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哪有純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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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金芳沒想到丈夫會突然發脾氣,不明所以的抬頭。

  「幹嘛要跟孩子說這種話?你別以為她年紀小就不懂,那種落後又不科學的方法,你以後少用! 我不是告訴過你要對孩子溫柔些嗎?還以為這是你小時候那麼窮的時代了!」趙向東一陣劈頭蓋臉的指責,雖然嗓門不大,但句句都是嘲諷和挖苦。

  栓成和玉芬十分震驚,趙向東做了自家女婿這麼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當著二老面發脾氣的。

  玉芬有些坐不住,想開口說幾句,卻被丈夫按住,朝她搖頭。

  小兩口的事情,做父母的還是儘量不要參與,就是兩句拌嘴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玉芬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她還是忍不住氣憤的輕哼,把頭轉過去,同時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女兒一眼。

  金芳的臉漲得通紅,抱著女兒的手都有些無措起來,她不敢和母親對視,只得繼續搖晃著女兒。

  「 我平時都不這樣的......算了,我抱著孩子出去轉轉,一會再回。」金芳也不想當著父母的面和丈夫吵架,低著頭快步走出去了。

  趙向東臉色依舊陰沉,倒是沒再說什麼,低下頭拿起玉芬倒的那杯茶水喝了一杯。

  「我跟著去看看,你倆先聊吧!」玉芬淡淡說道,緊跟著站起來,「向東,金虎生病了,金芳一定很難過......你多少包容她一些。」

  這算是提醒,其實也是懇求,誰讓自家本來就低了趙家一頭呢?

  「嗯,我知道了媽。」趙向東也算給面子,單音節的回應了一下。

  玉芬臉色稍稍緩和,臨出門之前又看了一眼丈夫,這才邁出腿去。

  金芳抱著勝男站在院子的角落裡低聲抽泣著,勝男這會倒是不哭了,可能是已經醒盹,正趴在媽媽懷裡咿咿呀呀的。

  「都會走路了,你幹嘛老抱著?」玉芬上前把勝男接過來,作勢就要放在地上。

  小傢伙比同齡孩子都要胖乎,白白嫩嫩的很是招人喜歡,但玉芬覺得女兒這樣瘦弱,抱著屬實是有些吃力了。

  「別,媽!」金芳趕緊攔著,又把孩子抱了回去,「聽到勝男哭就會心疼不高興,所以還是抱著吧,這么小的孩子能有多重呢?」

  「哎......」玉芬嘆了口氣,「外面冷,咱們進屋說吧?你不想去看看金虎嗎?」

  「行。」怎麼能不想?金芳可太想了。

  金虎早在屋裡聽到大姐的聲音,不等三人走進去,這孩子就率先迎接出來,那臉上滿是驚喜和興奮。

  「姐!」

  「小虎......」不等說出什麼話,金芳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她心疼的握著弟弟的手,哭的泣不成聲。

  「怎麼會這樣呢?好好人, 怎麼會這樣了?嗚嗚嗚嗚......」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動容,就連玉芬也是一樣。

  她得承認一件事,這幾個孩子,除了老大金芳是自己帶大的,老二金梅大多數都是婆婆帶著,剩下的兩個都是金芳帶的最多。

  尤其是金虎。

  當年她和楊栓成生金虎的時候,家裡被罰的傾家蕩產,每到過年的時候追債的就不斷上門。

  為了還債和躲債,楊栓成不停的打工賺錢,玉芬也只能拼命種地還錢,偶爾還要做些手工。

  夫妻倆也就忽略了金虎的看管,那麼大姐金芳就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這個任務,所以對金虎和金月來說,金芳幾乎算是半個母親的存在。

  看到弟弟變成這個樣子,金芳怎麼能不心疼呢?

  金虎也想哭,但他卻一直眨巴著眼睛,佯裝無所謂的咧著嘴巴笑,儘管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勝男有些被嚇到,玉芬趕緊接過來,勸說著兒女進屋說話,免得被別人聽見。

  進到裡屋,金芳把勝男暫時放在床上讓她自己玩,然後問起了金虎的近況。

  這個也沒什麼好瞞的,王玉芬疲憊的把最近的檢查結果和女兒說了一遍。

  「說的是10萬塊錢手術費進行第一次手術,咱們縣城醫院這邊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相對來說費用比別的醫院都要低,我跟你爸尋思著,就先在這試試。」

  「那錢湊夠了嗎?既然沒有十足把握,為什麼不轉大醫院呢?能差多少錢?」金芳關切的追問。


  「還沒算......我跟你爸加了加,現在手裡又有8萬多塊,人家建議是過完年去做手術,這段時間我再湊湊應該就夠了。」玉芬嘆了口氣。

  「怎麼湊呢?還有辦法嗎?」金芳蹙眉。

  她聽母親說了,金梅走的時候留給父親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兩三萬。

  自己和趙向東拿出一萬塊,母親原本手裡應該還有個一兩萬,加起來也不過就六七萬。

  「你二嬸還給了一萬多,我和你爸想著,再找其他的親戚想想辦法,大不了多跑幾家,應該也就夠了。」提到這件事,玉芬仍舊感覺不可思議。

  自己和趙麗萍鬥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這人竟然會主動幫自己出錢救兒子。

  所以說人真是有兩面性,不能單純的從某件事情上判斷是壞人或者好人。

  金芳的反應也是一樣,十分驚訝,但當母親說起二叔和二嬸離婚的事情,她還是感覺唏噓不已。

  「這麼說,我二叔真打算跟那個金春花結婚了?我爸咋說?」

  「哼,他自己說是什麼朋友,還揚言等過完年就把人送走來著!可這種鬼話誰信?」玉芬撇嘴,「我活了幾十年了,就沒見過哪有沒血緣關係的兩個男女做朋友的!那不是扯淡嗎?你爸還能咋說?當天你二叔跟你二嬸離婚的時候,他不在家,等人回來連證都拿完了!反正你二叔覺得理虧,年都沒來拜,你爸也不想理他。」嫌丟人呢。

  「是吧,媽您也這麼看是嗎?」金芳突然哭笑起來,「我就說孤男寡女的,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純友誼?可有些人就是喜歡嘴硬,你說怪不怪?」

  「你說的是你二叔......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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