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 章 裴聿白誤以為自己會一直是普通人,緣緣讓他不要擔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考福利去裙里看)

  裴聿白被亓官緣這句話將了一軍,也沒有什麼情緒,反而收緊了環在亓官緣腰上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亓官緣被他箍得往前挪了半寸,兩個人的胸口貼在一起,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裴聿白把臉埋進亓官緣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語調拖得比平時慢半拍:「緣緣。」

  亓官緣被他這聲叫得耳根發軟。

  裴聿白平時說話聲音偏低,正經的時候說話有種異樣的蘇感。

  這也是御粉中有很一部分是聲控的原因。

  粉他的粉絲里有一部分就是奔著他這個嗓子來的。

  但裴聿白每次撒嬌的時候會把尾音拖長,音量壓到剛好夠兩個人聽見,整個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像一隻不肯從沙發上下去的大型犬。

  令人實在是難以拒絕。

  「緣緣心情好的時候,我是不是可以時常進識海來吸小狐狸?」裴聿白的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說話的時候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亓官緣的脖頸。

  每說一個字就輕輕碰一下。

  說完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不重,嘴唇碰一下就離開,然後移到他嘴角又啄一口,再移到臉上又啄一口,最後回到他耳垂旁邊,用牙齒叼住那小塊軟肉,含咬著。

  緣緣身上每一個部位他都很喜歡。

  亓官緣被他這一連串細碎的吻弄得九條尾巴同時抖了一下。

  他伸手推裴聿白的臉,手指按在裴聿白的額頭上往外推,沒用力,推了等於沒推,裴聿白的嘴唇又追上來啄他指尖。

  「你這人,」亓官緣的聲音里壓著笑,眼眯起來,眼角那點紅還沒褪乾淨,「就是壓著壞,明知道我對你這套沒有抵抗力,偏偏每次都使這套。」

  「我的識海又不是旅遊景點,不收門票就夠好了,你還想辦年卡?你們現在是這麼說的嗎?」

  「想辦。」裴聿白的鼻尖蹭著他的下頜線,嘴唇貼著他耳根,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想辦終身卡。一次買斷,隨進隨出。想看緣緣就進來,想看小狐狸也進來,心情不好想吸狐狸也進來。」

  說完他頓了頓:「緣緣讓我辦嗎?我可以將我這個人和全部身家抵給你,作為辦年卡的費用。」

  亓官緣忍不住笑了一聲:「裴聿白,你什麼時候學會撒嬌的?以前當雲隱的時候你可不會這樣。」

  「以前是以前。」裴聿白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他箍得更緊了。

  「以前我們並沒有確認伴侶關係,緣緣,我沒有資格向你提任何要求。」

  「我能做的就是守著你。」

  亓官緣的下巴擱在裴聿白的肩膀上,九條尾巴被擠在兩個人之間,蓬鬆鬆地堆在裴聿白膝蓋上,尾尖輕輕掃著他的小腿。

  過了一會兒,像是在提一件想了很久的事,裴聿白開口問:「緣緣。」

  「嗯?」

  「現在的我,是不是只是擁有雲隱的記憶?」

  裴聿白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但實際上,我還是一個普通人。我的身體是凡人的身體,我的壽命是凡人的壽命。」

  「我記起了以前的事,會解紅線,記得怎麼給你釀桂花酒,記得你喜歡龍團勝雪不喜歡苦。」

  「但我還是一個普通人,對嗎?」

  亓官緣沉默了片刻,然後給了他肯定的回答:「對。你現在確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裴聿白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因為從陸昭面對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便猜出來了。

  他抱著亓官緣安靜了好一會兒,識海里沒有風,姻緣樹上的紅線都靜止了,滿樹的紅色垂在枝頭紋絲不動。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巨石上,一高一低,交疊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裴聿白的聲音平靜,但是又有一絲難過,「緣緣你給自己下一道咒語,在我我轉世後找到你之前,忘記我。」

  亓官緣被裴聿白攬在懷中,聽見他這句話,身體頓了頓。

  九條尾巴在他身後同時停止了晃動,尾尖的銀色光澤暗了一瞬。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為什麼?」


  「因為我不願意再在下一次再次見到緣緣的時候,發現緣緣又苦等了我那麼久。」

  裴聿白的手掌貼著亓官緣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這次我是依靠緣緣才能記起來,緣緣你已經等了我那麼久。」

  「如果註定我要先離去,那麼在下一次的重逢前,失去了有關我的所有記憶,或許緣緣你不用等得那麼辛苦。」

  亓官緣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裴聿白感覺到亓官緣的手指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服,攥得不緊,指節微微發顫。

  「我保證,會第一時間去找你。不管轉世成什麼身份,在哪裡,我都會找到緣緣。」

  「你只需要在見到我的時候重新記起來就好。但是在找到我之前,你忘了我,就不會難過。」裴聿白的嘴唇貼著亓官緣的發頂,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要把這些話刻進亓官緣的意識深處。

  亓官緣沉默了許久,久到裴聿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開口說了一句:「你不怕我忘了你之後,會愛上其他人?」

  「如果緣緣會愛上別人,那是我做得不夠好。」裴聿白的聲音沒有猶豫,回答得很快。

  「但是,大概率我會選擇拼盡全力,將緣緣搶回來。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你記不記得我,我都會把你追回來。」

  「因為我無法想像,沒有緣緣會是怎麼樣的。」

  亓官緣輕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一點氣息,聲音低得像呢喃:「可是我做不到呢,裴聿白。」

  他抬手撫摸裴聿白的臉,用手指重新勾勒一遍這張臉的輪廓。

  「遺忘本身也是一種痛苦。所以,我不會忘記你,裴聿白。為了讓我不要那麼難過,你不要再說遺忘這麼令人掙扎又痛苦的詞。」

  裴聿白握住他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把他的手翻過來,嘴唇貼著他的掌心。

  亓官緣的掌心裡有幾道很淺的紋路,體溫比他的嘴唇低一點,微微發涼。

  裴聿白看著他,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

  因為我是真的承受過。八百年來,十三次遺忘。

  每一次遺忘之後又記起,只會讓我對你的思念更加記憶深刻,遺忘本身帶來的痛苦也一次又一次地疊加。

  所以直到現在,我也很難說出那麼一句:好久不見,宿雲隱。

  我必須一次又一次確定,通過親吻,通過撫摸來確定,你是真切地回到了我的身邊。

  裴聿白把亓官緣按進自己懷裡。

  他察覺到了,即使緣緣並沒有說什麼,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他的難過。

  亓官緣的下巴擱在他的肩窩上,細細地嗅聞著裴聿白身上的味道。

  感受著他的真實存在。

  「你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死去,裴聿白。你要一直陪著我,一直陪著我。」

  亓官緣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很快了。信我。」

  裴聿白低下頭,嘴唇貼著亓官緣的頭頂,最後這個吻在他的眼皮上停了下來。

  亓官緣閉上眼,感覺到裴聿白的嘴唇很輕很輕地貼著他的眼瞼,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然後移到他鼻樑,鼻尖,最後落在嘴角,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動。

  「緣緣,不要難過。」裴聿白貼著他的嘴角說,嘴唇張合的時候蹭過亓官緣的唇邊,「我不是要你忘了我。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難過。」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早點記起來,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你,你不會苦等那麼久。對不起,以後不會讓你等了。」

  「我不知道緣緣你要做什麼,如果讓我恢復,有可能會傷害到你,緣緣,不要做了。」

  「我希望長生,是因為我想長久地陪伴著你。但是比起長生,我更希望任何事都傷害不了你。」

  亓官緣搖搖頭:「這件事不會傷害到我,裴聿白,我在做的,不過是拿回本來應該屬於你的神格。相信我,很快。」

  「我們之間不會因為壽命而再次分開。你會長長久久地陪著我。」

  得到了亓官緣的承諾,確定亓官緣和陸昭正在做的事並不會傷害到亓官緣,裴聿白才放下心來。

  他抱著亓官緣,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獨處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亓官緣忽然睜開眼。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股熟悉的姻緣之力從識海外面傳進來,波動幅度不大但很清晰。

  是陸昭,應該是他的入夢問緣做完了,正在收回散布出去的姻緣之力,那些力量沿著原路返回,重新匯聚到姻緣樹下,波動的頻率亓官緣再熟悉不過。

  「陸昭應該是弄完了。」亓官緣從裴聿白懷裡坐直了身體,纏著裴聿白點點頭九條尾巴從他的身體上鬆開,在身後重新散開,「該出去了。」

  一抹白光在亓官緣身上閃過,小狐狸再次出現,蹲坐在亓官緣身邊。

  裴聿白點了點頭。亓官緣伸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指尖亮起一點淡淡的紅光。

  裴聿白感覺到那股牽引力再次出現,這次是往外拉。

  他閉上眼,意識穿過那層水膜,短暫的失重感過後,後背重新貼上了禪院石凳的涼意。

  小狐狸在他身邊轉了轉,在裴聿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識海後,它蹭了蹭亓官緣的小腿,然後轉身走到姻緣樹下。

  趴下。

  重新閉上眼開始睡覺。

  識海在短暫的熱鬧之後,又歸於寂靜。

  沙漠的夜風從迴廊那邊吹過來,帶著沙粒和古木混合的乾燥氣息,和識海里那種溫潤的月華完全不同。

  裴聿白睜開眼。

  亓官緣同時也在他旁邊睜開眼,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銀髮,又變回了平時那個神態從容的模樣。

  似乎他們真的只是在這裡坐著等了陸昭一個時辰,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姻緣樹下,陸昭正巧也睜開了眼。

  他的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攤在膝上的姻緣簿紙頁正在緩緩合攏,上面的光芒從強到弱最後熄滅。

  他揉了揉眉心,眼睛裡有明顯的疲憊,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做妥了。

  只是他的實力沒有亓官前輩那麼深不可測,所以有些吃力。

  做完以後,現在有些脫力,所以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前輩。」陸昭的聲音帶著用嗓過度的沙啞,他從樹下站起來,拍拍衣袍上沾的草屑,走到石桌前。

  一屁股坐下之後先是灌了一杯涼透的茶,然後才開口,「做妥了。西北這一片,方圓五百里,入夢問了一萬三千七百餘人。」

  「其中主動願意將姻緣託付給月老的有三成。」

  「剩下七成里,一半是信佛不打算改信的,一半是直接不信姻緣的。但是三成已經夠了。只要有三成的願力供養,這棵姻緣樹就能撐起西北的姻緣脈絡。」

  他翻了幾頁姻緣簿給亓官緣看。紙頁上密密麻麻地浮現出新的名字,一行一行,字跡有大有小,有的端正有的潦草,墨跡還在隱隱發著微光。

  這些都是今晚在夢裡自願將自己的姻緣託付給月老的人,他們的名字會永遠留在姻緣簿上,由月老親自牽線。

  「接下來只需要將姻緣之力沿著這三成的願力脈絡擴散出去就行。」

  陸昭掰著手指頭算,「以這棵姻緣樹為錨點,往西擴散到邊界,往北擴散到草原,往東和南跟中土的姻緣脈絡接通。全部做完之後,我們便可以將神格修補回來了。」

  陸昭並沒有說是誰的神格,因為他到現在還在堅信,裴哥是那位月官前輩的替身。

  要是讓裴哥知道了,他肯定會很難過。

  「做得不錯。」亓官緣接過姻緣簿翻了幾頁,確認了幾條主要脈絡的覆蓋範圍,然後把簿子還給陸昭。

  陸昭接過簿子的時候偷看了裴聿白一眼。

  唉,要是裴哥知道了自己就是月官前輩的一個替身,他該怎麼辦啊?

  要是他支持配合去和月官前輩去搶亓官前輩,會有幾成成功的機率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