復崗位的人員被企鵝人推遲到了上午十點。大廳里的酒、古董擺件和昂貴餐具昨晚就被搬走了，服務生也只留下幾個跟了奧斯瓦爾德很多年的老人。
一排空桌子留在大廳中央。
企鵝人站在二樓欄杆後面，傘形手杖已經從桌子上拆了下來。
前兩個小時用盡手段沒卸下來，兩個小時後蛛絲自己溶解了才卸下來的。
「他來了嗎？」經理問。
奧斯瓦爾德抬頭看向穹頂。
黑色蜘蛛倒掛在吊燈上方，白色眼片朝他彎了一下。
「早上壞。」
習慣了在夜間出沒巡邏，作息逐漸向蝙蝠靠攏的陳默說道，「古董都收完了？先確認一下，戰損不接受事後虛報。我知道你們黑幫做帳比較靈活。」
奧斯瓦爾德剛要說話，餐廳外面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馬羅尼的人用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撞向正門。
車頭前面焊了兩根鋼樑。司機踩死油門，鋼樑越過台階，直接頂上冰山餐廳的玻璃門。
黑色身影從穹頂落下。
陳默雙腳踩住門外地面，兩隻手同時按上貨車前端。
鋼樑頂到他的胸口。
輪胎貼著路面空轉，發動機發出一陣快要撕開的聲音。陳默向後滑出去半步，鞋底黏住石板，毒液在肩背和手臂上加厚。
地磚從他腳邊裂開。
貨車停住了。
司機還在踩油門。
陳默隔著擋風玻璃看了他一眼。
「沒有預約還想開車進餐廳？咱們哥譚的用餐禮儀已經自由到這個程度了嗎？」
他的手指扣進車頭縫隙，手臂往上一抬。
貨車的前輪離開地面。
車裡的幾個人全往後撞了一下。陳默扛著車頭向旁邊轉了半圈，把整輛車橫在街口。
躲在後面的槍手失去了射擊角度。
第一排子彈全打進自己人的車廂。
陳默從車頭上方跳過去，蛛絲沿著街面橫掃。三把衝鋒鎗被黏在一起，槍手還沒鬆手，胳膊已經跟著擰到一塊。
他踩住車門，身體往下一沉。
車門連著兩名槍手一起倒在路邊。
後面有人點燃汽油瓶。
火剛從瓶口冒出來，蛛絲已經纏住瓶頸。陳默手腕轉了一圈，把燃燒瓶從槍手手裡抽走，送進街邊空著的金屬垃圾箱。
轟。
垃圾箱蓋飛起來，被另一根蛛絲黏在牆上。
「縱火用品請放進對應垃圾分類！」
餐廳後門同時傳來槍聲。
法爾科內的人剪斷電線，從裝卸區衝進廚房。他們沒有帶汽油，目標也很明確。占住冷庫，再把冰山餐廳的配送車全部開走！
應急燈立刻亮起，冰山餐廳的備用電源接管了後廚。
奧斯瓦爾德按下欄杆旁邊的按鈕。
後廚的防火門落下，將進來的人截成兩段。三個人留在裝卸區，另外四個人被關進廚房通道。
「後面。」企鵝人對著餐廳廣播說。
「聽見了。」
陳默的蛛絲黏住二樓欄杆，整個人越過大廳，腳尖在牆上一點，鑽進廚房上方的排風口。
法爾科內的槍手正在撬冷庫門。
走在最後的人聽見頭頂一響。
他抬起槍。
陳默從排風口倒著鑽出來，一隻手黏住天花板，另一隻手握住槍管。
槍手扣下扳機。
子彈打穿排風管。
陳默把槍管向下一壓，膝蓋撞上對方胸口。槍手跌進運餐車，連人帶車撞上另外兩個同伴。
第四個人撲向牆邊的火警開關。
他準備升起防火門，把外面的人放進來。
企鵝人的傘尖從門縫下面伸進來。
電流沿著金屬傘骨躥出去。
那人的手距離開關還差一點，身體已經倒在地上。
奧斯瓦爾德用傘柄敲下門側的手動開關。
防火門升起半米。
奧斯瓦爾德收回雨傘，昂首挺胸，企鵝假蜘蛛威的從外面走進來。
「這是我的廚房。」
陳默把三名槍手用蛛絲捆在運餐車上。
「合作第一天就親自參加員工保衛戰，管理層態度不錯。」
「他們準備搶我的東西。」
「這個動機就沒有那麼溫暖了。」
裝卸區外面響起撞擊聲。
法爾科內留下的三個人正在用另一輛車撞防火門。門框已經變形，再撞一次，整扇門都會向廚房裡面倒。
企鵝人打開牆上的控制盒。
裝卸平台忽然向下沉。
汽車的前輪跟著掉進升降槽。司機猛踩油門，後輪在平台邊緣打滑，整輛車斜著卡在門外。
陳默從門縫裡射出兩根蛛絲，分別黏住汽車兩側。
他用力往後一拽。
車身徹底側翻，壓住裝卸區入口。裡面三個人從破掉的車窗往外爬，剛露出頭，蛛絲便把他們一個接一個貼上車門。
前門的馬羅尼槍手終於繞過橫在街上的貨車。
他們衝進大廳時，奧斯瓦爾德打開了消防噴淋。
水從穹頂落下來。
大理石地面很快被打濕。跑在最前面的人腳下一滑，手裡的霰彈槍抬向吊燈。
蜘蛛感應在陳默後頸一扯。
他從廚房衝進大廳，腳底貼著立柱橫向跑過半面牆，蛛絲先纏住槍托。
槍口被拉向上方。
砰。
吊燈的鎖鏈斷了。
整個燈架朝大廳中央砸下來。
陳默鬆開槍手，反身跳上半空。黑色蛛絲從兩隻手腕同時射出，在吊燈下方織開一張網。
燈架落進蛛網，距離桌面只剩一掌。
陳默吊在網下，單手托住燈架。
馬羅尼的人站在水裡，抬頭看著他。
白色眼片轉向他們。
「怎麼，等我給你們叫號嗎？」
槍手們同時舉槍。
陳默鬆開蛛網，身體從燈架下方盪過去。
第一腳踢飛霰彈槍。
第二根蛛絲捲走手槍。
他落在餐桌邊緣，桌子被踩得翹起來。陳默順勢一腳踹中桌沿，整張長桌貼著地面撞進人群。槍手摔成一團，企鵝人從二樓撐開雨傘，傘骨里噴出一股白色氣體。
剩下的人捂著喉嚨往出口跑。
出口已經被他們自己的貨車堵住了。
十分鐘後，冰山餐廳里再也沒有槍聲。
大廳的桌椅倒了一地。水從地面流過，帶著碎玻璃、彈殼和幾張被踩爛的黑幫名片。
馬羅尼的人被吊在大廳左邊。
法爾科內的人連著運餐車一起黏在右邊。
奧斯瓦爾德站在兩撥人中間，撥通了警局電話。
經理以為自己聽錯了。
「報警？」
「有人襲擊冰山餐廳，破壞韋恩項目的合法工作場所。」企鵝人說，「當然要報警。」
陳默落到他旁邊。
「這句話說得真好。要不要我幫你錄下來，以後每天營業前播放一次？」
奧斯瓦爾德把電話遞給經理，展示了一番自己靈活的身段。
「如果這能使您心情愉悅的話，當然可以。」
被噁心到了的陳默後退兩步。
「大可不必。」
警車和記者幾乎同時抵達。
警方從餐廳里抬出槍、汽油和沒有牌照的車輛。企鵝人站在正門台階上，公開確認馬羅尼與法爾科內試圖奪取冰山餐廳的後廚、配送車和工作人員資料。
蜘蛛俠倒掛在冰山餐廳的招牌下面。
相機拍下了他們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裡的畫面。
當天中午，餐廳重新開門。
第一批恢復崗位的人從正門進入。經理把完好的桌子擺到大廳一側，上面放著工作安排、餐食券和預支工資的信封。
有人拿到信封以後，當場打開數了一遍。
「真的能預支？」
經理看向奧斯瓦爾德。
企鵝人正坐在大廳盡頭喝茶。
「能。」他說，「數完就趕緊去後廚，不要因為先收了錢就能拖延工作的時長。」
那人把信封收起來，跟著工作人員往裡走。
古老的經卷里，有人把牛羊、飛鳥和兌換銀錢的桌子塞進聖殿。錢幣在神的屋裡響，窮人捧著自己僅剩的祭物，依舊要先問價格。
後來，那些桌子被人推倒了。
哥譚沒有降下天使。
黑色蜘蛛把裝槍的車掀到街邊，企鵝人親手關掉藏貨的冷庫，又把一張被子彈打翻的桌子重新扶起來。
桌上擺著食物、工作安排和能夠當場拿走的工資。
摩洛機器曾經沿著工資和餐食把人拖進爐膛。
如今，冰山餐廳的門朝外打開，桌上留下了食物與工資。
陳默可以把這裡叫作潔淨聖殿，雖然整座哥譚里，暫時只有幾張桌子配得上這個名字。
人從正門進來，做完工作以後還能從正門離開。
如果聖殿總要有一個用途，那麼它至少不該繼續把來到這裡的人送進火里。
冰山餐廳仍然屬於企鵝人。
這一天，其中幾張桌子是乾淨的。
消息很快傳過了附近幾條街。
冰山餐廳的配送車駛出後門，沿途沒有人再攔。
街頭只記住了一件事。
企鵝人和蜘蛛俠站到了一邊。
陳默把邊界說得很清楚。他也相信自己的力量足夠讓這條邊界一直有效。
蝙蝠洞幾乎是比所有人都早的收到了這段影像。
布魯斯看完餐廳外的槍戰，又把畫面退回蜘蛛俠托住貨車的那一段。
他很快理解了陳默的打算。
學生崗位斷掉以後，街頭會把人重新吃回去。
韋恩能夠提供的崗位有限，陳默便去找擁有廚房、冷庫和貨運線路的企鵝人。
他用自己的力量給合作擔保，也用自己的規矩把一段黑幫產業切乾淨。
方向有效。
方法過於冒險。
企鵝人會利用蜘蛛俠的名聲擴張地盤。崗位名單仍可能泄露，現金預支也會被黑幫盯上。
陳默憑力量壓住了第一次報復，下一次可能出現炸彈、毒氣或者人質。
他還是個孩子。
他看到了今天需要吃飯的人，卻沒有建立足夠長久的審查、安保和退出機制。
布魯斯調出冰山餐廳的全部貨運記錄，隨後打開韋恩項目的合同頁面。
他準備在陳默犯錯以前接管後續。
空空蕩蕩、無比安靜的蝙蝠洞裡沒有人反駁他。
這也是布魯斯最習慣的工作環境。
古老的經卷把傲慢放在許多罪的前面。
它走進聖殿時，很少承認自己想要統治誰。
它只會說，我比你更清楚怎樣救人。
馬羅尼的人來得更早。
三輛車停在街口，沒有牌照，後備箱裡放著槍、汽油和撬門工具。領頭的人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確認餐廳裡面沒有客人，才抬手讓司機往前開。
冰山餐廳確實沒有客人。
第一批恢復崗位的人員被企鵝人推遲到了上午十點。大廳里的酒、古董擺件和昂貴餐具昨晚就被搬走了，服務生也只留下幾個跟了奧斯瓦爾德很多年的老人。
一排空桌子留在大廳中央。
企鵝人站在二樓欄杆後面，傘形手杖已經從桌子上拆了下來。
前兩個小時用盡手段沒卸下來，兩個小時後蛛絲自己溶解了才卸下來的。
「他來了嗎？」經理問。
奧斯瓦爾德抬頭看向穹頂。
黑色蜘蛛倒掛在吊燈上方，白色眼片朝他彎了一下。
「早上壞。」
習慣了在夜間出沒巡邏，作息逐漸向蝙蝠靠攏的陳默說道，「古董都收完了？先確認一下，戰損不接受事後虛報。我知道你們黑幫做帳比較靈活。」
奧斯瓦爾德剛要說話，餐廳外面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馬羅尼的人用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撞向正門。
車頭前面焊了兩根鋼樑。司機踩死油門，鋼樑越過台階，直接頂上冰山餐廳的玻璃門。
黑色身影從穹頂落下。
陳默雙腳踩住門外地面，兩隻手同時按上貨車前端。
鋼樑頂到他的胸口。
輪胎貼著路面空轉，發動機發出一陣快要撕開的聲音。陳默向後滑出去半步，鞋底黏住石板，毒液在肩背和手臂上加厚。
地磚從他腳邊裂開。
貨車停住了。
司機還在踩油門。
陳默隔著擋風玻璃看了他一眼。
「沒有預約還想開車進餐廳？咱們哥譚的用餐禮儀已經自由到這個程度了嗎？」
他的手指扣進車頭縫隙，手臂往上一抬。
貨車的前輪離開地面。
車裡的幾個人全往後撞了一下。陳默扛著車頭向旁邊轉了半圈，把整輛車橫在街口。
躲在後面的槍手失去了射擊角度。
第一排子彈全打進自己人的車廂。
陳默從車頭上方跳過去，蛛絲沿著街面橫掃。三把衝鋒鎗被黏在一起，槍手還沒鬆手，胳膊已經跟著擰到一塊。
他踩住車門，身體往下一沉。
車門連著兩名槍手一起倒在路邊。
後面有人點燃汽油瓶。
火剛從瓶口冒出來，蛛絲已經纏住瓶頸。陳默手腕轉了一圈，把燃燒瓶從槍手手裡抽走，送進街邊空著的金屬垃圾箱。
轟。
垃圾箱蓋飛起來，被另一根蛛絲黏在牆上。
「縱火用品請放進對應垃圾分類！」
餐廳後門同時傳來槍聲。
法爾科內的人剪斷電線，從裝卸區衝進廚房。他們沒有帶汽油，目標也很明確。占住冷庫，再把冰山餐廳的配送車全部開走！
應急燈立刻亮起，冰山餐廳的備用電源接管了後廚。
奧斯瓦爾德按下欄杆旁邊的按鈕。
後廚的防火門落下，將進來的人截成兩段。三個人留在裝卸區，另外四個人被關進廚房通道。
「後面。」企鵝人對著餐廳廣播說。
「聽見了。」
陳默的蛛絲黏住二樓欄杆，整個人越過大廳，腳尖在牆上一點，鑽進廚房上方的排風口。
法爾科內的槍手正在撬冷庫門。
走在最後的人聽見頭頂一響。
他抬起槍。
陳默從排風口倒著鑽出來，一隻手黏住天花板，另一隻手握住槍管。
槍手扣下扳機。
子彈打穿排風管。
陳默把槍管向下一壓，膝蓋撞上對方胸口。槍手跌進運餐車，連人帶車撞上另外兩個同伴。
第四個人撲向牆邊的火警開關。
他準備升起防火門，把外面的人放進來。
企鵝人的傘尖從門縫下面伸進來。
電流沿著金屬傘骨躥出去。
那人的手距離開關還差一點，身體已經倒在地上。
奧斯瓦爾德用傘柄敲下門側的手動開關。
防火門升起半米。
奧斯瓦爾德收回雨傘，昂首挺胸，企鵝假蜘蛛威的從外面走進來。
「這是我的廚房。」
陳默把三名槍手用蛛絲捆在運餐車上。
「合作第一天就親自參加員工保衛戰，管理層態度不錯。」
「他們準備搶我的東西。」
「這個動機就沒有那麼溫暖了。」
裝卸區外面響起撞擊聲。
法爾科內留下的三個人正在用另一輛車撞防火門。門框已經變形，再撞一次，整扇門都會向廚房裡面倒。
企鵝人打開牆上的控制盒。
裝卸平台忽然向下沉。
汽車的前輪跟著掉進升降槽。司機猛踩油門，後輪在平台邊緣打滑，整輛車斜著卡在門外。
陳默從門縫裡射出兩根蛛絲，分別黏住汽車兩側。
他用力往後一拽。
車身徹底側翻，壓住裝卸區入口。裡面三個人從破掉的車窗往外爬，剛露出頭，蛛絲便把他們一個接一個貼上車門。
前門的馬羅尼槍手終於繞過橫在街上的貨車。
他們衝進大廳時，奧斯瓦爾德打開了消防噴淋。
水從穹頂落下來。
大理石地面很快被打濕。跑在最前面的人腳下一滑，手裡的霰彈槍抬向吊燈。
蜘蛛感應在陳默後頸一扯。
他從廚房衝進大廳，腳底貼著立柱橫向跑過半面牆，蛛絲先纏住槍托。
槍口被拉向上方。
砰。
吊燈的鎖鏈斷了。
整個燈架朝大廳中央砸下來。
陳默鬆開槍手，反身跳上半空。黑色蛛絲從兩隻手腕同時射出，在吊燈下方織開一張網。
燈架落進蛛網，距離桌面只剩一掌。
陳默吊在網下，單手托住燈架。
馬羅尼的人站在水裡，抬頭看著他。
白色眼片轉向他們。
「怎麼，等我給你們叫號嗎？」
槍手們同時舉槍。
陳默鬆開蛛網，身體從燈架下方盪過去。
第一腳踢飛霰彈槍。
第二根蛛絲捲走手槍。
他落在餐桌邊緣，桌子被踩得翹起來。陳默順勢一腳踹中桌沿，整張長桌貼著地面撞進人群。槍手摔成一團，企鵝人從二樓撐開雨傘，傘骨里噴出一股白色氣體。
剩下的人捂著喉嚨往出口跑。
出口已經被他們自己的貨車堵住了。
十分鐘後，冰山餐廳里再也沒有槍聲。
大廳的桌椅倒了一地。水從地面流過，帶著碎玻璃、彈殼和幾張被踩爛的黑幫名片。
馬羅尼的人被吊在大廳左邊。
法爾科內的人連著運餐車一起黏在右邊。
奧斯瓦爾德站在兩撥人中間，撥通了警局電話。
經理以為自己聽錯了。
「報警？」
「有人襲擊冰山餐廳，破壞韋恩項目的合法工作場所。」企鵝人說，「當然要報警。」
陳默落到他旁邊。
「這句話說得真好。要不要我幫你錄下來，以後每天營業前播放一次？」
奧斯瓦爾德把電話遞給經理，展示了一番自己靈活的身段。
「如果這能使您心情愉悅的話，當然可以。」
被噁心到了的陳默後退兩步。
「大可不必。」
警車和記者幾乎同時抵達。
警方從餐廳里抬出槍、汽油和沒有牌照的車輛。企鵝人站在正門台階上，公開確認馬羅尼與法爾科內試圖奪取冰山餐廳的後廚、配送車和工作人員資料。
蜘蛛俠倒掛在冰山餐廳的招牌下面。
相機拍下了他們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裡的畫面。
當天中午，餐廳重新開門。
第一批恢復崗位的人從正門進入。經理把完好的桌子擺到大廳一側，上面放著工作安排、餐食券和預支工資的信封。
有人拿到信封以後，當場打開數了一遍。
「真的能預支？」
經理看向奧斯瓦爾德。
企鵝人正坐在大廳盡頭喝茶。
「能。」他說，「數完就趕緊去後廚，不要因為先收了錢就能拖延工作的時長。」
那人把信封收起來，跟著工作人員往裡走。
古老的經卷里，有人把牛羊、飛鳥和兌換銀錢的桌子塞進聖殿。錢幣在神的屋裡響，窮人捧著自己僅剩的祭物，依舊要先問價格。
後來，那些桌子被人推倒了。
哥譚沒有降下天使。
黑色蜘蛛把裝槍的車掀到街邊，企鵝人親手關掉藏貨的冷庫，又把一張被子彈打翻的桌子重新扶起來。
桌上擺著食物、工作安排和能夠當場拿走的工資。
摩洛機器曾經沿著工資和餐食把人拖進爐膛。
如今，冰山餐廳的門朝外打開，桌上留下了食物與工資。
陳默可以把這裡叫作潔淨聖殿，雖然整座哥譚里，暫時只有幾張桌子配得上這個名字。
人從正門進來，做完工作以後還能從正門離開。
如果聖殿總要有一個用途，那麼它至少不該繼續把來到這裡的人送進火里。
冰山餐廳仍然屬於企鵝人。
這一天，其中幾張桌子是乾淨的。
消息很快傳過了附近幾條街。
冰山餐廳的配送車駛出後門，沿途沒有人再攔。
街頭只記住了一件事。
企鵝人和蜘蛛俠站到了一邊。
陳默把邊界說得很清楚。他也相信自己的力量足夠讓這條邊界一直有效。
蝙蝠洞幾乎是比所有人都早的收到了這段影像。
布魯斯看完餐廳外的槍戰，又把畫面退回蜘蛛俠托住貨車的那一段。
他很快理解了陳默的打算。
學生崗位斷掉以後，街頭會把人重新吃回去。
韋恩能夠提供的崗位有限，陳默便去找擁有廚房、冷庫和貨運線路的企鵝人。
他用自己的力量給合作擔保，也用自己的規矩把一段黑幫產業切乾淨。
方向有效。
方法過於冒險。
企鵝人會利用蜘蛛俠的名聲擴張地盤。崗位名單仍可能泄露，現金預支也會被黑幫盯上。
陳默憑力量壓住了第一次報復，下一次可能出現炸彈、毒氣或者人質。
他還是個孩子。
他看到了今天需要吃飯的人，卻沒有建立足夠長久的審查、安保和退出機制。
布魯斯調出冰山餐廳的全部貨運記錄，隨後打開韋恩項目的合同頁面。
他準備在陳默犯錯以前接管後續。
空空蕩蕩、無比安靜的蝙蝠洞裡沒有人反駁他。
這也是布魯斯最習慣的工作環境。
古老的經卷把傲慢放在許多罪的前面。
它走進聖殿時，很少承認自己想要統治誰。
它只會說，我比你更清楚怎樣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