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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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兆有說的太突然,原本各自做著自己事的幾個人,都停下自己的事看過去。

  何思為眨眨眼,確信自己沒聽錯。

  滕鳳琴打圓場,「不用不用,我喝那個燒心。」

  聶兆有皺眉,不贊同的看著滕鳳琴。

  滕鳳琴對他搖頭,目光哀求,隨後主動起身給何思為讓路。

  「思為,你快去打熱水吧,這會人不多了。」

  何思為看滕鳳琴。

  不過轉身的功夫,就在外人面前給她上眼藥。

  滕鳳琴心虛的對她笑笑。

  何思為沒說話起身走了,滕鳳琴暗鬆口氣,心裡暗暗責怪聶兆有多事。

  好在事情沒有被戳穿。

  只是她吊著的一口氣剛吐出來,她以為離開的何思為卻沒有走,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驚的她猛抬起頭。

  「聶同學,剛剛我看到餐車有賣米飯和菜的。」

  看著聶兆有一臉不明所以。

  何思為道,「你那麼關心鳳琴姐,她喜歡吃米飯,給她打一份米飯和菜吧。」

  滿意的看到聶兆有便住的神情,何思為提著暖水瓶走了。

  那麼喜歡多管閒事,那就自己管。

  不過是同學關係,還管到她身上來了。

  沒直接說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算是給他留面子了。

  聶兆有臉乍青乍紅。

  滕鳳琴硬著頭皮承受著四下里已經側目過來的目光,「我不愛吃,有饅頭就行,我媽用肉絲炒的鹹菜,比火車上的菜可好吃多了,你們倆也嘗嘗。」

  說著,她把鋁飯盒往對面推推。

  餐車上的飯菜要一塊五一份,聶兆有父母只是普通工人,這次下鄉,家裡為了他能過的舒服些,把家裡的錢都給他帶上了。

  也不過二十塊錢。

  一塊五對聶兆有來說是筆大數,吃一頓盒飯,就要花這麼多,那是他從小到大沒有做過,也不敢想的事。

  有滕鳳琴給台階,聶兆有還是臉臊的通紅。

  嘴蠕動半天,才憋出一句,「她這是什麼態度?」

  李國梁是後回來的,只看到聶兆有漲紅的臉,不明所以的用眼神詢問沈國平,沈國平直接給他一個後腦勺。

  李國梁笑了,這時就聽到段春榮開口。

  「兆有,你對何同學又是什麼態度?」

  聶兆有,「我...」

  「你和何同學只是同校同年級同學關係,再說準確點就是陌生人,火車上接觸過兩天,你有什麼資格做她的主?」

  「不是,春榮,你不知道鳳...」

  「兆有,春榮,你們兩個別吵了,因為我和思為的事,鬧的你們之間不愉快,思為和我都會內疚。」

  滕鳳琴發現事情又往她沒有預料到的方向發展,心底發慌,極力想將事情壓下去。

  李國梁也勸,「同學之間友誼最難得,有什麼過不去的事,一人少說一句,不要讓女同學為你們著急。」

  聶兆有失望的看段春榮一眼,「算了,我不說了。」

  「你不想說,我想說。」

  「段同學,這事都怪我,給我個面子。」

  段春榮根本不看滕鳳琴 ,黑臉的質問聶兆有,「你不用擺出讓著我的作派。你是要說滕鳳琴為何同學下鄉的事嗎?」

  完了完了。

  滕鳳琴牽怒的對聶兆有說,「聶同學,我明白你是好心,但是我和思為之間的事,真的不需要外人摻合。何叔叔在世時,他對我很照顧,現在思為下鄉,她剛從校園出來走進社會,我把她當成妹妹,自然不放心,我為她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需要她回報和感激。」

  李國梁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這才明白髮生什麼事。

  兩個小姑娘之間的事,外人還真不好摻合。

  聶兆有被指責沒有生氣,反而心疼滕鳳琴。

  「你為她犧牲自己後半生,正式工作不要,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下鄉,她不知感恩你不說出來,這是在害她,同時對你也不公平,你把她當妹妹,可她並不是你親妹妹,只是鄰居。」


  滕鳳琴瞪大眼睛,被聶兆有的愚蠢氣的眼前發黑,差點厥過去。

  段春榮笑了。

  心裡的怒火也慢慢退去,聶兆有耿直認死理,他和他氣什麼。

  滕鳳琴背後搞鬼,聶兆有蠢笨好騙,卻也容易被牽連到。

  段春榮憐憫的看著滕鳳琴。

  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聶同學,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鳳琴....」聶兆有一臉傷痛之色。

  車廂空間不大,聶兆有聲音洪亮,幾句話下來,看熱鬧的人都明白怎麼回事。

  有人讚嘆滕鳳琴心善,也有人覺得滕鳳琴傻,好好的工作不要,跑到無人煙的地方,自然更多的聲音是批判何思為不知感恩的,站隊聶兆有這一邊。

  有認同的人,聶兆有底氣更足,「你不想讓何同學不高興,包容她。但是不知感恩的人,不值得你這樣為她付出。」

  你快閉嘴吧。

  滕鳳琴後悔不長記性,在聶兆有和段春榮這裡給何思為挖坑吃虧後,就不該再搞小動作。

  她急的想跺腳,生怕何思為回來,事情鬧的更不好收場。

  「思為不是不知感恩,她還小...」

  「滕同志為何同志下鄉這事沒有與何同志商量過吧?」

  滕鳳琴順著不算冷的聲音看去,便對上一雙黑不見底的眸子,如墜入冰窟沒得來的讓人無法喘息。

  沈國平聲音低沉,「任何一個人什麼也沒做,突然背負上別人犧牲一生的恩情,她不會覺得開心,是壓力。」

  滕鳳琴訕訕道,「是的,我是後來才想到這些,內心一直覺得很對不住思為。」

  「你是正式工作?」沈國平問。

  滕鳳琴眼睛不敢亂看,從突然靜下來的車廂也能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異樣目光。

  她更不敢直視沈國平的目光,扭頭看聶兆有,「雖然我是為思為下鄉,但是也算是解決家裡的事,我下鄉後把工作給了我弟弟,也算是一舉兩得。」

  聶兆有還是懵的,「那...那...」

  那是錯怪何思為了?

  還是那何思為也該感恩?

  不管他後面要說的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

  他的抱不平沒有換來正義,而是一地雞毛。

  私下裡議論聲也紛紛響起。

  「原來是這樣啊,那也算是為你弟弟下鄉,你工作不給他,他就得下鄉啊。」

  「我就說嘛,哪有人這麼傻,好好的工作不要,為個鄰居跑到荒郊野嶺去。」

  坐火車無聊,有熱鬧看,議論聲也多。

  李國梁看著『功成身退』的沈國平,眼裡含笑,意味深長的用腿撞撞他的腿。

  那眼神似在說:行啊,一向不多管閒事的沈首長竟然也有英雄救美的一天啊。

  沈國平給他的回應仍舊是萬年不變的冷麵。

  滕鳳琴強撐著回了聶兆有一個笑,安靜的啃起饅頭,這一次是臉都丟盡了。

  聶兆有也是一片凌亂,吃的食不知味。

  段春榮冷冷的對聶兆有說,「你欠何思為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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