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老鄉聚聚
招到了合適的保鏢，丁建國一身輕鬆，下班前，想起表弟王建生來公司這麼久，自己還從來沒有請他吃過飯，便打電話給王建生，說請他吃飯，打完電話後，覺得自己光和王建生兩個人吃飯，未免有些無趣，不如乾脆搞個小型老鄉聚會算了。
丁建國給王建生打完電話，又撥了蘇慧的號碼。
」晚上有空嗎？叫上你姐，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蘇慧一下聽出來了是丁建國的聲音。
她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好，丁總定地方，我們準時到。」
掛了電話，丁建國又打給高小琴，讓她訂個包廂。高小琴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頓了頓，又問：」丁總，就您和三位老鄉？」
」就我們四個。」
」...........好。」
高小琴沒再說什麼，丁建國卻聽出那聲」好」里藏著的微妙。他沒解釋，也解釋不清...............
————————————
酒店在莞城老城區一條梧桐夾道的街上，門臉不大，進去卻別有洞天。青磚灰瓦，天井裡養著一缸睡蓮，包廂名都取自宋詞，丁建國訂的那間叫」疏影」。
他到得最早，靠在窗邊望著天井裡的魚。六月的傍晚，暑氣還沒散盡，天井上方四角的天空泛著淡青色，像一塊蒙了塵的老玉。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輕重交錯，是兩個人的。丁建國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
蘇慧走在前面。
她穿了條藕荷色的連衣裙，裙擺到小腿，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頭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走廊穿堂風一吹，輕輕晃動。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淡淡的蜜桃粉，見丁建國看過來，眼皮往下一垂，又迅速抬起，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像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卻讓丁建國心頭莫名跳了一下。
蘇雲跟在後面，比妹妹高半頭，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下擺收進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一段白淨的頸子。她沒化妝，或者說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眉眼間透著一股清爽的利落，與蘇慧的溫婉形成鮮明對比。
」丁總。」蘇慧先開口，臉上有些羞澀：」早來了？」
」我也剛到。」丁建國示意她們入座，」建生還沒來，先坐，喝茶。」
他提起紫砂壺給兩人倒茶，是陳年普洱，湯色紅濃。蘇慧伸手接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迅速縮了回去，杯沿在桌上輕輕磕出一聲脆響。
」我來吧。」蘇雲忽然探身，從妹妹手裡接過茶壺，」丁總，哪有讓您倒茶的道理。」
她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倒茶的動作卻嫻熟，茶水穩穩注入杯中，一滴未濺。
蘇慧在旁邊看著，耳根微微泛紅。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腳，不如姐姐幹練。可她也知道，丁總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和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樣。
女人在這方面，總是敏銳的。
不一會，王建生到了，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拱手：」哥，對不住對不住，來遲了。」
王建生現在在興盛空調製造有限公司當保安，雖然只是個普通保安，但大家都知道他同丁建國的關係。
老闆的表弟。
誰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所以還是挺滋潤的。
」沒事，坐。」丁建國指了指蘇雲旁邊的空位，」就等你了。」
王建生這才注意到蘇雲蘇慧，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喲，兩位蘇主任今天這麼漂亮，我差點沒認出來。」
」王哥說笑了。」蘇雲淡淡應著，往旁邊挪了挪，給王建生讓出位置。
菜是丁建國提前讓高小琴安排的，都是贛省口味。剁椒魚頭、炒臘肉、啤酒鴨、瓦罐湯，還有一道白糖糕。
」嘗嘗這個。」丁建國把轉盤轉到蘇慧面前，」莞城吃不到正宗的，這家老闆是南昌人，手藝還行。」
蘇慧夾了一小塊，咬了一口，糯米皮的軟糯混著糖汁的甜，她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燙。」丁建國隨口說了一句。
蘇慧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又迅速低下頭，耳根那抹紅暈又漫了上來。
蘇雲坐在旁邊，把妹妹的異樣看在眼裡，心裡莫名的有些吃醋。
王建生話不多，丁建國問一句他答一句。
聊的基本上都是公司里的事。
蘇雲話不多，但每開口都在點子上。說起倉管部，眉飛色舞。
」丁總，」蘇雲忽然轉向他，」有件事想跟您匯報。倉管部最近在試點條碼系統，每件入庫的壓縮機都貼電子標籤，掃碼就能定位，比人工記帳快三倍。我想..........如果試點成功，能不能在全集團推廣？」
丁建國放下筷子，看著她。
笑著點點頭。
蘇雲的眼睛在燈下很淺，很透，像兩汪沉靜的潭水。她說話時微微前傾，露出襯衫領口下一小片鎖骨，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這事你直接跟喬總對接，」他說，」她管後勤口，我不過問具體流程。但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
」謝謝丁總。」蘇雲微微頷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很淡，卻真實。
蘇慧在旁邊聽著姐姐和丁建國的對話，這個人已經和之前在長途汽車上碰到的那個人完全不同了。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白糖糕，已經涼了，糖汁凝成一層白霜。她用筷子戳了戳，糯米皮陷下去一個小坑，又慢慢彈回來。
」蘇慧，」丁建國忽然叫她，」質檢部那邊，最近有什麼困難？」
蘇慧猛地抬頭，筷子上的白糖糕掉回盤子裡。她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每次和他說話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我...........」她攥緊筷子，」最近..........最近來料檢驗批次增加了，人手有點緊，但...........但還能應付...........」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叫什麼匯報？姐姐剛才說得頭頭是道，她就來一句」人手有點緊」？
丁建國卻沒笑她，只是點點頭：」人手緊，跟人事部提招聘需求，就說是我說的。」
」.........好。」蘇慧低下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是因為她得到了支持，是因為他說」就說是我說的」時，那種不加掩飾的維護。
她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對所有下屬都這樣，喬巧、顧清柳、田甜，甚至高小琴，他都護著。可她控制不住...........
王建生喝得有點多，臉漲得通紅，開始說起小時候的事。說丁建國小時候帶他下河摸魚，結果他腳滑掉進深潭，是丁建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子，拖死狗一樣把他拽上岸。
說的丁建國都老臉一紅。
」哥，」王建生端著酒杯，眼眶有點紅，」我這輩子最服的人就是你。真的...........」
」行了，」丁建國擺擺手，給他杯里續上茶，」少喝點，明天還要上班。」
」哥...........」
」喝茶。」
王建生悻悻地放下酒杯，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他知道自己只是個保安，在這種場合說不上什麼話，可他也知道，哥叫他來，是把他當自家人。
蘇雲蘇慧在旁邊聽著，都沒說話。蘇慧的目光在丁建國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當時在長途車上仗義執言，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可她也知道，這種」不一樣」，不是她該惦記的。長途車上那一面之緣，本該是終點。偏偏命運弄人，偏偏又在東鄉碰上了。
讓自己和姐姐來莞城，給了她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她該感恩的。
感恩就夠了。
.
她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丁總身邊的女人太多了，她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兩個。能站在這個位置上，已經是天大的運氣，別的不該奢望。
可人心這東西，不是想管就能管住的。
飯局散時，天已經黑透了。
丁建國去前台結帳，蘇雲蘇慧站在門口等，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珠江的潮氣。
」姐，」蘇慧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丁總........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蘇雲沒立刻回答。她望著街對面一盞昏黃的路燈，點了點頭。
」是。」她說。
蘇慧低下頭............
丁建國結完帳出來，手裡拎著個紙袋，是老闆送的白糖糕，說是讓帶回去嘗嘗。」你們姐妹倆分了吧，」他說，」建生，回公司。」
幾個人沒推辭，拉著蘇慧上了后座。車裡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丁建國身上須後水的清冽氣息。蘇慧坐在窗邊，把車窗降下一道縫，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關上吧，」丁建國看了她一眼，」夜裡涼，別感冒。」
蘇慧」哦」了一聲，乖乖把車窗升上去。手指按在按鈕上，久久沒鬆開。
車先到的宿舍。蘇雲先下車，站在路邊等妹妹。蘇慧慢吞吞地挪到車門邊，忽然回頭，看了丁建國一眼。
」丁總，今晚……謝謝您。」
」謝什麼，」丁建國笑了笑，」老鄉聚會，應該的。」
蘇慧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蘇雲在外面咳嗽了一聲。她把話咽回去，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車內的氣息。
」丁總再見。」
」再見。」
車門關上，緩緩駛離。蘇慧站在路邊，望著那兩道紅色的尾燈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蘇雲在旁邊看著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車裡，丁建國把車窗降下一半，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
這世上的債，情債最難還。
手機忽然響了，是喬巧。
」老公，幾點回來？」
」快了，在路上了。」
」我在家等你。」
丁建國」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趕到喬巧那裡，丁建國讓周鐵生不.必等待了回公司。
周鐵生點點頭。丁建國進電梯的時候並沒有聽到外面車響，他也沒想那麼多。
輕輕的敲了敲門。
門開了。
喬巧站在玄關處，背靠著鞋櫃，一條腿微微曲起，足尖點著地，姿態慵懶又帶著某種刻意的誘惑。
她穿了一件絲綢睡袍，是那種很深的酒紅色，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睡袍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胸口，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像一滴不小心濺上去的墨。腰帶鬆鬆地繫著，仿佛隨時會散開，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臀線。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又沿著肌膚滑落，消失在睡袍的褶皺里，留下一道若有似無的水痕。
她往前邁了一步，足尖幾乎抵上他的皮鞋，仰起臉看他。睡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腕骨凸起，像一枚精緻的玉鉤。那距離近得能聞到她唇上薄荷牙膏的清涼，混著沐浴露的茉莉花香，變成一種讓人眩暈的氣息。
」老公，你來了。」
說完，人已經纏上了丁建國。
香香軟軟的。
然後丁建國感覺自己的嘴被封住了。
「唔............」
妹子現在和以前有一種很強的反差感。
和丁建國在一起的時候越來越放得開了。
丁建國發現，妹子放得開的時候，也是一種獨特的魅力.........
這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這個夜晚妹子已經完全進入到了狀態中。
丁建國非常的滿足，積壓了一段時間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早上，丁建國先下樓。
當看到自己的寶馬還停在單元門口的時候，丁建國徹底愣住了。
丁建國給王建生打完電話，又撥了蘇慧的號碼。
」晚上有空嗎？叫上你姐，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蘇慧一下聽出來了是丁建國的聲音。
她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好，丁總定地方，我們準時到。」
掛了電話，丁建國又打給高小琴，讓她訂個包廂。高小琴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頓了頓，又問：」丁總，就您和三位老鄉？」
」就我們四個。」
」...........好。」
高小琴沒再說什麼，丁建國卻聽出那聲」好」里藏著的微妙。他沒解釋，也解釋不清...............
————————————
酒店在莞城老城區一條梧桐夾道的街上，門臉不大，進去卻別有洞天。青磚灰瓦，天井裡養著一缸睡蓮，包廂名都取自宋詞，丁建國訂的那間叫」疏影」。
他到得最早，靠在窗邊望著天井裡的魚。六月的傍晚，暑氣還沒散盡，天井上方四角的天空泛著淡青色，像一塊蒙了塵的老玉。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輕重交錯，是兩個人的。丁建國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
蘇慧走在前面。
她穿了條藕荷色的連衣裙，裙擺到小腿，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頭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走廊穿堂風一吹，輕輕晃動。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淡淡的蜜桃粉，見丁建國看過來，眼皮往下一垂，又迅速抬起，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像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卻讓丁建國心頭莫名跳了一下。
蘇雲跟在後面，比妹妹高半頭，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下擺收進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一段白淨的頸子。她沒化妝，或者說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眉眼間透著一股清爽的利落，與蘇慧的溫婉形成鮮明對比。
」丁總。」蘇慧先開口，臉上有些羞澀：」早來了？」
」我也剛到。」丁建國示意她們入座，」建生還沒來，先坐，喝茶。」
他提起紫砂壺給兩人倒茶，是陳年普洱，湯色紅濃。蘇慧伸手接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迅速縮了回去，杯沿在桌上輕輕磕出一聲脆響。
」我來吧。」蘇雲忽然探身，從妹妹手裡接過茶壺，」丁總，哪有讓您倒茶的道理。」
她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倒茶的動作卻嫻熟，茶水穩穩注入杯中，一滴未濺。
蘇慧在旁邊看著，耳根微微泛紅。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腳，不如姐姐幹練。可她也知道，丁總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和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樣。
女人在這方面，總是敏銳的。
不一會，王建生到了，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拱手：」哥，對不住對不住，來遲了。」
王建生現在在興盛空調製造有限公司當保安，雖然只是個普通保安，但大家都知道他同丁建國的關係。
老闆的表弟。
誰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所以還是挺滋潤的。
」沒事，坐。」丁建國指了指蘇雲旁邊的空位，」就等你了。」
王建生這才注意到蘇雲蘇慧，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喲，兩位蘇主任今天這麼漂亮，我差點沒認出來。」
」王哥說笑了。」蘇雲淡淡應著，往旁邊挪了挪，給王建生讓出位置。
菜是丁建國提前讓高小琴安排的，都是贛省口味。剁椒魚頭、炒臘肉、啤酒鴨、瓦罐湯，還有一道白糖糕。
」嘗嘗這個。」丁建國把轉盤轉到蘇慧面前，」莞城吃不到正宗的，這家老闆是南昌人，手藝還行。」
蘇慧夾了一小塊，咬了一口，糯米皮的軟糯混著糖汁的甜，她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燙。」丁建國隨口說了一句。
蘇慧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又迅速低下頭，耳根那抹紅暈又漫了上來。
蘇雲坐在旁邊，把妹妹的異樣看在眼裡，心裡莫名的有些吃醋。
王建生話不多，丁建國問一句他答一句。
聊的基本上都是公司里的事。
蘇雲話不多，但每開口都在點子上。說起倉管部，眉飛色舞。
」丁總，」蘇雲忽然轉向他，」有件事想跟您匯報。倉管部最近在試點條碼系統，每件入庫的壓縮機都貼電子標籤，掃碼就能定位，比人工記帳快三倍。我想..........如果試點成功，能不能在全集團推廣？」
丁建國放下筷子，看著她。
笑著點點頭。
蘇雲的眼睛在燈下很淺，很透，像兩汪沉靜的潭水。她說話時微微前傾，露出襯衫領口下一小片鎖骨，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這事你直接跟喬總對接，」他說，」她管後勤口，我不過問具體流程。但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
」謝謝丁總。」蘇雲微微頷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很淡，卻真實。
蘇慧在旁邊聽著姐姐和丁建國的對話，這個人已經和之前在長途汽車上碰到的那個人完全不同了。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白糖糕，已經涼了，糖汁凝成一層白霜。她用筷子戳了戳，糯米皮陷下去一個小坑，又慢慢彈回來。
」蘇慧，」丁建國忽然叫她，」質檢部那邊，最近有什麼困難？」
蘇慧猛地抬頭，筷子上的白糖糕掉回盤子裡。她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每次和他說話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我...........」她攥緊筷子，」最近..........最近來料檢驗批次增加了，人手有點緊，但...........但還能應付...........」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叫什麼匯報？姐姐剛才說得頭頭是道，她就來一句」人手有點緊」？
丁建國卻沒笑她，只是點點頭：」人手緊，跟人事部提招聘需求，就說是我說的。」
」.........好。」蘇慧低下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是因為她得到了支持，是因為他說」就說是我說的」時，那種不加掩飾的維護。
她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對所有下屬都這樣，喬巧、顧清柳、田甜，甚至高小琴，他都護著。可她控制不住...........
王建生喝得有點多，臉漲得通紅，開始說起小時候的事。說丁建國小時候帶他下河摸魚，結果他腳滑掉進深潭，是丁建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子，拖死狗一樣把他拽上岸。
說的丁建國都老臉一紅。
」哥，」王建生端著酒杯，眼眶有點紅，」我這輩子最服的人就是你。真的...........」
」行了，」丁建國擺擺手，給他杯里續上茶，」少喝點，明天還要上班。」
」哥...........」
」喝茶。」
王建生悻悻地放下酒杯，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他知道自己只是個保安，在這種場合說不上什麼話，可他也知道，哥叫他來，是把他當自家人。
蘇雲蘇慧在旁邊聽著，都沒說話。蘇慧的目光在丁建國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當時在長途車上仗義執言，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可她也知道，這種」不一樣」，不是她該惦記的。長途車上那一面之緣，本該是終點。偏偏命運弄人，偏偏又在東鄉碰上了。
讓自己和姐姐來莞城，給了她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她該感恩的。
感恩就夠了。
.
她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丁總身邊的女人太多了，她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兩個。能站在這個位置上，已經是天大的運氣，別的不該奢望。
可人心這東西，不是想管就能管住的。
飯局散時，天已經黑透了。
丁建國去前台結帳，蘇雲蘇慧站在門口等，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珠江的潮氣。
」姐，」蘇慧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丁總........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蘇雲沒立刻回答。她望著街對面一盞昏黃的路燈，點了點頭。
」是。」她說。
蘇慧低下頭............
丁建國結完帳出來，手裡拎著個紙袋，是老闆送的白糖糕，說是讓帶回去嘗嘗。」你們姐妹倆分了吧，」他說，」建生，回公司。」
幾個人沒推辭，拉著蘇慧上了后座。車裡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丁建國身上須後水的清冽氣息。蘇慧坐在窗邊，把車窗降下一道縫，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關上吧，」丁建國看了她一眼，」夜裡涼，別感冒。」
蘇慧」哦」了一聲，乖乖把車窗升上去。手指按在按鈕上，久久沒鬆開。
車先到的宿舍。蘇雲先下車，站在路邊等妹妹。蘇慧慢吞吞地挪到車門邊，忽然回頭，看了丁建國一眼。
」丁總，今晚……謝謝您。」
」謝什麼，」丁建國笑了笑，」老鄉聚會，應該的。」
蘇慧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蘇雲在外面咳嗽了一聲。她把話咽回去，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車內的氣息。
」丁總再見。」
」再見。」
車門關上，緩緩駛離。蘇慧站在路邊，望著那兩道紅色的尾燈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蘇雲在旁邊看著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車裡，丁建國把車窗降下一半，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
這世上的債，情債最難還。
手機忽然響了，是喬巧。
」老公，幾點回來？」
」快了，在路上了。」
」我在家等你。」
丁建國」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趕到喬巧那裡，丁建國讓周鐵生不.必等待了回公司。
周鐵生點點頭。丁建國進電梯的時候並沒有聽到外面車響，他也沒想那麼多。
輕輕的敲了敲門。
門開了。
喬巧站在玄關處，背靠著鞋櫃，一條腿微微曲起，足尖點著地，姿態慵懶又帶著某種刻意的誘惑。
她穿了一件絲綢睡袍，是那種很深的酒紅色，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睡袍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胸口，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像一滴不小心濺上去的墨。腰帶鬆鬆地繫著，仿佛隨時會散開，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臀線。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又沿著肌膚滑落，消失在睡袍的褶皺里，留下一道若有似無的水痕。
她往前邁了一步，足尖幾乎抵上他的皮鞋，仰起臉看他。睡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腕骨凸起，像一枚精緻的玉鉤。那距離近得能聞到她唇上薄荷牙膏的清涼，混著沐浴露的茉莉花香，變成一種讓人眩暈的氣息。
」老公，你來了。」
說完，人已經纏上了丁建國。
香香軟軟的。
然後丁建國感覺自己的嘴被封住了。
「唔............」
妹子現在和以前有一種很強的反差感。
和丁建國在一起的時候越來越放得開了。
丁建國發現，妹子放得開的時候，也是一種獨特的魅力.........
這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這個夜晚妹子已經完全進入到了狀態中。
丁建國非常的滿足，積壓了一段時間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早上，丁建國先下樓。
當看到自己的寶馬還停在單元門口的時候，丁建國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