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神兵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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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州城,刺史府。

  劉冠坐在主位上。

  張伯孔站在輿圖旁邊,手指點著涼州的位置,眉頭擰著。

  「那姬翼……真是挑了個好時候。」

  劉冠開口,聲音裡帶著冷意。

  「咱們剛打下朔州,兵疲馬乏,他就在西邊捅刀子。這是算準了咱們騰不出手。」

  張伯孔抬起頭,看著劉冠,沉吟了兩息。

  「主公,屬下以為,姬翼未必是算準了時機。這人起兵以來,打的都是順風仗。朝廷在西邊沒什麼兵力,幾個州郡的守軍要麼降要麼逃,他一路暢通無阻,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繞過雍州、秦州直撲涼州,不是因為他算準了咱們兵力空虛,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

  劉冠點了點頭。

  「伯孔,那你以為,李四那一千六百騎,夠不夠?」

  張伯孔想了想,點點頭。

  「夠了。屬下以為,李四這一千六百騎,不是去跟姬翼硬拼的。是去牽制、襲擾、斷糧道。

  姬翼的軍隊號稱十萬之眾,看著人多,可大多是裹挾的百姓和流寇,真正能戰的兵不多。

  這種軍隊,最怕兩件事:一是糧草不濟,二是後方不穩。李四帶著騎兵在涼州境內來回穿插,專門打他的糧隊、燒他的輜重、殺他的游哨。用不了十天半個月,姬翼自己就得亂。」

  劉冠聽完,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再從朔州調兵回去?」

  張伯孔搖頭。

  「不必。朔州剛打下來,金國的潰兵還在州內轉悠,濟爾哈朗雖然死了,可鑲藍旗、鑲白旗的殘餘勢力沒徹底肅清。這時候從朔州調兵,前腳走,後腳那些潰兵就敢回來。

  屬下以為,朔州的兵一動不能動。李四那一千六百騎,加上涼州城裡的守軍,加上王石頭從匠戶營調撥的守城器械,足夠應付姬翼了。」

  劉冠聽完,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

  隨後他喚進一名士兵。

  「傳令下去,告訴李四,到了涼州之後,先跟石萬山匯合,摸清姬翼的虛實。不要急著打,先把他的糧道斷了。

  另外,告訴石萬山,涼州城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往武州撤,不要硬拼。涼州丟了可以再打回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士兵抱拳點頭。

  「是!」

  他轉身就跑。

  劉冠收回目光,正要跟張伯孔繼續說,門口又進來一名士兵。

  「主公!府外有人求見!」

  劉冠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人?」

  士兵抱拳,聲音乾脆。

  「來人自稱朔州鄭氏,說是本地商戶,以販馬為生。一共兩個人,年長的自稱鄭廣達,年輕的叫鄭興業,是鄭廣達的侄子。說是有要事求見主公。」

  朔州鄭氏。

  劉冠沒聽說過。

  不過鄭氏既然以販馬為生,那在朔州應該是有些根基的。

  「傳進來。」

  士兵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兩名男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四十來歲,身材微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綢袍,腰裡繫著一條白玉帶,一看就是有錢人。

  他的臉上堆著笑,可那雙眼睛不笑,一直在打量大堂里的陳設和兩側站立的親兵。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身材高挑,濃眉大眼,穿一身灰色短褐,像個練家子。

  二人走到堂中央,齊刷刷抱拳行禮。

  「草民鄭廣達(鄭興業),見過劉州牧。」

  劉冠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二位是?」

  那年長的鄭廣達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在下鄭廣達,朔州鄭氏當家的。這是在下侄子鄭興業,自小跟著在下跑馬販馬,見過些世面。」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鄭家在朔州販馬三代,北到北戎草原,南到京城,西到印州,這條線上的馬市,鄭家多少都沾點邊。

  金狗占了朔州之後,我們鄭家的生意被搶了大半,族人也被殺了不少。草民帶著剩下的族人躲在山裡,一直等到州牧的大軍打過來,才敢回來。」

  劉冠點了點頭。

  「你二人來此何事?」

  鄭廣達往前走了半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禮單,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上去。

  「聽聞州牧在與金狗作戰之時失了戰馬,斷了兵刃。草民不才,特來獻上一匹好馬,一桿好槊,聊表心意。」

  劉冠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朝旁邊的親兵使了個眼色,親兵上前接過禮單,轉呈到劉冠面前。

  劉冠展開禮單,掃了一眼。

  字寫得工工整整,上面寫著:

  「良馬一匹,毛色赤紅如火,通體無雜毛,四蹄漆黑如墨,身高七尺,體長八尺,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乃是草民從北戎草原上花了三年時間尋來的寶馬。

  精鋼烏槊一桿,槊杆為百鍊精鋼,槊鋒為隕鐵打制,長一丈四,重一百六十四斤。平時多為演武練力所用,乃朔州老鐵匠公孫冶關門之作。公孫冶已去世三年,此槊是他生前最後一件作品。」

  劉冠看完,把禮單放在桌上。

  「馬呢?槊呢?」

  鄭廣達連忙轉身,朝鄭興業擺了擺手。鄭興業點點頭,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府外傳來。

  劉冠站起來,走到門口。

  府外的空地上,站著一匹馬。

  通體赤紅,沒有一根雜毛。

  那馬體型高大,肩高足有七尺,脖頸修長,頭顱高昂,兩隻眼睛又大又亮,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勁頭。

  它看見劉冠,打了兩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像是在打量這個陌生人。

  劉冠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馬沒有躲,也沒有咬,只是哼了一聲,把頭偏了偏。

  「好馬。」

  劉冠點了點頭。

  他鬆開手,轉過身,看向兩名鄭家族人。

  兩名鄭家族人滿頭大汗,手裡捧著一桿槊。

  槊杆通體烏黑,泛著冷光,槊鋒雪亮,刃口開得極薄,陽光一照,寒光刺眼。

  劉冠伸手接過槊。

  一百六十四斤。

  「好槊。」

  劉冠把槊豎在地上,槊尾往地上一頓,地板炸開一道裂縫。

  鄭廣達的眼睛亮了一下,連忙躬身。

  「久聞州牧神力!此番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冠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鄭廣達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搖頭。

  「草民什麼也不要。草民只是敬佩州牧的為人。州牧從涼州起兵,一路打到朔州,殺金狗,平世家,開倉放糧,安撫百姓。

  草民雖是一介商人,可也分得清好歹。金狗占了朔州,鄭家死了三十七口人,連草民的小兒子都……都被那些畜生砍了腦袋。」

  他的聲音低下去,眼眶紅了。

  「草民沒什麼本事,就會販馬。草民只想替州牧出一份力,替鄭家死去的三十七口人出一口氣。」

  劉冠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

  「馬我收了,槊我收了。你的心意,我也收了。」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親兵吩咐。

  「去帳上支一千兩銀子,給鄭先生。」

  鄭廣達連忙擺手。

  「州牧,這可使不得!草民是來獻馬的,不是來賣馬的!」

  劉冠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來。

  「我知道。可你鄭家在朔州做生意,以後還要繼續做。這一千兩,不是買馬的錢,是我劉冠給你的『誠信錢』。

  但是你記著,在我劉冠的地盤上,做生意就踏踏實實做生意,該交的稅一分不許少。」

  他頓了頓。

  「至於這馬和槊,算我劉冠欠你一個人情。」

  ……

  ……

  ……

  地圖就在上一章最後的段評,想看的讀者大大可以去看。

  還有……

  這個番茄老吞評論,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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