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月老廟取姻緣簽,緣緣看見他和裴聿白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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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賓們沿著姻緣村的石板路往前走,兩邊的木門緊閉著,屋檐下掛著晾曬的草藥和干辣椒。

  都是這兩天嘉賓們沒有事情做,學著視頻上做的。

  出去的路他們走過一次,那時候是跟著節目組的鏡頭進來的,迷路,疲憊,無奈之下找到亓官緣將他們帶出去。

  沈予洲走在隊伍中間,四下看著環境,感慨著說:「那時候感覺緣哥真的好神秘。就是那種,他在亭子裡坐著,我們站在亭子裡,明明隔著不遠,但就覺得我們跟他不在一個世界。」

  程硯秋點了點頭,看向亓官緣:「確實,當時我們敲門沒人應,進去之後看見他靠在榻上,第一反應就是亓官老師好像一個神仙啊。」

  林晏如想了想也說了自己當時的感受:「當時看見亓官老師手裡那根紅線,一眼就被吸引了,但是也以為是裝飾,沒想到是亓官老師信奉月老。」

  粟禾安站在林晏如旁邊,沒有接話,但她手裡的鏡頭一直對著林晏如,沒有移開過。

  亓官緣走在前頭,沒有回頭。

  他聽著身後那些人說的話,沒有否認也沒有附和。

  並不過多解釋。

  他當時確實察覺到了雲隱的氣息,就在那扇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

  裴聿白跨進門檻的時候,他正靠在榻上,正在查看一盤殘局。

  姻緣樹裡面雲隱的氣息突然間不怎麼穩定,他也立刻捕捉到了裴聿白的氣息。

  不去開門是為了讓裴聿白踏入前院,離姻緣樹近一些,進一步確認裴聿白是不是宿雲隱。

  當那個人的氣息越過門檻湧進來,他捏著棋子的手指停住了。

  隔了八百年,雲隱的魂魄被他的本源之力養在姻緣樹里,氣息淡得幾乎不存在,可他認得。

  他第一眼就確認了,裴聿白就是宿雲隱。

  但同時他也確認了,裴聿白似乎不記得他了。

  所以他沒有當場相認。

  於是在將裴聿白一行人送走了以後,亓官緣提前下山,去了姻緣村。

  他觀察裴聿白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偏頭,每一句話末尾那個微微上揚的語調。

  那些小細節里藏著宿雲隱的影子,但不完整,像是隔著一層霧看一個人。

  卻又能透過這層霧認出這就是他一直等著的那個人。

  裴聿白已經不記得他了,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讓裴聿白慢慢靠近他的方式,而不是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你曾經是我的還沒有來得及系上姻緣線的愛人」。

  如今裴聿白的神格還沒修復,他不著急。

  他和裴聿白的紅線已經繫上了,在裴聿白的神格修復之前,他只需要在姻緣簿上寫上他們的名字,那裴聿白神格恢復,記憶恢復之後就算姻緣樹再攔也攔不住。

  他已經不靠姻緣樹提供法力了,若是姻緣樹再出什麼么蛾子,他親手把它連根拔了,大不了本體虛弱一些日子。

  姻緣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後來老實了很多。

  八百年前亓官緣和宿雲隱能被它牽制,是因為亓官緣沒有將自己剝離本源,如今他已經剝離了本源,又不受月老神位的限制,要毀掉姻緣樹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他沒有動手,是因為雲隱的一部分破碎靈魂還養在樹根里,他需要那棵樹溫養他的魂魄,等他的靈魂補全,到時候再動手不遲。

  嘉賓們到了月老廟下面。

  青石階一級一級往上鋪,兩邊是低矮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花,石階縫隙里長著青苔,被露水潤得很滑。

  沈予洲站在石階下面,仰頭看著月老廟的飛檐,忽然轉頭看向亓官緣:「緣哥,你那裡是不是有很多紅線?」

  亓官緣正站在路邊,瞅著地上繞在一起的兩隻螞蟻,聽見他這麼問,抬起頭來:「嗯?」

  沈予洲搓了搓手:「網上都說你的紅線很靈,我尋思你的紅線是不是從月老廟拿的。」

  程硯秋也湊過來:「我也想求一根。」

  林晏如沒有說話,但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看來是都很想要亓官緣的紅線。

  亓官緣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裴聿白,然後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片刻,掏出來一把紅線。

  紅線纏在一起,亂的,打著結,有的長有的短,在他手掌心裡堆成一團,紅得扎眼。

  他把那團紅線朝沈予洲遞了遞:「你要哪種?」

  沈予洲看著那團亂糟糟的紅線,伸手想拿一根,手指剛碰到紅線,裴聿白的手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在了那一團紅線上面:「馬上到月老廟了,你們自己親自去求可能會更靈一些。」

  沈予洲被忽悠得一愣一愣地:「真的嗎?」

  亓官緣笑了笑:「心誠則靈。」

  裴聿白從亓官緣的手裡將紅線拿過去。

  亓官緣看著他把紅線從自己手心裡接過去,沒有阻攔,嘴角彎了一下:「你若是想要紅線,何須求?緣緣可以滿足你所有願望。」

  裴聿白把那團紅線收進自己口袋裡,低頭看著亓官緣:「我只想要緣緣。」

  亓官緣笑著湊近他,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廓:「當真是個醋精。」

  裴聿白收緊手臂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沒有否認。

  他的嘴角抿著,下巴繃著。

  彈幕在這一刻瘋狂刷動。

  [可惡的心機裴這是不想要其他嘉賓拿緣緣的姻緣線吧]

  [裴聿白你給一根會死嗎!!!]

  [我也想要!!!緣緣你看我一眼!!!]

  [裴聿白不會給的【滄桑】]

  亓官緣自然看不到彈幕。

  他靠在裴聿白懷裡,偏頭看了一眼月老廟的方向,然後從裴聿白懷裡退出來,轉過身,看到一個人正站在月老廟門口。

  寂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光頭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沖裴聿白微微合掌,道了一聲「施主安好」,又看向亓官緣,目光落到他衣擺上沾的草屑上,用眼神問他怎麼回事。

  亓官緣從路邊那棵矮樹上折了一根枝條,當著他的面撥弄了一下自己衣擺上的草屑,把草屑彈掉了,看著寂弦:「找你有事。」

  寂弦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先進去」

  進去之後,亓官緣順勢靠在姻緣樹上,隨意地摘下一個姻緣簽。

  看了一眼簽上的內容:月老保佑我發大財,發大財,發大大的財。

  亓官緣被這個簽逗笑了:「向主姻緣的月老求財,這人倒也有趣。」

  寂弦向他看來,眼神幽怨:「若不是你上那個什麼綜藝,這裡每日來的香客並不會這麼多。亓官緣,你很會給我惹事。」

  亓官緣勾了勾自己手裡姻緣簽上的紅線:「是嗎?」

  寂弦點頭:「有人很沒有禮貌,偷偷摸我的頭,說什麼沾沾香火氣。」

  亓官緣看了看他似乎光滑許多的光頭,偏頭看了一眼扛著機器的攝影師,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攝影師走到他面前,亓官緣把目光移回鏡頭上,嘴角還掛著笑:「我的小緣粒們可不要做這種事哦。禮貌的小朋友,獲得月老廟神靈側目的概率更大呢。」

  在亓官緣說完這句話後,哪怕知道亓官緣看不見彈幕,小緣粒們也激動地回應著他。

  [我是禮貌的小朋友]

  [緣緣【星星眼】想要紅繩!]

  [是我!是我!我就是小朋友!]

  亓官緣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攝影師,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是依舊溫柔:「我有些個人的事情要處理,可以麻煩你稍微避開一會兒嗎?處理好了我會叫你。」

  攝影師點了點頭,扛著機器退開了。

  亓官緣轉回身,把那支姻緣簽捏在指尖,輕輕一捻,竹籤在他指間化作飛灰,只有簽上的紅線落在他的手心裡,顏色比剛才深了一些。

  他垂眼看了一下那根紅線,隨手一撥,紅線在他手中看不見了。

  既然已經將他的簽摘了下來,那便滿足他這個願望吧。

  反正主姻緣的神是陸昭,又不是他。

  他抬手撐住姻緣樹最低的枝幹,身體輕巧地往上翻,落在枝幹上,衣擺垂下來,紅色的布料在風裡輕輕晃。

  他低下頭,看著樹下的寂弦和裴聿白,對著寂弦說:「你去幫我取些姻緣簽來。多拿些,我有用。」


  寂弦仰頭看著他:「你要這麼多姻緣簽做什麼?」

  亓官緣把垂下來的衣擺攏了攏:「過兩日要出一趟遠門,西北那邊的姻緣之力薄弱,我需要出面解決一下。」

  寂弦沒有立刻動身,站在樹下又問了一句:「西北那邊的問題,跟你那個同行有關?」

  亓官緣點頭:「還跟和尚有關。」

  寂弦沉默了幾秒:「我已經不是和尚了。頭髮長不出來了,阿彌陀佛只是口頭禪。」

  亓官緣靠在枝幹上,敷衍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又催了他一句「快去」。

  寂弦轉身去庫房了。

  亓官緣半靠在枝幹上,裴聿白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他。

  亓官緣從頭頂的樹枝上又摘了一支簽,看了一眼,念了出來:「月老大人要保佑我的cp亓官緣和裴聿白要好好的。」

  他把簽遞給裴聿白,指尖捏著簽身,遞到他面前:「這個簽已經實現了呢。」

  裴聿白接過那支簽,握在手心裡,沒有鬆手,低聲說了一句:「那要好好謝這支簽。」

  他問亓官緣什麼時候走。

  如果再晚一點下山,可能趕不上飛機了。

  亓官緣說等寂弦回來就走。

  寂弦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捧姻緣簽,約莫一百來支,用一根紅線捆著。

  亓官緣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衣擺翻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他把那一捧竹籤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收進袖子裡。

  其他嘉賓從月老廟各處逛回來了,沈予洲和程硯秋手裡各拿著一支紅繩,不知道是從哪求來的,滿臉寫著「我也有紅線了」。

  看起來很是高興,對網上說的紅線很靈深信不疑。

  姜晚棠手裡沒有紅線,她又去求了一支姻緣簽,很明顯,這次的結果她很滿意,連臉上都帶著笑容。

  簽上說,她的姻緣是正緣。

  攝影師回來了,扛著機器重新對準了亓官緣。

  亓官緣已經走下台階了,衣擺在青石階上掃過去,發出很輕的腳步聲。

  其他人跟在他後面,下了山,回到村子裡。

  孟敘安排了一輛中巴車,停在村口的空地上,車身是白的,側面印著節目的Logo。

  亓官緣上了車,在隨意找了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裴聿白坐到他旁邊,其他人陸續上車,車廂里很快坐滿了。

  亓官緣靠在窗邊,拿出裴聿白給他的手機。

  他自己的手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大概在宅子裡某個角落吃灰。

  他點開微博,準備看看他那些小緣粒們又在說什麼。

  他剛進去,頁面自動刷新,跳出來一條熱門微博,標題很長,標著兩個人的名字。

  亓官緣眼尖地在一長串文字裡面看見了「亓官緣」和「裴聿白」這兩個名字,於是點了進去。

  頁面加載了幾秒,白底黑字彈出來。開篇就是一段描寫的場景:亓官緣勾住裴聿白的下巴,另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雙腿纏上裴聿白的腰。

  後面是更詳細的文字,寫著兩個人如何從廊檐下糾纏到榻上的過程。

  亓官緣看著那一段文字,沉默了。

  ???

  這是什麼?

  他……和裴聿白?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沒有往下劃。

  旁邊裴聿白看見他嚴肅的表情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前排沈予洲正在跟程硯秋說話,說了一半見沒人應,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亓官緣和裴聿白兩個人對著手機屏幕一言不發,他好奇地探過頭去:「緣哥,你在看什麼?」

  亓官緣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語氣很平靜,但是語出驚人:「沒什麼。在看一篇關於我如何勾住裴聿白下巴,抓住他衣領,雙腿纏上他腰的文章。」

  沈予洲愣了一下。程硯秋也愣了一下。

  林晏如正在喝水,嗆了一下。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林晏如的聲音響起來:「……那我能看看嗎?」

  亓官緣倒是沒什麼感覺,大方地遞給林晏如看。

  林晏如看了第一段,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糟糕。

  這好像是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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