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追擊
劉冠目光平靜的看著宋平那張糊滿淚水和污物的臉。
宋平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兩條赤裸的胳膊本能地往回收了收，想要從那雙大手裡掙脫出來。
可他剛往後縮了半寸，劉冠的五指就發力了！
宋平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感覺到那五根手指就像五道鐵箍，死死地鎖住了他的臂骨，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從腕骨處壓下來，碾壓著皮肉之下的骨骼。
那種壓迫感從皮膚表層一路穿透進去，直達骨髓深處！
」啊！！！」
宋平的慘叫聲在宮門前炸開，撕心裂肺。
他的兩條手臂被瘋狂擠壓，肌肉在劇烈震顫，每一根肌腱都繃到了極限，皮膚底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來，紅得發紫。
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墜，可那兩隻胳膊還被劉冠攥在手裡，墜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拎住了。
」啊！！」
宋平的眼珠子凸出來，淚水混著汗水和鼻涕往下淌，
」我的胳膊……胳膊要斷了！！！」
他掙扎著，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可是無論他怎麼扭動、怎麼撕扯、怎麼拼命想往後縮，那五根手指都紋絲不動。
劉冠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握了片刻，然後微微鬆開了幾分。
但就那麼一分一厘的鬆動，宋平的慘叫聲沒有減弱，反而更大了。
因為那股壓迫感撤走之後，血液重新湧進被壓到發麻的皮肉里，一種比之前更劇烈的酸脹感從骨骼處炸開來！
」啊啊啊！！！」
宋平的嗓子徹底破了，聲音從高亢的尖嘯變成低啞的嘶吼，活生生就是一頭被剝了皮的牲口在嚎叫。
他支撐不住，整個人往前一撲，上半身伏在地上，兩條胳膊軟塌塌地搭在身體兩側。
岳凡跪在那裡，目光一直定在劉冠那雙手上。
他看得很清楚。
劉冠根本沒有發力，那雙手攥著宋平胳膊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連跳都沒有跳一下。
」拖下去。」
劉冠的聲音響起。
那兩名親兵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人架住宋平一邊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宋平被扯起來的時候又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兩條胳膊軟軟地耷拉著。
」我的胳膊……動不了了……」
宋平的嘴唇哆嗦著。
」好痛……好痛啊……」
那兩名親兵沒有理他，一左一右架著他，朝宮門側方的通道拖去。
宋平的雙腿在地上拖著，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宮門前重新安靜下來。
岳凡的目光還停留在劉冠那雙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劉冠偏過頭看著他。
「起來吧。」
岳凡被他那目光一看，連忙開口。
「是！」
他站起身來，卻又低下頭去，雙手抱拳：
」陛下，末將有一事稟報。安王宋功，末將已命林將軍前去捉拿。他在城內經營多年，門路多，根基深，怕是不好對付。」
劉冠點了點頭：
」宋功此人，朕略有耳聞。他是宋業的親弟弟，當年宋業在位時就頗有權勢，宋平登基之後雖受了一番折辱，可人脈還在。」
他頓了頓，
」林將軍帶了多少人？」
岳凡答道：
」約莫三百人，都是末將帳下的精銳。」
劉冠」嗯」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士兵從宮門內側的甬道里跑出來，滿頭大汗。
他一路跑到岳凡面前才停住，喘了兩口粗氣，聲音發急：
」將軍！大、大事不好了！宋功那廝早有準備！」
岳凡的臉色猛地一沉：
」說清楚。」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
」林將軍帶人趕到宋功府上的時候，後門已經開了。宋功領著五百精騎，從北門突圍出去了！
林將軍追到城北，看見城門口有他們的人接應，城門被從裡面打開了，宋功的人馬衝出城之後就往北跑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岳凡聽完這番話，牙關咬緊，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猛地轉過頭，面朝劉冠的方向再次單膝跪地：
」陛下！末將辦事不力！末將這就親自帶兵去追！末將不把他抓回來，絕不自請回城！」
劉冠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接話。
他偏過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擺了擺手：
」不必。」
岳凡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劉冠沒有看他，而是偏過頭，目光落在左側那道身影身上。
高興。
劉冠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的羅子龍，然後開口了：
」八戒，子龍。你二人領八百黑雲騎，輕裝疾行，連夜北上，去追宋功。」
高興一聽追擊，咧嘴笑了：」末將領命！」
羅子龍聞言也是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開口：
」陛下放心，末將必不會讓宋功跑遠。他帶了五百人，目標不小，又是倉促出逃，沿途必然留下痕跡。」
劉冠點了點頭。
羅子龍和高興翻身上馬朝黑雲騎駐紮的方向大步前去。
趙大虎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他目光在高興和羅子龍的背影上跟了一段，又收回來，落在劉冠身上。
等那陣馬蹄聲徹底消失了，他才直起身來，邁步走到劉冠面前：
」陛下，額……末將呢？」
劉冠偏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自然隨朕進宮。」
趙大虎聞言也笑了：
」是！」
劉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那道敞開的宮門。
他邁步往前走。
趙大虎跟在後面，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半分。
岳凡也急忙跟上。
劉冠邊走邊說，沒有回頭：
」岳將軍。」
岳凡猛地抬起頭：
」末將在。」
」你今夜策應之功，朕記下了。你班師回營後，把城防和宮禁的交接事宜理一份清單出來。宮裡的人、府庫的帳、各衙門的印信，一樣一樣清點清楚。」
岳凡重重地抱拳：
」末將領旨！」
劉冠點了點頭。
趙大虎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陛下，那個宋功……」
」跑不了。」
劉冠的聲音平淡，
」八百黑雲騎，要是連一個倉皇出逃的老賊都抓不住，他們就不是你帶出來的黑雲騎了。」
趙大虎嘿嘿一笑。
「也是。」
宋平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兩條赤裸的胳膊本能地往回收了收，想要從那雙大手裡掙脫出來。
可他剛往後縮了半寸，劉冠的五指就發力了！
宋平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感覺到那五根手指就像五道鐵箍，死死地鎖住了他的臂骨，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從腕骨處壓下來，碾壓著皮肉之下的骨骼。
那種壓迫感從皮膚表層一路穿透進去，直達骨髓深處！
」啊！！！」
宋平的慘叫聲在宮門前炸開，撕心裂肺。
他的兩條手臂被瘋狂擠壓，肌肉在劇烈震顫，每一根肌腱都繃到了極限，皮膚底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來，紅得發紫。
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墜，可那兩隻胳膊還被劉冠攥在手裡，墜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拎住了。
」啊！！」
宋平的眼珠子凸出來，淚水混著汗水和鼻涕往下淌，
」我的胳膊……胳膊要斷了！！！」
他掙扎著，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可是無論他怎麼扭動、怎麼撕扯、怎麼拼命想往後縮，那五根手指都紋絲不動。
劉冠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握了片刻，然後微微鬆開了幾分。
但就那麼一分一厘的鬆動，宋平的慘叫聲沒有減弱，反而更大了。
因為那股壓迫感撤走之後，血液重新湧進被壓到發麻的皮肉里，一種比之前更劇烈的酸脹感從骨骼處炸開來！
」啊啊啊！！！」
宋平的嗓子徹底破了，聲音從高亢的尖嘯變成低啞的嘶吼，活生生就是一頭被剝了皮的牲口在嚎叫。
他支撐不住，整個人往前一撲，上半身伏在地上，兩條胳膊軟塌塌地搭在身體兩側。
岳凡跪在那裡，目光一直定在劉冠那雙手上。
他看得很清楚。
劉冠根本沒有發力，那雙手攥著宋平胳膊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連跳都沒有跳一下。
」拖下去。」
劉冠的聲音響起。
那兩名親兵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人架住宋平一邊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宋平被扯起來的時候又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兩條胳膊軟軟地耷拉著。
」我的胳膊……動不了了……」
宋平的嘴唇哆嗦著。
」好痛……好痛啊……」
那兩名親兵沒有理他，一左一右架著他，朝宮門側方的通道拖去。
宋平的雙腿在地上拖著，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宮門前重新安靜下來。
岳凡的目光還停留在劉冠那雙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劉冠偏過頭看著他。
「起來吧。」
岳凡被他那目光一看，連忙開口。
「是！」
他站起身來，卻又低下頭去，雙手抱拳：
」陛下，末將有一事稟報。安王宋功，末將已命林將軍前去捉拿。他在城內經營多年，門路多，根基深，怕是不好對付。」
劉冠點了點頭：
」宋功此人，朕略有耳聞。他是宋業的親弟弟，當年宋業在位時就頗有權勢，宋平登基之後雖受了一番折辱，可人脈還在。」
他頓了頓，
」林將軍帶了多少人？」
岳凡答道：
」約莫三百人，都是末將帳下的精銳。」
劉冠」嗯」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士兵從宮門內側的甬道里跑出來，滿頭大汗。
他一路跑到岳凡面前才停住，喘了兩口粗氣，聲音發急：
」將軍！大、大事不好了！宋功那廝早有準備！」
岳凡的臉色猛地一沉：
」說清楚。」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
」林將軍帶人趕到宋功府上的時候，後門已經開了。宋功領著五百精騎，從北門突圍出去了！
林將軍追到城北，看見城門口有他們的人接應，城門被從裡面打開了，宋功的人馬衝出城之後就往北跑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岳凡聽完這番話，牙關咬緊，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猛地轉過頭，面朝劉冠的方向再次單膝跪地：
」陛下！末將辦事不力！末將這就親自帶兵去追！末將不把他抓回來，絕不自請回城！」
劉冠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接話。
他偏過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擺了擺手：
」不必。」
岳凡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劉冠沒有看他，而是偏過頭，目光落在左側那道身影身上。
高興。
劉冠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的羅子龍，然後開口了：
」八戒，子龍。你二人領八百黑雲騎，輕裝疾行，連夜北上，去追宋功。」
高興一聽追擊，咧嘴笑了：」末將領命！」
羅子龍聞言也是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開口：
」陛下放心，末將必不會讓宋功跑遠。他帶了五百人，目標不小，又是倉促出逃，沿途必然留下痕跡。」
劉冠點了點頭。
羅子龍和高興翻身上馬朝黑雲騎駐紮的方向大步前去。
趙大虎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他目光在高興和羅子龍的背影上跟了一段，又收回來，落在劉冠身上。
等那陣馬蹄聲徹底消失了，他才直起身來，邁步走到劉冠面前：
」陛下，額……末將呢？」
劉冠偏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自然隨朕進宮。」
趙大虎聞言也笑了：
」是！」
劉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那道敞開的宮門。
他邁步往前走。
趙大虎跟在後面，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半分。
岳凡也急忙跟上。
劉冠邊走邊說，沒有回頭：
」岳將軍。」
岳凡猛地抬起頭：
」末將在。」
」你今夜策應之功，朕記下了。你班師回營後，把城防和宮禁的交接事宜理一份清單出來。宮裡的人、府庫的帳、各衙門的印信，一樣一樣清點清楚。」
岳凡重重地抱拳：
」末將領旨！」
劉冠點了點頭。
趙大虎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陛下，那個宋功……」
」跑不了。」
劉冠的聲音平淡，
」八百黑雲騎，要是連一個倉皇出逃的老賊都抓不住，他們就不是你帶出來的黑雲騎了。」
趙大虎嘿嘿一笑。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