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譚魅力值最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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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蹲在漏雨的閣樓里,地板上鋪著幾張發黃的舊報紙。

  閣樓很空,鐵皮屋頂,破沙發,牆角堆著撿來的雜物,漏水的地方用塑料布蓋著。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塑料布一鼓一癟,像某種半死不活的呼吸。

  但是這影響不了陳默此時此刻美麗的心情。

  他這會手裡攥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今天早上去東區那家廢棄洗衣房後巷取回來的。

  懷特代理人定的交接點,原稿塞牆縫,稿費塞回同一個牆縫,用塑膠袋裹著,壓在一塊鬆動的紅磚下面。

  他蹲在那條堆滿發霉床單和生鏽洗衣機滾筒的巷子裡,左右確認沒人,抽出磚,摸到信封,貼著牆根原路返回。

  回到閣樓,把通風口用那塊鬆動的木板擋死,才蹲在破沙發旁邊拆封口。

  一整套流程走的和特務接頭一樣。

  可能是雙方都怕走夜路的時候被蝙蝠咬死吧。

  信封里整整齊齊碼著兩千美金。

  是他的稿費!他的合法收入!

  扣完稅,手續費,保護費後剩下的,全是舊鈔,二十、五十的面額,皺巴巴的,邊角捲起,帶著哥譚特有的火藥味和霉味。

  陳默把鈔票倒在沙發上,一張一張數。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兩千,一分不少。

  這是他化名「哥譚老司機」創作的連載漫畫。

  《墮落英雄:哥譚魅影》第一話的稿費。

  關於為什麼會怕被蝙蝠報復,從這本漫畫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一二了...

  穿越第二天陳默就認清了自己這副樣子找工作肯定困難。

  未成年,黑戶,沒身份,沒證件,沒任何能證明「陳默」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合法存在的東西,還不是白人。

  唯一能換錢的手藝,是他穿越之前的老本行。

  對了,他是美術生,他有提過這一點的吧?

  陳默專業課排名沒掉出過前一,畫人體比例從來不需要輔助線,透視、光影、色彩敏感度拉到滿。

  都穿越了,不利用這雙手簡直對不起自己。

  不當文抄公更是對不起自己!

  至於畫什麼?

  在DC畫漫威復仇者聯盟蜘蛛俠嗎?

  不不不。

  這裡是哥譚啊!

  而能在哥譚賣的最火爆的超英本子是什麼?

  那當然是mod蝙蝠俠的本子。

  墮落的英雄,跌入泥潭的神像。

  他把蝙蝠俠畫成一個在雨夜裡被反派按在泥潭裡摩擦的悲情男主,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張年輕、蒼白、寫滿了「我為什麼還在這座城市」的臉。

  簡單來說,怎麼狗血怎麼來,怎麼墮落怎麼畫。

  他甚至給蝙蝠俠安排了一段極其悽美的身世,男主標配父母雙亡,獨自在黑暗中掙扎,被整個哥譚誤解,只有小丑,企鵝人,殺手鱷,謎語人,稻草人....偶爾給他一點溫暖。

  當然,陳默沒畫小巷子,他怕被韋恩集團查水錶,雖然他從來不交水費。

  蝙蝠俠是哥譚市集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守護者,是身穿黑色喪服嫁給哥譚為哥譚市殉道的遺孀,是手托哥譚使其永不下墜的西西弗斯,是為人們帶來希望的普羅米修斯,是哥譚永遠的繆斯,是烙在哥譚的永遠的印記。

  蝙蝠啊,很多人愛你啊!

  誰能忍住不嬤一下?

  陳默畫這段的時候差點把自己感動哭。

  這玩意兒不出意料的在哥譚底層賣瘋了。

  貧民窟的年輕人人手一本,連馬羅尼手下的混混在便利店蹲坑時都要翻上兩頁,一邊看一邊感慨。

  好辣,好瑟....咳,不是。

  懷特代理人說,第一話剛鋪到街頭報攤就被搶光了,地下漫畫圈都在問第二話什麼時候出。

  陳默一邊數錢,一邊在心裡毫無誠意地畫了個十字。

  「對不起了布魯斯,我也不想消費你的名聲。但誰讓你名氣大呢?而且你確實很有那種被玩壞的潛質。」


  陳默把鈔票貼在臉上蹭了蹭,油墨味,霉味,火藥味,兩千美金的味道。

  「真香。」

  陳默真誠祈禱蝙蝠俠千萬別順著發行線查過來。

  畢竟現在的布魯斯·韋恩才二十來歲,還沒進化成以後那個坐在莫比烏斯椅上無所不知的蝙蝠怪物。

  年輕的老爺應該不至於對哥譚的紙媒掌控力有那麼強吧?

  應該吧?

  現在的他連法爾科內和企鵝人都盯不過來,哪有空去翻地下漫畫圈。

  大概。

  拿到錢後,陳默只有一個念頭:戰衣!

  他受夠那身睡衣了。

  不許叫他睡衣寶寶了!

  陳默把舊外套的兜帽壓低,連夜衝進東區一家地下材料店。

  這家店開在廢棄洗衣房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後巷的垃圾斗後面。

  店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老闆是個獨眼龍,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正盯著一台雪花屏的電視機發呆。

  陳默在貨架間穿梭,動作麻利得像在超市搶打折雞蛋。

  「高分子聚合物纖維,兩卷。輕量化鈦合金貼片,一盒。防彈布料,這個最貴,但必須來一卷。再來一台最便宜的二手縫紉機。」

  獨眼龍老闆斜著眼瞅他,那隻獨眼透著一股子懷疑。「小子,你買這些玩意兒幹什麼?打算給自己做個棺材?」

  陳默露出一個極其陽光且純真的笑容。「幫學校手工社團代購,我們要搞個超級英雄模仿大賽,我是社長。」

  獨眼龍冷哼一聲,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但在哥譚,只要錢給夠,哪怕你說你要買原子彈去炸月球,老闆也會問你需不需要包郵。

  陳默付了現金,拎著大包小包,趕在宵禁之前回到了閣樓。

  他把材料攤開。

  彈道尼龍布,五碼,花了六十六美金。縫紉機,最便宜的手持款,三十五美金。鈦合金貼片,只夠護住胸口和肩膀,六十美金。高分子纖維和其他輔料,又去了小兩百。

  光材料費,三百六十美金就沒了。

  陳默數了數剩下的錢,一千六百多,小心地卷好,塞進沙發縫裡。

  然後他坐在那台不知道第幾手的縫紉機前,開始幹活。

  眾所周知,每一個蜘蛛俠都是好裁縫。

  他不知道這個規律是怎麼形成的,但既然彼得·帕克能自己手搓戰衣,他應該也行。

  噠噠噠的縫紉聲在密閉的閣樓里響了整整一夜。

  高分子纖維被縫進關節處,增加活動性。

  鈦合金貼片被巧妙地隱藏在胸口和後背,起碼能擋住小口徑手槍的近距離射擊。面罩重新縫製過,增加了內襯,貼合臉型,不再像個套在頭上的紅襪子。

  原來那身松松垮垮的紅藍睡衣被徹底拆解,剪裁,重新拼接。

  三個小時後,陳默站在那面裂了紋的全身鏡前。

  紅藍底色在昏暗的光線裡帶著一種啞光的質感,緊身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鈦合金貼片在胸口和肩膀處形成極簡的幾何線條。

  整體質感從「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直接躍升到了「正經漫展高定版」。

  陳默動了動胳膊,感受著布料的緊緻感。「帥是帥了點,但防禦力還是擋不住大口徑子彈。」

  他自言自語地吐槽,「不過沒關係,只要我躲得快,防禦力就是擺設。」

  又對著鏡子擺了個經典造型,然後陳默靠在破沙發上,盯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紅藍戰衣的身影。

  系統在強化他的身體,力量、速度、反應,都在一點一點往上走。

  爭取有一天可以變成彼得浩克!的四噸力量只是起點,上限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但也沒人說不能一邊變成彼得浩克,一邊變成彼得斯塔克啊?納米戰衣很帥的好不好?

  想到納米戰衣那種流動的金屬感,他又看了看沙發縫裡剩下那一千六百多美金。

  不夠,差得遠。

  還得繼續畫啊。

  陳默坐到桌前,鋪開畫紙。


  下一話的內容他已經想好了,蝙蝠俠和馬羅尼不得不說的三千個秘密。

  具體情節就不細想了,反正哥譚底層愛看。

  「為了我的納米戰衣,布魯斯,對不起了。」

  陳默在心裡再次毫無誠意地畫了個十字。

  「等我攢夠了錢,我就收手。大概。」

  ....

  此時此刻,哥譚市郊,韋恩莊園地下。

  蝙蝠洞內的光線陰暗而壓抑,只有巨大的監控屏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布魯斯·韋恩坐在主屏幕前,性感的下巴線條冷硬得像一塊大理石。

  他剛從碼頭回來,戰衣還沒換,披風垂在椅背後面,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液體。

  阿福正在幫他處理後背的傷口,昨晚在碼頭被鋼筋劃出來的,不算深,但很長。

  「阿嚏!」

  布魯斯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力道大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阿福放下手中的藥水,一臉淡定。

  「少爺,看來是有人在背後熱烈地討論您的英姿。或者是您昨晚在冷雨里待得太久,感冒了。需要我為您準備薑湯嗎?」

  「我沒事,阿福。」布魯斯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最近法爾科內和企鵝人太安靜了,這不正常。我得盯緊這條線。」

  「比起黑幫,我覺得您也應該關注一下這個。」

  阿福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本花花綠綠的小冊子,「這是我今天在路邊報攤買到的,銷量第一。」

  布魯斯掃了一眼封面。

  封面上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正被粗大的鎖鏈捆綁著,半跪在泥潭裡,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張年輕、蒼白、寫滿了痛苦的臉。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整個畫面充滿了某種詭異的、令人不適的美感。標題大刺刺地寫著:《墮落英雄:哥譚魅影》。

  布魯斯的太陽穴跳了兩下。「阿福,我跟你說過,不要把這些垃圾帶進蝙蝠洞。」

  「我只是覺得,這位作者的想像力非常豐富。」

  阿福淡定地把冊子收進圍裙口袋,「他甚至為您編排了一段極其悽美的身世。說真的,這比您平時在晚宴上扮演的花花公子形象要有深度得多。至少在這個故事裡,您是有靈魂的。」

  布魯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從下口。

  作為哥譚的守護者,他並不在意這些無聊的二創。

  說真的,他真不在意。

  哥譚這種地方,每天都有人編造他的流言、畫他的諷刺漫畫、寫他的獵奇小說。

  只要這些玩意兒別主動舞到他面前辣眼睛就行。

  布魯斯轉過頭,繼續盯著屏幕上法爾科內的碼頭活動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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