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直直衝來
草原之上，兩軍列陣。
晨霧散盡。
北邊，金軍七萬餘人列成方陣，步兵在前，騎兵兩翼，火炮陣地居中靠前。
南邊，漢軍十三萬餘人同樣列陣完畢。
步兵方陣整整齊齊，長矛如林，盾牌如牆。騎兵分列兩翼，中軍大纛，旗面上那個斗大的「漢」字在日頭下格外醒目。
兩軍之間隔著一片空曠的草原，這次兩方並未有過多交涉。
沒有陣前罵戰，沒有互遞書信。這仗打到這個份上，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劉冠來了，豪格也來了，誰贏誰輸，戰場上見真章。
劉冠騎在朱鬃之上，手握摧鋒，位於陣前。
他身後是黑雲騎和破陣親衛，再後面是李四、石萬山、韓猛率領的各部主力。
劉冠的目光越過那片空曠的草原，落在北邊金軍陣中那面金黃色的帥旗上。
而此刻，豪格坐鎮中軍，看著眼前自己的金兵心中滿是自信。
梭倫兵站在步兵隊列中間，那些人個個身材不高，可精悍得過分。
他們是金國境內最強悍的山地部族，自幼在山林里狩獵，能攀岩、能奔襲、能以一當十。
這些人平日裡不跟其他金兵混在一起，吃飯單獨開伙，訓練單獨劃片，連紮營都離中軍最近。
豪格的目光掃過梭倫兵的隊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論武，他有最強作戰部隊梭倫兵。
論奇，他有最強火炮神威大將軍。
這一戰。
他必勝無疑！
豪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前方那片空曠的草原上。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興奮至極。
他等了很久了。
他要用這一仗證明自己，證明他豪格不僅僅是黃台吉的兒子，更是大金國最出色的統帥！
「傳令！」
豪格開口了，聲音狂放。
傳令官立刻策馬靠過來，豎起耳朵，等著他的命令。
「盾牌手向前推進。先壓兩百步，到半途停住，列盾陣。長矛手跟在盾牌手後面，弓弩手在長矛手後面。兩翼騎兵按兵不動，等漢軍陣型被火炮轟散之後再出擊。梭倫兵留在中軍，不參與第一波衝鋒。」
「炮隊準備裝填！神威大將軍的火藥填七成，不要填滿。彈丸用實心鐵彈，先打一輪試射。
炮口調高三分，不要打劉冠，先打他的中軍旗號。把他的旗打掉，比打掉他一百個人更有用。
北戎騎兵分列兩翼後方，等漢軍陣型亂了再壓上去。正黃旗、鑲黃旗居中策應，梭倫兵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缺口。」
豪格一條接一條地往下說。
傳令官一一記下，然後撥轉馬頭，朝身後跑去。
「肅親王令！盾牌手向前推進兩百步！列盾陣！」
「炮隊裝填！神威大將軍填七成火藥！實心鐵彈！」
「北戎騎兵兩翼後方待命！」
「正黃旗、鑲黃旗居中策應！」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下去，傳令官的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金軍陣中開始動了。
前排的盾牌手扛著鐵盾，踩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壓。
盾牌後面，長矛手把長矛從盾縫裡探出去，矛尖指向南方。弓弩手拉開弓弦，箭矢搭上弦，從盾牆上方瞄準。
炮隊那邊也在忙碌。
炮手們掀開油布，露出神威大將軍黑黢黢的炮身。
五門神威大將軍，一字排開，炮口朝南，對準漢軍陣地的方向。
豪格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切，心裡頭那股子自信又漲了幾分。
盾陣已經到位，火炮已經裝填，騎兵按兵不動，梭倫兵蓄勢待發。他的七萬人已經擺好了陣勢，只等一聲令下，就能直接將漢軍碾成齏粉！
而對面，劉冠看到金軍開始移動，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偏過頭，朝身後的傳令官開口了。
「全軍準備。」
傳令官聞言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把命令朝後傳去。
「陛下有令！全軍準備！」
「全軍準備！」
漢軍陣中，士兵們聞令而動。
可下一道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冠坐在朱鬃上，目光還落在前方那片草原上。
他又開口了。
「原地待命。」
傳令官愣了。
他偏過頭，看了劉冠一眼，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劉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重複了一遍。
「原地待命。」
傳令官的腦子嗡了一聲，可他不敢多問。
陛下說了「原地待命」，那就是原地待命。
他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把這道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朝後傳去。
「陛下有令！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下去，那些正在等待衝鋒號令的士兵們聽見這道命令，一個個面面相覷。
原地待命？
難道說……
士兵們立即攥緊了兵器，目光里全是激動，死死的盯著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金軍陣列，腳下沒有移動半分。
漢軍十三萬大軍，就那麼站在草原上，一動不動。
豪格看著前方，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還沒動靜？
他原本以為，以劉冠一貫的風格，看見金軍向前推進，必定會第一時間策馬衝鋒，帶著黑雲騎直撲陣前。
他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等劉冠的前鋒騎兵衝進射程，就讓盾陣後面的弓弩手放箭，讓兩側的騎兵從側面包抄，讓神威大將軍瞄準劉冠的來路轟一炮。
可漢軍沒動？
「怎麼回事？」
豪格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里滿是煩躁。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那士兵跑得跌跌撞撞，額頭上全是汗。
他衝到豪格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報……報！！」
豪格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心裡頭那股不安正在被這士兵的模樣無限放大。
「說！」
豪格的聲音從嗓子裡炸出來。
那士兵連忙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困惑和驚恐。
「沖……沖陣！」
豪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沖陣？
他明明沒有聽到前面傳來任何動靜。
十三萬大軍壓陣，倘若發起衝鋒，馬蹄聲和腳步聲不可能毫無聲息。
他豪格雖然距離前線有一段距離，可這種規模的動靜，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士兵見他這副神情，也猜到他在想什麼，連忙開口補充。
「漢軍未動！但漢軍皇帝劉冠獨自一人朝我軍……」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
「直直衝來！！！」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豪格的瞳孔猛地一縮。
獨自一人？
劉冠一個人衝過來了？
沒有大軍掩護，沒有騎兵策應，沒有弓弩手壓陣。
就他一個人，一匹馬，一桿槊。
直接朝他金軍七萬人的陣列衝過來了？！！
晨霧散盡。
北邊，金軍七萬餘人列成方陣，步兵在前，騎兵兩翼，火炮陣地居中靠前。
南邊，漢軍十三萬餘人同樣列陣完畢。
步兵方陣整整齊齊，長矛如林，盾牌如牆。騎兵分列兩翼，中軍大纛，旗面上那個斗大的「漢」字在日頭下格外醒目。
兩軍之間隔著一片空曠的草原，這次兩方並未有過多交涉。
沒有陣前罵戰，沒有互遞書信。這仗打到這個份上，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劉冠來了，豪格也來了，誰贏誰輸，戰場上見真章。
劉冠騎在朱鬃之上，手握摧鋒，位於陣前。
他身後是黑雲騎和破陣親衛，再後面是李四、石萬山、韓猛率領的各部主力。
劉冠的目光越過那片空曠的草原，落在北邊金軍陣中那面金黃色的帥旗上。
而此刻，豪格坐鎮中軍，看著眼前自己的金兵心中滿是自信。
梭倫兵站在步兵隊列中間，那些人個個身材不高，可精悍得過分。
他們是金國境內最強悍的山地部族，自幼在山林里狩獵，能攀岩、能奔襲、能以一當十。
這些人平日裡不跟其他金兵混在一起，吃飯單獨開伙，訓練單獨劃片，連紮營都離中軍最近。
豪格的目光掃過梭倫兵的隊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論武，他有最強作戰部隊梭倫兵。
論奇，他有最強火炮神威大將軍。
這一戰。
他必勝無疑！
豪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前方那片空曠的草原上。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興奮至極。
他等了很久了。
他要用這一仗證明自己，證明他豪格不僅僅是黃台吉的兒子，更是大金國最出色的統帥！
「傳令！」
豪格開口了，聲音狂放。
傳令官立刻策馬靠過來，豎起耳朵，等著他的命令。
「盾牌手向前推進。先壓兩百步，到半途停住，列盾陣。長矛手跟在盾牌手後面，弓弩手在長矛手後面。兩翼騎兵按兵不動，等漢軍陣型被火炮轟散之後再出擊。梭倫兵留在中軍，不參與第一波衝鋒。」
「炮隊準備裝填！神威大將軍的火藥填七成，不要填滿。彈丸用實心鐵彈，先打一輪試射。
炮口調高三分，不要打劉冠，先打他的中軍旗號。把他的旗打掉，比打掉他一百個人更有用。
北戎騎兵分列兩翼後方，等漢軍陣型亂了再壓上去。正黃旗、鑲黃旗居中策應，梭倫兵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缺口。」
豪格一條接一條地往下說。
傳令官一一記下，然後撥轉馬頭，朝身後跑去。
「肅親王令！盾牌手向前推進兩百步！列盾陣！」
「炮隊裝填！神威大將軍填七成火藥！實心鐵彈！」
「北戎騎兵兩翼後方待命！」
「正黃旗、鑲黃旗居中策應！」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下去，傳令官的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金軍陣中開始動了。
前排的盾牌手扛著鐵盾，踩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壓。
盾牌後面，長矛手把長矛從盾縫裡探出去，矛尖指向南方。弓弩手拉開弓弦，箭矢搭上弦，從盾牆上方瞄準。
炮隊那邊也在忙碌。
炮手們掀開油布，露出神威大將軍黑黢黢的炮身。
五門神威大將軍，一字排開，炮口朝南，對準漢軍陣地的方向。
豪格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切，心裡頭那股子自信又漲了幾分。
盾陣已經到位，火炮已經裝填，騎兵按兵不動，梭倫兵蓄勢待發。他的七萬人已經擺好了陣勢，只等一聲令下，就能直接將漢軍碾成齏粉！
而對面，劉冠看到金軍開始移動，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偏過頭，朝身後的傳令官開口了。
「全軍準備。」
傳令官聞言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把命令朝後傳去。
「陛下有令！全軍準備！」
「全軍準備！」
漢軍陣中，士兵們聞令而動。
可下一道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冠坐在朱鬃上，目光還落在前方那片草原上。
他又開口了。
「原地待命。」
傳令官愣了。
他偏過頭，看了劉冠一眼，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劉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重複了一遍。
「原地待命。」
傳令官的腦子嗡了一聲，可他不敢多問。
陛下說了「原地待命」，那就是原地待命。
他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把這道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朝後傳去。
「陛下有令！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下去，那些正在等待衝鋒號令的士兵們聽見這道命令，一個個面面相覷。
原地待命？
難道說……
士兵們立即攥緊了兵器，目光里全是激動，死死的盯著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金軍陣列，腳下沒有移動半分。
漢軍十三萬大軍，就那麼站在草原上，一動不動。
豪格看著前方，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還沒動靜？
他原本以為，以劉冠一貫的風格，看見金軍向前推進，必定會第一時間策馬衝鋒，帶著黑雲騎直撲陣前。
他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等劉冠的前鋒騎兵衝進射程，就讓盾陣後面的弓弩手放箭，讓兩側的騎兵從側面包抄，讓神威大將軍瞄準劉冠的來路轟一炮。
可漢軍沒動？
「怎麼回事？」
豪格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里滿是煩躁。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那士兵跑得跌跌撞撞，額頭上全是汗。
他衝到豪格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報……報！！」
豪格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心裡頭那股不安正在被這士兵的模樣無限放大。
「說！」
豪格的聲音從嗓子裡炸出來。
那士兵連忙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困惑和驚恐。
「沖……沖陣！」
豪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沖陣？
他明明沒有聽到前面傳來任何動靜。
十三萬大軍壓陣，倘若發起衝鋒，馬蹄聲和腳步聲不可能毫無聲息。
他豪格雖然距離前線有一段距離，可這種規模的動靜，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士兵見他這副神情，也猜到他在想什麼，連忙開口補充。
「漢軍未動！但漢軍皇帝劉冠獨自一人朝我軍……」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
「直直衝來！！！」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豪格的瞳孔猛地一縮。
獨自一人？
劉冠一個人衝過來了？
沒有大軍掩護，沒有騎兵策應，沒有弓弩手壓陣。
就他一個人，一匹馬，一桿槊。
直接朝他金軍七萬人的陣列衝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