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沒有和緣緣坐在一起,不爽的裴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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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莊毅落了一顆黑子在左上角,白棋跟著落子在右下角。

  兩個人下了十幾手,棋盤上的局勢還很平衡。

  「小友那日說,我的棋困在輸贏里。我想了一夜。」

  宋莊毅的語氣帶著深思後的平靜,不像是在討論自己的問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說得對。我這些年,確實是太想贏了。」

  亓官緣落了一顆白子在邊星上:「想贏沒有錯,困在輸贏里便大可不必。」

  宋莊毅看著那顆白子,看了一會兒。黑棋從邊路貼上去,白棋沒有退,直接頂住了。

  黑棋的攻勢被擋住,白棋從另一個方向展開。

  「小友平日不跟人對弈,那你的棋是怎麼練的?」宋莊毅問。

  亓官緣落了一顆白子在棋盤中央:「多是自弈,下了很多年。」

  宋莊毅沒有問很多年是多久,以亓官緣如今的棋藝來說,除了他的天賦,恐怕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下棋了。

  如今對方不過二十來歲,就有這樣的棋藝,實力不可謂不恐怖。

  他的黑棋從右下角展開,試圖在中腹圍空。

  白棋從左邊斜插過來,破掉了黑棋的幾目。

  黑棋的形勢從領先變成了持平,從持平變成了落後目。

  亓官緣下到中盤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如果你想找突破,可以去雲隱鎮的月老廟找一個叫寂弦的和尚。」

  宋莊毅的手停了一下:「這位大師的棋藝如何?」

  不會又是一個和亓官緣一樣的怪物吧?

  亓官緣落下一顆白子,吃掉了黑棋的一個子:「跟你旗鼓相當,但他的棋比你多了一些意境。你最好的對手是他。」

  宋莊毅把那顆被吃掉的子從棋盤上拿起來,放在棋盒蓋子上。

  「這位大師願意跟我下?」

  和尚,應該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的。

  亓官緣看著棋盤:「你可以去找他。他平日沒事,會同意的。」

  畢竟寂弦一個人守著月老廟,這麼多年來未曾下過山,若是有一個人尋他下棋,也可以解解悶。

  宋莊毅把黑子落在白棋的空隙里:「多謝小友。」

  亓官緣沒有接話。

  白棋從右邊打入了黑棋的陣地,黑棋擋了一下,白棋從另一邊穿出去了。

  裴聿白從片場出來的時候,助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走過來。

  「裴老師,亓官老師的身份證辦好了。」裴聿白接過信封,打開,裡面是一張身份證。

  亓官緣的照片是他那天拍的,銀色側編馬尾,紅色的衣服,好看得不行。

  他把身份證收進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亓官緣還沒有回消息。

  頂上彈出四十分鐘前微博的熱搜,看到熱搜上掛著亓官緣的名字。

  在茶館。

  裴聿白走進茶館的時候,亓官緣和宋莊毅的棋已經下到了後半盤。

  宋莊毅的黑棋在左下角做了一個劫,亓官緣的白棋沒有應,直接收了官子。

  黑棋輸了,輸的目數跟昨天差不多。

  宋莊毅看到裴聿白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小白,你來得正好。過來教教他們。」他指了指沈予洲那幾個人。

  裴聿白看了亓官緣一眼,亓官緣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裴聿白走到沈予洲旁邊坐下來。

  沈予洲把他的棋盤推到裴聿白面前:「裴哥,你幫我看看這個棋怎麼走。」

  沈予洲是知道裴聿白在宋莊毅這裡學過棋的,看見他就像是看見了救星。

  裴聿白低頭看了一眼棋盤。

  沈予洲的黑子被白子圍住了,中間有口氣,外面有路,但他選了一條死路。

  裴聿白把棋盤轉了個方向,讓沈予洲看他怎麼走:「這裡提掉,這裡接上,這裡做一個眼。你的棋活了。」

  他的語速很快,但每一步都說得很清楚。

  沈予洲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裴哥,你能不能再講一遍?」


  裴聿白講的清楚不代表他能聽懂。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又說了一遍,這次比剛才更短。

  程硯秋把自己的棋盤推過來:「裴老師,幫我也看看。」

  裴聿白看了程硯秋的棋。

  白子被黑子壓住了,邊上的空被人搶了,中間還有一條路,但她沒有看到。

  裴聿白指了指棋盤上一個位置:「走這裡。你不走這裡,你的棋就死了。」

  程硯秋走了一步。

  裴聿白說:「不是這裡。」

  程硯秋又走了一步,裴聿白說:「也不是這裡。」

  程硯秋有些迷茫了,把棋子拿起來,不知道該放哪裡。

  裴聿白從她手裡把棋子拿過去,落在棋盤上:「這裡,看懂了嗎?」

  程硯秋點頭,裴聿白把棋子放回去,讓她自己走一遍。

  程硯秋走了一遍,走對了,裴聿白沒有再說話。

  林晏如和姜晚棠已經結束了,現在兩個人正守著粟禾安,教她。

  裴聿白便沒有管了,專心看沈予洲的棋。

  沈予洲把自己活過來的棋重新擺了一遍,擺到一半忘記了後面怎麼走,問裴聿白。

  裴聿白把棋盤轉過來,把他剛才走過的棋重新擺了一遍:「這裡提,這裡接,這裡做眼。三手,記不住?」

  沈予洲嘿嘿笑著,將棋擺對。

  裴聿白看著他的手指拿棋子的姿勢,沒忍住:「你是在吃飯?」

  沈予洲愣了,沒理解是什麼意思:「啊?沒有啊?我今天早上吃的麵條。」

  裴聿白嗤笑:「你這拿棋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拿筷子呢。」

  嘖,都怪這貨,害他不能坐在緣緣身邊,看緣緣下棋。

  沈予洲沉默了一會,選擇性無視又開始嘴毒的裴聿白,仔細研究自己的棋了。

  現在的裴聿白就像是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最好不要和他說話,不然誰來他都會創死誰。

  哦,亓官緣除外。

  彈幕里看了全程的御粉倒是頗為懷念地看著裴聿白。

  自從裴聿白這貨談戀愛開始,那嘴巴都收斂了很多,至少很少懟人了。

  [嗯~熟悉的味道~得勁兒~]

  [懷念啊,還是這個味對]

  [裴懟懟限時返場【滿足】]

  亓官緣注意到沈予洲和裴聿白這邊的情況,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說:「裴聿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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