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章 你怎麼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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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江銀河要兼顧公司的事情,加上在醫院裡面守著傅摘星,所以吵吵就一直讓李念慈帶著,而傅淵則是放棄了釣魚的養老生活,再一次回到了傅氏集團,接手了傅摘星昏迷前沒有完成的工作。

  許梔安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傅摘星昏迷了的消息,捧著一束紅玫瑰,就去了傅摘星所在的病房。

  江銀河彼時還在進行遠程會議,聽著耳機里的人做匯報,病房門被人輕輕敲響,Beta沒聽到,在指出匯報人的錯誤之後,就將重新分派了一些任務給下屬。

  等到他的會議結束,摘下耳機,抬起手揉了揉酸澀的脖頸,結果一抬頭就看到病房門打開,門口站著一抹高挑單薄的身影。

  許梔安頭髮有些長,用皮筋隨意的紮起來,半長的短髮遮住兩側臉頰,他一雙深情的眸子凝望著江銀河,身上穿著白襯衫,領口扣子沒扣,還露出了嶙峋的鎖骨,黑色西路襯得他的雙腿修長,懷裡還抱著一捧紅玫瑰,蒼白的手背青筋凸起,他看起來太單薄,太瘦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夠把他吹走。

  江銀河蹙著眉頭,緊抿著唇。

  許梔安怎麼會就站在這裡?

  誰告訴他的?

  看向他懷裡那一束紅玫瑰,江銀河便明白他的用意了,心底升騰起一股子煩躁。

  「哥……」

  許梔安與江銀河對視上,他衝著Beta眉眼彎彎的笑了一下,他的皮膚蒼白到透明,嘴唇卻很紅,像是午夜時分出門覓食的吸血鬼,日頭升起的時候,一碰到陽光就會魂飛魄散。

  江銀河深吸了一口氣:「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起身迎接許梔安。

  語氣里充滿了質問與不耐煩。

  似乎是對他的到來非常不歡迎,甚至有些排斥。

  許梔安懷裡面抱著花,輕輕歪了一下頭,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江銀河的那個無能的Alpha丈夫,不著痕跡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低垂眼眸,看著懷裡的紅玫瑰:「聽過傅總住院了,我就來看看他。」

  「傅總,他……真的昏迷不醒了是嗎?」

  許梔安問的時候,語氣很輕,音調卻微微上揚,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麼似的。

  他的話落在Beta耳朵里,總讓江銀河感覺很奇怪。

  江銀河不回答,只是淡淡的問:「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要告訴我,你帶著一捧紅玫瑰來看病人?」

  Beta的語氣冷了幾分。

  帶著玫瑰花看病人,到底什麼用意,只有許梔安知道。

  許梔安抬起頭與江銀河對視,輕輕搖頭,語氣溫柔:「當然不是。」

  「這紅玫瑰是給哥你的。」

  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花骨朵,許梔安說:「哥,這可是我特意親自挑選的爾耳瓜多玫瑰,空運過來的,每一朵都帶著露水,很漂亮,很香,很配哥。」

  他朝著江銀河討好的笑。

  還特意將懷裡面捧著的花微微下壓,讓江銀河能夠看得清楚。

  江銀河隨意的掃了一眼,臉上並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玫瑰花確實如同許梔安說的那般好看,但是他也只看了一眼。

  Beta不喜歡玫瑰花。

  也不喜歡許梔安送的玫瑰花。

  江銀河毫不留情的趕人,並沒有許梔安來見他的喜悅,他冷漠無情的說:

  「要是沒其它的什麼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你在這裡太吵,我丈夫他沒辦法好好休息。」

  「對了,順便把你的花也給帶走。」

  「我不需要。」

  「也不喜歡。」

  Beta明白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許梔安唇角的笑意僵住:「哥,你什麼意思?」

  江銀河說:「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如果是來看笑話,搗亂的,你趕緊離開。」

  「這裡並不歡迎你。」

  抱著紅玫瑰到醫院來,送昏迷不醒病人的妻子?

  江銀河哪裡不明白許梔安是什麼意思。


  可是,他對許梔安真的無感,甚至還因為他的越界感到煩躁與厭惡。

  以前有多麼在乎許梔安,現在看見他就有多麼的不喜歡。

  纖細蒼白的手指捏緊了玫瑰枝條,沒有處理乾淨的尖刺扎進指腹,猩紅的血珠溢了出來,染紅了包紮花束的特殊紙張。

  疼的許梔安蹙著眉頭,咬住唇,那副脆弱的模樣惹人憐愛,然而這個人不包括江銀河。

  Beta像是故意在無視許梔安一樣。

  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工作事項。

  許梔安將紅玫瑰放在了桌子上,他慘澹一笑:「哥,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走。這花真的很不錯,我特意定的,很配你。我就不拿走了,放在這裡陪著你。」

  他說了很多。

  想讓江銀河回心轉意。

  江銀河頭也沒抬:「出去把門關上,下次不要來了。」

  許梔安被他冷漠的話語扎的渾身僵硬的杵在原地許久,心臟比被被玫瑰把刺扎了還要難受。

  充滿悲傷的一雙眸子落在坐在床邊的那人身上,那人卻完全忽略他。

  直到不久後,Beta抬起頭,故作詫異的問:「你怎麼還沒走。」

  許梔安慘白著唇,說:「走,我現在就走。哥,我下次再來看你,好嗎?」

  江銀河不回答只說:

  「走之前把門給我帶上。」

  「別讓風進來了。」

  單薄的像是被一陣風就能夠吹走的人,逃也似的離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臨走前還把病房門關上。

  江銀河停止處理工作,坐在原地許久,最後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玫瑰拿起來,看了一眼,最後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桶裡面。

  人啊,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許梔安太會裝,裝時間久了沒暴露還好,一旦暴露出來,江銀河看透了他,便不會再吃他那一套了。

  ……

  許梔安從醫院裡面走出來,手指緊握成拳頭,被刺扎的手指緊緊攥住,卻始終泛著尖銳的痛,這個痛覺似乎是交接著心臟的。

  他想不通,前段時間江銀河還跟他關係挺好的,怎麼突然回到傅摘星身邊不說,看向他的時候眼底充滿了厭惡。

  要知道,在沒有傅摘星的時候,江銀河滿心滿眼都是他,在他跟傅摘星吵架的時候,江銀河也只會站在他這邊。

  而現在,Beta的眼裡再也沒有他了。

  走到樹下,許梔安狠狠地砸了一拳樹幹,單薄的皮膚破裂開,鮮血從手背溢出,散發著濃重的腥氣,許梔安像是沒感受到似的,又砸了兩拳頭。

  重重喘息兩聲,拍了拍手。

  幾個保鏢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抬起手,食指微動。

  保鏢便從角落裡抓出來兩個人。

  「放開我,放開我……」

  「你們做什麼?」

  「控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要報警抓你們……」

  像是兩個小雞崽子一樣被抓住的人,扭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

  許梔安緩緩扭過頭,不似在江銀河面前溫柔的笑,他蒼白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喊了一句:「許佐許佑,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許佐許佑——許梔安繼母生的孩子。

  一對惡劣的雙胞胎。

  從小便開始欺負許梔安。

  明明是兩個Alpha,卻看不慣自己的Omega弟弟,只因為許梔安是私生子。

  說句好笑的,許梔安是私生子,卻稱許州的現任妻子為繼母。

  實際上,許梔安才是正妻生的孩子,而所謂繼母小三上位,那兩個孩子甚至比許梔安還大了兩個月。

  許州的一切都來自許梔安的母親,而那個可憐的女人被狼狽為奸的姦夫淫婦害死,臨死前還在囑咐許州好好對待他的孩子。

  轉眼女人死了,小三登堂入室,許州搶走了許家的家產,女人的兒子變成了私生子。

  看,鳳凰男Alpha想要得到一切,竟然如此簡單,只需要殺掉妻子,搶走兒子的一切就可以。


  許梔安的身份,財富,還有人權全部都被掠奪,如果不是他能忍能裝,估摸著早就被許佐許佑這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給弄死了,也幸虧後來江銀河的出現,把許梔安從沼澤裡面拉了出來。

  現在一切回歸正位,出軌男中風癱瘓,破舊療養院裡夾不住屎就是一天十巴掌,小三也毀了容丟了引以為傲的許太太身份,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醜八怪與過街老鼠,當初她仗勢欺人,欺負過的人都找上來了。

  許佐許佑,兩個廢物。

  沒有讓許梔安被人輪,也沒有毀掉許梔安的腺體,卻被許梔安弄斷了手成了殘廢,挖了腺體成為了廢物,以自己是個Alpha引以為傲的傢伙,沒了腺體連Beta都不算。

  現在他們跟在許梔安的身後,是想做什麼呢?

  當然是想要將這個害的他們家破人亡,變成殘廢的罪魁禍首給弄死。

  從他們兩個跟在許梔安身後,許梔安就已經發現了。

  他說:「我有沒有說過,你們要是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弄死你們!」

  許梔安的心情很不好。

  見到許佐許佑之後,更是放大了無數倍。

  「許梔安,我呸。」

  「你算什麼東西?」

  「這青天白日的你還想跟我們動手?」

  「你信不信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

  許佐被保鏢抓著肩膀,按在原地,卻舉起缺了兩根手指的手,指著許梔安。

  手指的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許梔安歪了一下腦袋,舔舔唇,表情不變,直接抓著許佐的手就是用力一掰:「噼里啪啦……」

  許佐的手從手腕處就垂落下來,一動不能動,三根輕飄飄的手指像是死了似的,完全沒有知覺。

  「啊,我的手……唔……」

  保鏢把許佐的嘴巴堵上了。

  許梔安看了一眼許佑,許佑被嚇得發抖,一股子尿騷味兒傳來,褲襠顏色深了大片,許梔安嫌惡的往後退了一步。

  許佑比許佐還不如,他直接被嚇尿了。

  這樣的人,當年竟然敢收買小混混想要毀了他。

  許梔安覺得有點兒沒意思,朝著保鏢做了個手勢,保鏢立馬甩開了許佐許佑,兩人瞬間跌坐在地上。

  許梔安半彎著腰,看著他們說道:「千萬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的話,我會把你們剁了餵狗。」

  他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語氣輕柔,卻聽的人渾身發冷,許佐許佑知道許梔安乾的出來。

  許梔安輕飄飄的吐出了一個字:「滾——」

  許佐許佑便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極快的消失在許梔安的面前。

  「老闆,要撤掉看著他們的人嗎?」

  許梔安輕輕搖頭:「繼續看著。」

  「他們絕對會不老實。」

  畢竟是許州那傢伙的種,就算是剛才把他們嚇唬到了又能怎麼樣?

  壞在根子裡。

  許佐許佑絕對不會再善罷甘休。

  「老闆,那要不然我們直接……咔嚓——」

  保鏢做了個動作。

  許梔安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法治社會,殺人犯法。」

  「我們會處理都很乾淨。」

  許梔安說:「我不干違法犯罪的事情。」

  「你也少干。」

  跑到偏僻地方停下腳步的許佐許佑。

  「呸,賤人,遲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哥,他不是最在乎那個Beta了嗎?剛才他去醫院不就是去找他嗎?好像那個Beta生病了一直在醫院,我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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