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章 寶貝你都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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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昏昏欲睡,沒有任何動力,最近對啥都提不起興趣,劇情推進好難,根本不想動腦子。

  ——

  看到日記本扉頁上的第一句話時,江銀河心尖一顫,瞳孔驟縮。

  誰派人殺孟離?

  江厭嗎?

  他為什麼要殺孟離?

  又或者換句話說是殺江祈雨。

  日記本上並沒有標記記錄時間。

  往後翻了幾頁,上面依舊沒有日期標註。

  只有一段兩段,簡短的話。

  Beta強行讓自己鎮定住心神,壓抑著內心的煩躁,繼續往下看。

  「那些人想要弄死我竟然無所不用其極。」

  「他可真狠啊,那麼多年的感情,哪怕他不是真的愛我,也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吧。」

  「你真的好狠心,我好後悔愛上了你。」

  「不過,我的運氣真好,我逃出來了。」

  「我醒過來,便看到它躺在我的手心裡,軟成了一團,連呼吸都沒有了,小小一隻,好可憐。它本應該暖暖的小身子,一片冰涼。」

  「我的孩子,死了。」

  「我的孩子,被他的親生父親給害死了。」

  「為什麼能夠這麼絕情?非要趕盡殺絕,對親生骨肉都能下的了死手。」

  「真的連一點活路,都不想留給我們。」

  「你不是說過,會跟我在一起一輩子的嗎?」

  「我說過的,只要你開口,我就會走,可是你騙了我。你說過我只要給他留下一個孩子,你就會跟我好好過。他們說你只想要Alpha孩子,可我生的是個Beta。」

  「所以,我的孩子沒了。」

  「我把它葬在了開滿槐花的山上。」

  「騙子,我恨你,我要殺了你,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近乎窒息的幾段文字,力透紙背,墨痕劃破了紙張,最後一個「你」被用力的畫了叉。

  孟離的日記並不是特別長。

  也沒有寫的很詳細。

  幾乎是以第二人稱,進行概述。

  沒有寫下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只有「你」「我」「他」。

  讓江銀河看的呼吸艱澀,心臟壓抑的難受。

  傅摘星同樣看見了那日記本上的潦草字體,字寫的凌亂,還有被淚水暈染的痕跡,黑色藍色的字體糊成了一團。

  Beta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傅摘星:「他說的這個Beta孩子是誰?」

  明明Alpha也不知道答案,江銀河還是下意識的尋求答案,他總覺得答案就在眼前,卻怎麼都回不過味。

  看著日記裡面簡短的幾句內容,幾乎顛覆江銀河從小到大的認知。

  他知道的情況是,Alpha為了要Alpha兒子,而拋棄了Beta妻子與Beta孩子,最後Beta妻子去世,Beta兒子艱難獨活。

  可是,為什麼在孟離這裡,變成了Alpha找人殺了妻兒?

  甚至在孟離這裡,他以為自己的孩子死了。

  「摘星,你說,那個『死去』的Beta孩子會不會是……」

  Alpha捂住江銀河的嘴巴:「別說了。」

  傅摘星也震驚於日記裡面的內容,拿到日記的時候,他也只是隨意的翻了一下,並沒有認真看,現在陪著江銀河一起看,才發現孟離活的足夠壓抑。

  「想知道真相,就得尋找答案。」

  「有一個人或許能夠為我們解答。」

  Alpha低垂眼眸,盯著懷裡的人。

  「是誰?」

  「周簡。」

  ……

  「傅總,您哪裡受傷了?喊我過來是給您包紮的嗎?還是說江先生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

  周簡是被保鏢接過來的。

  他坐在沙發上,看見Alpha從樓上下來,立馬站起了身。他打量了一下Alpha,感覺對方挺正常的。


  但是,周簡依舊往身上套著白大褂,正準備打開醫藥箱戴上無菌手套。

  然而,傅摘星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周簡,我沒事,他也沒事。你先坐下。」

  「我這次來,並不是找你看病的。」

  Alpha表情不變。

  但是周簡有些茫然:「那是找我做什麼的?」

  「難道又是詢問老師的事情嗎?」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事說的清清楚楚,我確實沒跟老師聯繫,也沒有包庇窩藏他。我真的不知道老師現在在哪兒。我也很著急。」

  周簡如果知道孟離在哪裡,便不會表現的這般茫然。

  孟離不見,他也很擔心。

  這段時間,周簡還抽空去了一趟孟離的老家,然而孟離也不在那裡。

  那邊的人都說沒見過孟離回去。

  「我知道你沒有藏著孟離。」

  「我只是想問一下孟離曾經的事情。」

  「換句話就是,我想知道江祈雨的過往。」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傅摘星坐在周簡對面,拿起了茶壺就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推到周簡,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

  周簡卻在聽到那許久沒聽到人喊過的「江祈雨」三個字時,整個人都變得不安起來,眼神都有些飄忽,放在膝蓋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那是一種焦慮時下意識的行為。

  「什麼江祈雨?」

  「我不認識。」

  「傅總,你問得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要是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周簡站起身準備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

  傅摘星一直沉默的盯著他,在周簡準備走的時候,問道:「江祈雨曾經有一個Beta兒子去世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那個孩子是他跟江厭孩子。」

  周簡拿上了醫藥箱想要裝作沒聽見。

  Alpha卻又問:「江銀河跟江祈雨是不是長的一模一樣?」

  周簡的步子突然頓住。

  「江祈雨想要報復江厭,是不是因為他以為自己的Beta兒子已經死去了。而他沒有能力接觸到江厭,所以想要通過傷害江厭現在的兒子去報復江厭。他認為自己的孩子被江厭害死了,那麼江厭又憑什麼能夠有孩子?他想讓江厭的兒子為他死去的孩子陪葬,贖罪,讓江厭為曾經的事情付出代價。他想讓江厭也體會一下失去一個引以為傲的兒子後,那種傷心到想要去死的感覺。」

  Alpha說的話看似饒舌,實際上很有條理,每句話指向都清晰極了。

  周簡猛然回頭看過去:「你怎麼知道?」

  「江祈雨就是孟離,他改名換姓,甚至整了容,用新的身份故意來到江厭的身邊,一步一步潛伏在這裡,只是為了找機會報復對方。」

  「你是孟離撿回的養子,起初他不知道你是個Alpha,一直以為你是個Beta。後來你長大了,Alpha有易感期。你第一次的易感期來臨,孟離對你的態度就變了,從這之孟離就不再與你親近,甚至可以說對你很是厭惡。對嗎?」

  傅摘星將事實剖析出來。

  周簡的瞳孔紅了一片,依舊是那句:「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

  「我還知道孟離的兒子沒有死,你也知道他的兒子沒有死,但是你並沒有告訴孟離。你一直瞞著他。因為你知道孟離一旦認回自己的兒子,便不會再將本就不大喜歡的你當成自己的兒子對待。你害怕唯一一個撫養你長大的親人,最後找到親生兒子,便拋棄你了。」

  傅摘星每說一句話,周簡的眼睛就紅上些許。

  「傅總,您調查我?」

  「周簡,這需要調查嗎?」

  大廳突然安靜下來。

  周簡將身上的醫藥箱重新放下,他坐回沙發上,拿起傅摘星剛才給他倒的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傅總,你今天找我來,跟我說這些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傅摘星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我說的話對不對?」

  一口苦澀的茶水入喉。


  周簡看起來有些狼狽:「您既然都知道了真相,找我來又是做什麼?您說的對,都對。」

  他像是自暴自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猩紅的眼眸:

  「我是害怕老師他找到自己親生兒子就與我不親了,老師他最討厭Alpha,明明我小時候他待我那樣好,可是長大後我易感期來臨,他看我的眼神從慈愛變成了審視與厭惡,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從家裡住變成了搬到學校裡面去住。」

  「老師是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人了。」

  「他給了我一個家,讓我喊他爸爸,甚至把我當成親兒子。」

  「我成了Alpha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收回了「爸爸」這個被我稱呼的權利,甚至讓我叫他老師,我因為崇拜他選擇了跟他同樣的專業,聯繫他的時候,他永遠不會熱烈的回應我。只有我在詢問專業知識時,他才會有些許耐心。他對科研與醫學的興趣,都比與我交流大的多。」

  傅摘星聽著他難過的陳述,心無波瀾:「那你看到江銀河臉的第一瞬間,你在想什麼?」

  「想的應該是沒整容之前的孟離,對吧?也就是江祈雨。」

  「你問江銀河的父親是不是江厭,就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孟離生下的那個孩子。」

  「然後,你用江銀河的血液做了檢測,才確認他就是孟離的孩子。」

  「孟離一直確信自己的孩子不在了,而你知道真相卻沒有告訴他,是因為心存僥倖,不想孟離認回江銀河。只要孟離認不出與他曾經相似的江銀河,你就可以一直隱瞞著。」

  「後來,孟離肯定讓你在替江銀河指尖的藥劑中做手腳了。可是你知道江銀河是他的孩子,便沒有聽他的話。畢竟是孟離養大你,你不想讓孟離後悔,但是你依舊沒有告訴他真相。」

  Alpha分析的每一條每一句都是真相。

  周簡只說了一個字:「是。」

  他用手抓了抓頭髮:「我怕老師不要我了,我怕老師找到親生兒子便會放棄我。我知道老師的兒子死了,當時看到江銀河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可是老師整過容,他努力的讓自己把恨意埋藏在心底里,成為一個新的人,準備伺機而動。他忘記了自己曾經的樣子,在看到江銀河時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我當時真的很慶幸,江銀河做了老師的患者,明明是親生父子,卻相互不認識。」

  「我僥倖的想,就這樣瞞著老師一輩子也不是不行。江銀河也是江厭的孩子,他一直待在江厭那裡,而我就可以一直待在老師那裡。」

  然而,一切並非如他所願。

  孟離依舊不接受一個Alpha作為自己的樣子。

  老師可以叫,爸爸卻不行。

  孟離甚至不喜歡他在自己家多待一分鐘。

  周簡問:「你又是怎麼知道老師讓我給江銀河注射藥劑的?」

  周簡想不明白,Alpha怎麼對這些事情一清二楚?

  傅摘星說:「這裡的每一個房間裡面最少都有四個隱形攝像頭,你那天跟孟離打電話的時候,完全被攝像頭記錄了。」

  「那您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麼沒有趕我走,還一直留著我替江先生治療?不怕我對江先生動手嗎?」

  「你沒那樣做不是嗎?」

  傅摘星抬起眼眸看向他,微笑著說:「只要你拿起那根注射器,門口的保鏢便會直接衝進來。但是,你並沒有這樣做,所以那些保鏢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周簡點頭:「我明白了。」

  他的醫德讓他沒有走上歧途。

  「您今天讓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話嗎?」

  傅摘星說:「我只想讓你回答一句話。」

  「什麼話?」

  「江銀河是不是江祈雨自認為『已經不在』了的那個孩子?」

  「傅總,您不是已經知道答案?」

  「我想親口聽你的回答。」

  「是,他是。老師曾經以為自己的孩子沒了,便意志消沉。我做了基因檢測,江先生與老師擁有親子關係。我猜測,當初老師以為去世的那個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是被人換掉了。江銀河與老師的親子關係概率達到了99.999%。」

  「他跟老師曾經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那雙眼睛。江先生的眼睛太像江厭,讓人第一眼看去並不會注意到其他的地方。」

  「這也可能是老師從來沒認真看過江先生的原因吧。」

  哪怕是認真仔細的看上去一眼。

  他便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影子。

  周簡離開了。

  傅摘星問:「寶貝,你都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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