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緣緣在裴家的家庭帝位,領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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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直播一打開,觀眾看到的不同於《旅那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以往拍攝的風景。

  而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廚房。陽光從整面落地窗照進來,大理石料理台上擺了一排新鮮的蔬菜和幾碟切好的配料。

  而在粉絲們和觀眾們看來很貴氣的太子爺裴聿白站在料理台前。

  他身上圍了一條深灰色的圍裙,袖子卷到手肘,正低頭跟著旁邊一位五十來歲的阿姨學怎麼調糖醋汁。

  老阿姨是裴家的老人了,從裴聿白小時候就在家裡做飯,做飯味道十分好。

  連亓官緣昨日吃完飯之後都誇讚了她的手藝。

  此刻這位老阿姨正耐心地指點著裴聿白醋和糖的比例。

  沈令儀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臂,目光挑剔地看著自己兒子的操作。

  時不時糾正他。

  「糖多了。」

  「火小了。」

  「翻鍋的時候手腕要用力。」

  完了還嫌棄做個飯都做不明白的裴聿白。

  沈令儀其實也不怎麼會做飯,但是她平時閒著沒事也會跟著阿姨搗鼓搗鼓。

  做飯經驗肯定比裴聿白這個壓根沒做幾次飯,說要學做飯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廚房小白有經驗得多。

  沈令儀在看直播時看見裴聿白每次和紀時予學做飯,但是沒學兩次又拋到腦後看得牙痒痒。

  沈令儀十分不明白,明明裴仲康廚藝很好,再廚藝這一點上裴聿白為什麼沒有遺傳到他爹?

  而且她老公在沒接手家族之前,他也是太子爺啊,為什麼她老公就什麼都會,反而她兒子就什麼都不會?

  沈令儀深刻反思自己,應該是自己在裴聿白過去二十多年的時間裡太慣著他了,導致他一技之長都沒有。

  特別是能留住老婆胃的廚藝這種重要技能。

  這眼看著這貨馬上要和她們家緣緣領證了,結果連飯都不會做,這哪裡行?

  雖然請個阿姨確實可以,但是要是就像這次在錄綜藝一樣,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難不成讓她們家緣緣做啊?

  或者讓她們家緣緣餓肚子?

  這怎麼可以?

  於是沈令儀一大早就把裴聿白叫起來跟著阿姨學做飯,她自己則是親自在廚房盯著他。

  對於沈令儀的話,裴聿白一一照做,沒有頂嘴。

  廚藝確實是他的弱項,當然,這更不可能讓他的緣緣去做。

  他是一定要學的。

  只是在錄綜藝期間,本來讓紀時予教他的,但是基本都沒有時間去學。

  所以此刻裴聿白學得很認真。

  俗話說,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裴聿白覺得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彈幕熱鬧得不行。

  [講真,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但是還是覺得挺魔幻的,太子爺在學做飯]

  [害,果然,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為了老婆學做飯]

  [一款居家必備的自動學習裴,你值得擁有]

  觀眾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調侃著裴聿白。

  你說要是廚師做飯他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要是這種大少爺做飯,他們可就精神抖擻了。

  沈予洲也沒有閒著,他被孟敘安排帶其他嘉賓去逛莊園。

  雖然他從小在這座莊園裡跑過無數遍,對每一處都熟得不能再熟。

  但是昨天一來,他發現莊園變化不小。

  昨晚詢問了沈令儀才知道,原來沈令儀和裴仲康從江城回來之後,大致猜到離裴聿白將緣緣帶回家來不遠了。

  通過看直播,他們發現緣緣更喜歡類似於南方的古樸建築。

  緣緣喜歡的裝修風格估計也更偏向南方。

  於是沈令儀和裴仲康就搬回了老宅四合院住了一段時間。

  莊園則是請了不少人重新裝修改造。

  這才趕在亓官緣來京城之前裝修完畢。


  沈予洲也好奇莊園被改造成了什麼樣,就領著程硯秋,姜晚棠,紀時予,林晏如和粟禾安從馬場逛到玻璃花房,從高爾夫球場逛到人工湖。

  其實很多地方變化了,又好像沒有變化。

  只是看起來裝修並不像京市常見的裝修風格了。

  但是這種風格也挺好看。

  畢竟都是用錢砸出來的,能不好看?

  然後沈予洲就帶著其他幾人去馬場玩了。

  他在馬場裡指著一匹栗色的純血馬說:「這匹馬脾氣不好除了我沒人敢騎。」

  話音剛落那匹馬就打了個響鼻把口水噴在他袖子上。

  程硯秋在旁邊笑得簡直肚子疼,姜晚棠舉著手機錄了全程。

  林晏如和粟禾安在玻璃花房裡又拍了半小時,這次換了另一面花牆當背景。

  沒有辦法,這莊園每一處都有人精心打理,怎麼拍都好看。

  而亓官緣和裴仲康正坐在茶室里下棋。

  棋盤是黃楊木的,棋子是雲子,黑白分明地鋪了半盤。

  亓官緣執白,裴仲康執黑,兩個人隔著一張花梨木的矮几相對而坐,手邊各放了一杯茶。

  茶室的窗戶半開著,外面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葉縫灑在棋盤上,斑駁的光影隨著葉子的晃動輕輕移著。

  裴仲康落了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問亓官緣:「緣緣平日裡愛喝什麼茶?」

  亓官緣說:「平日常喝的是龍團勝雪,別的茶也喝,不挑。」

  裴仲康眼睛亮了一下,說:「龍團勝雪是好茶,只是如今市面上能買到的品質參差不齊,真正好的不好找。」

  他讓傭人把他近日新得的一罐茶葉拿來,對著亓官緣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這茶是我一個老朋友從武夷山帶回來的,這些日子我喝著還算合心意,緣緣若是愛茶,也嘗嘗看。」

  亓官緣確實也喜歡品一些好茶,於是點了點頭。

  在裴仲康的吩咐下,傭人很快端了一整套泡茶的茶具過來。

  紫砂壺,白瓷杯,茶則是竹製的,茶巾疊得方方正正。

  竹製的茶則是裴仲康了解到亓官緣的喜好,特意叫人提前準備好的。

  亓官緣看了看茶葉的色澤和條索,聞了聞干茶的香氣:「這茶發酵程度控制得很好,火工也到位,是正經的正岩茶。」

  裴仲康看他對這茶挺感興趣,心下也高興,讓亓官緣來泡。

  亓官緣沒有推辭,溫壺,投茶,注水,出湯,動作不緊不慢,紫砂壺在他手裡轉了一圈,茶湯穩穩地注入白瓷杯。

  有種別樣的美感。

  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犯著花痴。

  他們就是覺得他們緣緣做什麼都好看。

  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裴仲康端起來聞了聞香,又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亓官緣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更深的讚賞。

  兩個人從茶的產區聊到制茶工藝,從焙火的火候聊到不同年份岩茶的口感變化。

  裴仲康做了一輩子生意,聊什麼都能聊到生意經上。

  他道:「做茶和做生意一樣,講究火候和時機,火候不夠青澀難入口,火候過了焦苦味就蓋住了本味,時機不對再好的茶也賣不出好價錢。」

  亓官緣聽著,落了一子在棋盤上,緩緩地說:「茶的本味是種茶的人決定的,焙茶的人只是把本味激發出來,時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底子,底子好,等一等也無妨。」

  裴仲康聽完這句話,執棋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亓官緣一眼,然後笑了。

  他說:「聿白從小跟著他喝茶下棋,樣樣都會,就是不怎麼願意陪我,每次坐不到半個時辰就找藉口溜了。難得有人和我這麼談得來,緣緣日後多陪我聊聊天,喝喝茶。」

  亓官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自然。」

  裴仲康落了一子,眼角笑出了幾道褶子。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很明顯對亓官緣,這個他兒子選的對象十分滿意。

  棋下到中盤,裴仲康忽然換了個話題。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語氣從剛才的談笑風生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要提一個不太好意思開口的請求。

  這放在裴仲康這個裴家的當家人身上實在是少見。

  「我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東西。就是慈渡寺的事,紅線的事,我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做生意的人講究一個信字,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覺得這東西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反正要一根總歸是不虧的。緣緣那裡可還有多餘的紅線?」

  亓官緣聽完,把茶杯放回茶托上。

  他沒有直接抽一根紅線遞過去,而是從袖子裡取出幾根紅線,又從棋盒旁邊拿了一把剪線頭的小銀剪。

  他把紅線在手指上繞了幾圈,開始編。

  用了他牽姻緣線時才會用的特殊結法。

  起手編一個三環結為底,然後分出三股線交錯穿插,每穿插一次打一個極小的如意扣,編到最後收尾的時候把繩尾反繞三圈,扣進最開始那個三環結的中心。

  整個過程他做得行雲流水,銀剪在他手指間翻了幾下,紅繩在他掌心裡越編越密。

  裴仲康看不懂那些結法,但他看得出來這不是隨便編的,每一道結都有講究,每一個扣都有順序,錯一步整個結就散了。

  最後亓官緣把編好的紅繩在掌心裡攤開,兩指長的一段繩,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線頭露在外面,繩身上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紅光。

  他把紅繩放在棋盤旁邊,對裴仲康說「這個不是姻緣紅繩,是平安結,編了六道如意扣,隨身戴著,保平安順遂。這個或許更適合您和沈女士。」

  裴仲康拿起那根紅繩仔細看了看,鄭重地放進襯衫胸口的口袋裡,還用手按了按。

  這一幕被直播間的觀眾全程看在眼裡。

  自從網絡上有關亓官緣是不是月老的討論越來越多。

  這些觀眾在這種事上就容易大驚小怪。

  有人在截圖數亓官緣編紅繩的手法。

  有人把他編結的步驟逐幀錄下來準備自己回去學。

  有不少羨慕裴爸的,別人拿的是散裝紅繩,他拿的是月老親手編的限量款。

  而他們甚至一個普通的都拿不到。

  簡直沒天理了。

  小緣粒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彈幕里排著隊發「常規操作常規操作」,配上一個淡定的表情包。

  他們家緣緣就是在這麼優秀。

  裴聿白的菜很快也做好了。

  他把菜端上桌的之前沈令儀先嘗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還行。

  這才讓裴聿白做的上桌。

  要是做得不行,這可不能讓緣緣吃進嘴裡的。

  在吃飯時,沈令儀轉頭對亓官緣說:「小白這道菜是專門為你學的,緣緣你嘗嘗。」

  亓官緣夾了一筷子,嚼了嚼,咽下去,說:「味道不錯。裴聿白很有天賦。」

  亓官緣一向不吝嗇對裴聿白嗯誇獎。

  裴聿白站在旁邊,圍裙還沒解,聽見這兩個字嘴角微彎。

  他做的是一道糖醋排骨和一道清炒時蔬,擺盤不算精緻,味道倒是像模像樣。

  彈幕一堆閒得慌的觀眾里,有人把裴聿白穿著圍裙端菜的畫面截圖和他在紅毯上穿高定的照片放在一起。

  配文:論一個男人的可塑性。

  別說,瀏覽量挺高。

  也算是拿到了流量密碼。

  第二日上午,裴聿白開車帶亓官緣去民政局。

  車是沈令儀車庫裡最貴的一輛,她說領證這種日子必須開好車。

  裴聿白本來想開自己那輛,他媽已經把車鑰匙塞進他手裡了。

  到了民政局門口,兩個人下車,裴聿白穿了件白色襯衫,亓官緣穿了他慣常的紅衣。

  在裴聿白看來,實在是像婚服。

  特別是這種日子。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說兩位靠近一點,亓官緣往裴聿白那邊偏了偏頭。

  攝影師又說笑一下,亓官緣彎了一下嘴角,裴聿白也彎了一下嘴角。

  照片出來的時候攝影師盯著看了好幾秒。

  這張照片是絕對是他有生之年拍過最好看的結婚照。(私設世界背景,就不要在意為什麼男生和男生也能領結婚證了。)

  拿到結婚證之後,裴聿白把兩本證件都拿在自己手裡。

  他把其中一本翻開看了看,合上,然後牽起亓官緣的手,兩個人的手指自然地扣在一起,戒指碰著戒指。

  裴聿白牽著亓官緣走出民政局,從門口到停車位大概幾十步的距離,他就這麼扣著亓官緣的手,另一隻手舉著結婚證,步履從容地穿過整條人行道。

  有路人認出了他們,舉著手機追拍。

  而最後的照片拍到的裴聿白的背影實在是太奪人眼睛了。

  白襯衫,肩膀很寬,左手牽著亓官緣,右手舉著兩本紅色的小本子,那個姿態簡直像是在向全城的人展示他拿到了他和他家緣緣的結婚證。

  就和在宣告他是有名分的人一樣。

  嘖,實在是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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