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將緣緣的畫面加入網劇,裴聿白觀摩拍攝(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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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緣的鼻尖貼上裴聿白的鼻尖時,直播間裡的彈幕停了一瞬。

  很明顯,他們都在激動地等著這兩個親上去。

  [捂臉,我從指縫裡看的]

  [親上去親上去親上去]

  [我不捂臉,我睜大眼睛看]

  [裴聿白你倒是動啊]

  裴聿白的手從亓官緣的腳踝上收回來,他沒有站起來,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的臉微微往上仰,鼻尖貼著亓官緣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眼鏡被亓官緣的鼻尖頂得往上滑了一點,鏡框歪了,他沒有去扶。

  實在是忍不住,他往前湊了一下。

  但是在他湊過來的一瞬間,亓官緣往後撤了。

  他的鼻尖離開了裴聿白的鼻尖,距離拉開了一點,裴聿白盯著他的嘴唇,亓官緣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在裴聿白直勾勾的目光中,亓官緣微微側頭,咬住了裴聿白的眼鏡框。

  鏡腿從他的耳後滑出來,眼鏡鏈在他嘴唇邊晃了一下。

  亓官緣叼著眼鏡往後撤,裴聿白的臉往前追了一點,亓官緣抬手覆上裴聿白的眼睛。

  裴聿白的睫毛在他掌心裡刷了一下。

  亓官緣把眼鏡從嘴裡拿下來,握在手心裡:「雖然你戴這個架子很是吸引人,但是,裴聿白,我還是更喜歡你原本的樣子。」

  裴聿白沒有說話,還是盯著亓官緣的唇。

  亓官緣俯下身,嘴唇貼上來,淺淺的一個吻,落在裴聿白的嘴角,很快,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沾了一下就被風吹走了。

  隨後他直起身,眉眼彎彎:「那麼,我的風醋郎,可以把你的酸意收一收了嗎?」

  裴聿白矜持地點了點頭。

  他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亓官緣旁邊,站定了,沒有再擋鏡頭。

  亓官緣把眼鏡遞給他,裴聿白接過去,沒有戴上,拿在手裡。

  孟敘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確定這兩個人不會再有什麼額外的動作了,才開口:「裴大影帝,你那邊結束了?可以繼續拍攝了嗎?」

  裴聿白點了點頭:「結束了。我需要回去換一套衣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裴聿白身上穿的是宋導的電影裡的角色的衣服,臉上帶的是角色的妝。

  他應該是從拍攝現場趕過來的。

  裴聿白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亓官緣一眼。

  亓官緣朝他擺了一下手,裴聿白這才走了。

  直播間裡的注意力也從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轉移到了裴聿白身上。

  [他穿的原來是角色的衣服嗎?]

  [那個妝也是戲裡的妝吧]

  [金絲邊眼鏡,好禁慾]

  [所以裴聿白的新角色是戴眼鏡的?]

  [這種妝造還沒官宣就出現在直播里,會不會有問題]

  [御粉們去盯著點]

  [已經在看了]

  果然不出御粉所料,營銷號的動作比很快。

  裴聿白回到化妝間的時候,網上已經出現了關於他新角色造型的討論。

  有人截了直播里的圖,分析了眼鏡鏈的細節,有人猜他演的是什麼類型的角色。

  語氣不算惡意,但也不算善意,模稜兩可的,像是在試探。

  這種凌模兩可的就很好做文章了,比如拉高觀眾期待值,引導角色風向,然後在電影播出後。

  要是不符合觀眾們的想像,可想而知,後果是什麼。

  裴聿白的粉絲體量大,路人盤也不小,本人也沒有黑料。

  但是哪有火的人沒有黑粉?

  裴聿白的黑粉從來不在少數。

  圈子裡盯著他的人也足夠多,每次只要一出新電影或者新劇,這些人就會蠢蠢欲動。

  不過對此,身經百戰的御粉已經進場了,控評的速度很快,把幾條帶節奏的評論壓了下去。

  令人御粉沒想到的是,這次又有點不一樣。


  因為他們發現,小緣粒和芋圓也頂著他們各自的粉絲頭銜加入,幫著他們一起。

  小緣粒們平時在亓官緣的超話里舔顏,對裴聿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反應一點不慢。

  他家緣緣的對象,還是要幫忙維護的。

  所謂健康的粉絲關係不過如此。

  芋圓夾在中間,兩頭幫忙。

  三家粉絲湊在一起,戰鬥力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打出了三十倍的效果。

  營銷號發的幾條帶節奏的微博下面,節奏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按死了。

  大粉們在群里發了一句「收工」,各家粉絲陸續撤回自己的陣地,該回超話的回超話,該蹲直播的蹲直播。

  就這麼速戰速決了。

  裴聿白換好衣服回來的時候,網劇導演正蹲在亓官緣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給亓官緣看。

  「亓官老師,您看這個數行不行?十萬。」

  導演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速很快,像是在報價的時候自己也不太好意思。

  十萬可能對於亓官緣來說真的很低了,但是這是他們能拿出的,對亓官緣最大的誠意了。

  雖然有孟敘的投資,但是他們這個小網劇,還是很窮啊。

  至少他從來不敢想,亓官緣,沈予洲這種粉絲體量的明星會出鏡他的網劇。

  亓官緣看了那個數字一眼。

  十萬。

  他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賣紅繩一根一塊錢,十萬根紅繩。

  感覺挺划算,於是他點了點頭:「好。」

  導演合上文件夾,站起來,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謝謝亓官老師。」

  其實就是導演想要保留他們剛才拍的那一段,將亓官緣以秘境之主的身份呈現,所以鼓起勇氣和亓官緣談了談。

  導演轉身走了。

  編劇也立刻開始對劇本作改動,原來的秘境之主從玄色衣袍換成了一身淺灰色的衣服,手裡的摺扇換成了長劍,人物定位從秘境之主降成了秘境之主的手下。

  所有人的台詞改了一部分,不影響劇情,但是原來的那幾條要重拍的。

  嘉賓們和原來的「秘境之主」倒是對這個改動沒什麼想法,迅速開始記新的台詞。

  沈予洲拿到新台詞的時候,嘴裡念叨著,反反覆覆地念。

  他的台詞不多,但是他就是記不住,相比較其他嘉賓,他顯得格外突出。

  亓官緣坐在網劇導演旁邊的位置上。

  他靠椅背上,頗為感興趣地看著現場正在熟悉台詞的眾人。

  亓官緣有一段時間喜歡看戲,寂弦那段時間還專門給他請了許多戲班子在月老廟唱戲。

  亓官緣就躺在那些香客身後的樹上看戲。

  只是現在所謂的演戲好像不怎麼一樣,所以他也起了一些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沈予洲身上。

  沈予洲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手裡拿著劇本,嘴唇一直在動。

  他念一句,停一下,再念一句,又停一下。念了前面忘後面,念了後面忘前面。

  亓官緣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人的腦子構造大概是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背台詞是往裡裝,他是邊裝邊漏,裝的速度趕不上漏的速度。

  神思渙散,過目即忘。

  某種意義上,他應該算是有過人之處了。

  裴聿白換好衣服走過來的時候,亓官緣正歪著頭看沈予洲念第三十遍台詞。

  他在亓官緣旁邊坐下來,椅子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亓官緣偏頭看了他一眼,裴聿白穿著自己的衣服,臉上的妝卸了,眼鏡也沒有了,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亓官緣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看沈予洲。

  裴聿白也跟著看。

  在裴聿白緊蹙的眉中,沈予洲終於把兩句台詞背順了,站起來,走到導演面前,說可以拍了。

  導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裴聿白一眼。裴聿白坐在亓官緣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其實是嚇的。

  在他旁邊這可是裴影帝啊!這麼被他看著,是真的壓力山大。

  導演讓場務清場,讓各部門準備。

  沈予洲從石頭後面走出來,走到鏡頭前,站定,看著原本該站秘境之主的位置。

  那個位置現在站著那個穿淺灰色衣服的手下。

  沈予洲張了張嘴,忘詞了,他忍不住眼睛飄忽。

  停頓了一下,重新張了張嘴,想起來了:「前輩,晚輩冒昧打擾。」

  那個演員按照劇本拔出了劍,劍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沈予洲往後退了一步,第二句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導演喊了咔。

  重新開始,沈予洲從石頭後面走出來,走到鏡頭前,站定:「前輩,晚輩冒昧打擾。」

  手下拔劍。

  沈予洲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何處?」

  手下沒有動。程硯秋從石頭後面走出來,站在沈予洲旁邊:「前輩息怒,我等並無惡意。」

  林晏如跟著走出來,手裡的拂塵搭在手臂上:「得罪了。」

  ……

  導演喊了咔。

  他沒有說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好。沈予洲的台詞說對了,語氣不對。

  程硯秋的語氣對了,位置站錯了。林晏如的位置站對了,出場早了。

  姜晚棠出場的時間對了,表情不對。

  副導演走過來,把幾個人叫到一起,重新講了一遍走位。

  裴聿白的眉頭皺了一下。

  亓官緣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別的話。

  第三條,走位對了,出場時間對了,表情對了。

  沈予洲的台詞說得很順,語氣也對了。導演沒有喊咔,鏡頭繼續推。

  手下拔劍,劍尖指著沈予洲。沈予洲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退得太大,差點踩到程硯秋的腳。

  裴聿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亓官緣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第四條,好吧,又是新的問題。

  導演無奈喊咔,讓他們注意一下。

  沈予洲長出一口氣,走到旁邊坐下來。程硯秋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林晏如把拂塵遞給道具師,粟禾安跟在她後面,把拂塵接過去,自己放好了。

  沈予洲偏偏還跑過來問裴聿白他演得怎麼樣。

  裴聿白輕笑:「秘境是千年禁地,不是後花園。你不像是在探秘境,像是在逛廟會。」

  「我記得你小時候過家家演技都比這好,退化不是一般的嚴重。」

  沈予洲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真的有這麼差嗎?」

  裴聿白吐槽歸吐槽,但是還是給他指導了一下。

  其他同樣是小白的嘉賓們也湊過來聽他指點。

  包括網劇導演和他的演員也下意識靠近豎著耳朵聽。

  於是……

  他們就見識到了裴聿白的嘴毒。

  對待女嘉賓他還有些微微收斂,對待沈予洲,簡直殺瘋了。

  沈予洲倒是習慣了,不怎麼在意,主打一個臉皮厚。

  只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後背挺得筆直。他的副導演站在旁邊,腰板也比平時直了很多。

  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沈予洲,沒有往裴聿白那邊轉。

  燈光師在調燈,調了好一會兒還沒調好,場務抱著道具跑來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總之沒有一個人敢和裴聿白對視,就怕裴聿白下一個噴的就是他們。

  亓官緣看了一眼導演的後背,導演的後背貼在椅背上,襯衫被汗浸濕了一小塊。

  他把目光收回來,又看了裴聿白一眼。裴聿白的下巴還是繃著的。

  忍不住,他輕輕低笑了一聲:「行了,我覺得沈小朋友演得不錯,要求不要太高,裴聿白。」

  果不其然,亓官緣一開口,裴聿白就收了他身上的冷氣,放過了他們。


  [緣緣泥……]

  [好一個睜眼說瞎話【狗頭】]

  [唉呀,我們緣緣就是這麼溫柔]

  有了裴聿白的親自指導,雖然對方嘴毒了一些,但是確實頗有成效。

  幾人的進步肉眼可見。

  只是對於吹毛求疵的裴聿白來說,他還是看得眉頭緊蹙。

  導演在他旁邊都不敢說話,其實,他覺得還可以啊。

  亓官緣看著嘉賓們很明顯的進步,並沒有說什麼,他沒有看過所謂的現代的戲,不會對此多有評價。

  只是就這麼一會,他也對裴聿白演戲時究竟是什麼狀態好奇了起來。

  慢悠悠地伸手撓了撓裴聿白的耳朵。

  裴聿白轉過頭看他:「緣緣,怎麼了?」

  亓官緣問他:「你的電影什麼時候開始拍?」

  裴聿白回:「定妝照已經拍好了,很快就要正式拍攝,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

  亓官緣點點頭:「那讓不讓緣緣去看你演戲呢?」

  裴聿白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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