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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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媽媽愣住了,眼睛一下紅了。

  自從嫁到丁家後,自己老公都從來沒有這麼說過自己,今天被嫂子這麼責罵!

  她身體顫抖,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丁建國的怒氣騰的從腳底竄到頭上。

  他本來還想著,這是大伯和伯母同父母之間的事,大伯和伯母作為長輩,自己一個晚輩不好說什麼。

  畢竟父母都在場,再怎麼也輪不到自己說話。

  但現在,很明顯,伯母都已經欺負到媽媽頭上了,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丁建國站起身,冷冷的對著伯母說道:「伯母,請您說話放尊重點!難道我媽說錯了嗎?你們家的條件嫂子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哪一次跟建民哥回來不是住在你們家的? 突然住不慣了,是你們家的問題,不是我們家的問題,這家是我們家的,我爸媽願意讓誰住就願意讓誰住!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來教導。」

  「你們哪裡是想幫我們看家,不是因為我們家條件好了,想住到我們家過年!」

  丁建國向前一步,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伯父、伯母,我今天也在這裡打開窗戶說亮話,我們已經答應了我老師和師母來住,絕不會再答應你們的,你們不要打這個主意了,這個酒和禮盒我們也受不起,你們拿回去吧!」

  王桂花炸毛的。

  她在村里蠻橫慣了,什麼時候被晚輩這麼說過?

  惱羞成怒的罵道:「丁建國,有你這麼跟伯父伯母說話的嗎?啊?!」

  她指著丁建國氣的跳腳:「一天到晚老師師母的..........你去年借給王松林的5萬塊錢他們還了嗎?把錢借給外人都不借給自己的大伯,要是去年那5萬塊錢給了我們,我們新房子也早就做起來了,今年過年葉柳還今想住你們家嗎?」

  「汪松林只不過是教過你幾天課,我們才是你的親大伯親大伯母,建民才是你的堂哥,葉柳才是你的堂嫂,借錢不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現在這房子情願借給他住不願意讓我們一家子來做,有你這麼做人的嗎?!」

  「簡直是吃裡扒外!」

  「還有沒有一點天地良心?」

  「嗚嗚嗚..........向軍,你看你..........人一窮就是讓人看不起,誰讓你沒本事.........我這個伯母都被你侄子罵,嗚嗚嗚..........」

  王桂花還來個倒打一耙。

  丁向軍的臉也掛不住了。

  「嚯」的站了起來。

  「向黨,咱們可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去年借錢的事我沒說什麼,我也知道建國不借有建國不借的理由,但這一次..........葉柳在我們家住不慣,我們家那個條件你也是知道的,也不是葉柳嬌氣,人家大地方來的,到我們這裡來,已經是看得起我們了,你那個房子給誰住不是住?」

  「松林兩口子在村里住慣了,搬來搬去不麻煩嗎?就住在他自己家裡,不是很好嗎?」

  「我再怎麼著也是你的老大,不看正面看佛面,打著骨頭還連著筋,所以今天這個事我必須說幾句!」

  「你說桂花提的這個要求過分嗎?」

  丁向軍咄咄逼人的說道。

  聲音很大,幾個想過來看電視的村里人一看氣氛不對,識趣的走了。

  省得留下來自討沒趣..........

  丁建國冷笑一聲,朝前跨了一步,目光直直的望向大伯丁向軍:

  「大伯,既然您說這個要求不過分,好,那我就說幾句。」」

  「您說咱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打斷了骨頭連著筋。那我問您,昨天吃殺豬席,我爸我媽坐在哪桌?」

  「............」

  丁向軍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小孩桌!」.

  丁建國替他說了,嘴角浮起一抹譏誚,「我爸我媽是您的親弟弟和弟媳婦,昨天被您兒子安排到小孩桌,跟一群流鼻涕的孩子坐一起。那時候,您怎麼不想想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那時候,您的筋連在哪去了?」

  他轉向王桂花:「伯母,您說我吃裡扒外,說我沒良心。那我再問您,建民哥和堂嫂是誰跑到縣城接回來的?


  王桂花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想反駁,又想不出合適的詞來。

  「還有去年借錢的事。」

  丁建國道,「您說我借給汪老師五萬塊,不借給大伯,我去年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原因你們比我還知道!」

  丁向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你..........你...........」

  「我什麼?」

  丁建國也是一點面子不給大伯留了,「您口口聲聲說我們不夠意思,那我問您,我們怎麼不夠意思了?昨天吃席,我爸提著五糧液、中華煙去給您兒子撐場面,結果被安排到小孩桌,他吭聲了嗎?沒有!我們忍了!」

  丁建國:「爸,媽,你們忍得了,我忍不了!」

  他轉向丁向軍,一字一句的說道:「大伯,您說葉柳嫂子住不慣您家,那是您家的事,我們家的房子願意讓誰住是我們家的事,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房子,是我們家掙錢蓋的,我願意讓誰住,就讓誰住!汪老師教我讀書識字,給我做人的道理,我敬他重他,讓他來住,我樂意!您和伯母,還有建民哥,平時怎麼對我們的?坐在小孩桌、借車不還、借錢撒謊,現在還有臉來要房子?」

  丁向軍渾身發抖,手指著丁建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這個不孝子孫!」

  「不孝?」丁建國笑了,「我對不起誰了?對不起我爸媽,還是對不起您?大伯,我丁建國今天能站在這裡跟您說話,不是靠您,是靠我自己,您和伯母,還有建民哥,什麼時候幫過我?沒有!一次都沒有!」

  「您欺負我爸我媽,就是欺負我。這口氣,我忍了一次,忍不了第二次。您走吧,以後沒事,別登我家的門。」

  房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丁向軍和王桂花站在原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侄子,竟然敢直接掀桌子。

  丁媽媽淚流滿面,不是難過,是痛快。

  丁向黨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根煙早已燃盡,菸灰掉了一地。他望著兒子,眼眶微紅,嘴唇哆嗦著,最終只說出兩個字:

  「建國..........」

  丁建國轉過身,對父親母親說道:「爸,媽兒子不孝,今天越俎代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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