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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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摘星的心情多了幾分愉悅,只是很快,又湧上來一股子失落,說不清道不明,眸色晦暗的盯著江銀河的工位,部門經理過來提交方案,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處理公務。

  ……

  江銀河並沒有去十六樓將錯誤的資料還回去,而是跟手下的實習助理說了這件事情,讓他去處理。

  兢兢業業為傅氏集團打拼奮鬥的江總助,第一次在上班時間走神開小差,去了茶水間,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忙裡偷閒。

  幾個上班摸魚的職員正有說有笑的朝著茶水間走過去,原本以為茶水間裡面沒有人,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向來跟在傅總身邊不苟言笑的江總助竟然會在茶水間裡面休息。

  這簡直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那幾個職員立馬噤了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輕聲輕腳的走進茶水間。

  幾個人有些後悔,不應該這個時候偷摸著跑出來聊天,竟然碰見了江銀河。

  因為,大家都知道江銀河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他比傅摘星看起來更像是公司的老闆。

  如果江銀河知道他們上班時間不好好處理工作,卻偷摸著聊八卦,喝茶吃甜品,肯定會說他們一頓的吧。

  江銀河手中握著陶瓷杯子,滾燙的熱氣不停的往上升騰,然而他卻一口沒喝,仿佛在神遊天際,聽到響聲也只是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在與員工對視上之後,點了一下頭,又繼續開始走神。

  幾個員工也主動打了招呼,一個個的喊了聲「江助理」,很快茶水間又恢復安靜,偷懶的員工假模假樣的倒了杯茶水,想著趕緊喝完就走,卻不想江銀河已經起身,倒掉了杯子裡沒有喝完的咖啡,沖洗了一下,從他們幾個人身邊經過。

  等到江銀河從他們身邊經過,徹底離開。

  有個人用力的嗅了嗅空氣,皺著眉頭,用手捏著鼻尖,面色有些紅:「你們誰沒控制住Alpha信息素,這味道也太濃了點兒吧。」

  「柳欣欣,你是不是傻,我們幾個要麼是Omega,要麼是Beta怎麼可能會泄露Alpha信息素,你是不是聞錯了?」

  「不可能啊,我鼻子最靈敏了,這味道一聞就知道對方是個等級特別高的Alpha,雖然只有一點,我也能夠感覺到這股Alpha信息素裡面的情緒波動,興奮,高興,而且這個Alpha似乎還在易感期裡面……」

  「不懂不懂,我是個Beta,我什麼也聞不到。」

  「我似乎也聞到了一點。」

  「難道是江助理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江助理跟我一樣也是個Beta。」

  「不會真是我聞錯了吧?」

  「還真可能是你想Alpha了吧!哈哈哈,是該找個伴侶陪陪你了。」

  「嘖……」

  江銀河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後茶水間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身上不經意間沾染上了的瀕臨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晚上,江銀河作為總助,是要陪同著傅摘星一起參加晚宴的。

  按照正常,像傅摘星這樣年紀的Alpha早早的就應該訂下婚約,參加晚宴由未婚妻陪同,然而傅摘星不喜歡沒有感情基礎的商業聯姻,他不會選擇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作為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所以每一次參加晚宴都是由作為他總助的江銀河陪同他一起,

  傅摘星年紀輕輕,長得好不說,又很有手段,短短几年就將傅家的商業版圖擴大三倍,圈子裡不少人都想要跟傅家聯姻,傅摘星不同意,沒有人能夠對他指手畫腳。

  江銀河身上穿的依舊是古板樸素的黑西裝。

  如果不了解,一定會將他當成晚會上的服務生,只不過,圈子裡的人都了解,傅摘星有一個努力上進,就連節假日都在瘋狂加班,視工作如生命的Beta助理。

  江銀河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在傅摘星手底下的人,哪裡可能真的那樣平凡?

  所以,傅摘星在應酬的時候,江銀河的身邊也圍了不少的人。

  有的人想要挖傅摘星的牆角,有的想要在江銀河嘴裡套出下一季度傅氏集團的發展規劃,還有的想要跟傅氏取得合作,給江銀河遞名片。

  江銀河來者不拒,卻對傅氏集團任何事情都打馬虎眼,一概不提,看到有心儀的公司之後,也會跟他們的老總寒暄幾句。


  做總助這麼多年,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就練的很有眼色,只是有時候偽裝多了,會很心累。

  其實,江銀河是不想來參加這個晚宴的,他因為上一次突然發生的事情都有一些應激,這一次本來想要拒絕傅摘星,讓他帶著琳達過來,可是琳達因為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下午就請了假。

  江銀河無奈只能過來了。

  他哄自己,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一次,不可能還會發生第二次,再說了,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辭職去一家新公司,做好自己最後的本職工作也是應該的。

  江銀河臉上戴著面具似的假笑,跟那些總裁老闆之間交流,時不時的看向傅摘星,他真怕傅摘星又突然喝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因為有前車之鑑,江銀河來之前,特地將傅摘星的保鏢喊了過來,讓他們在不遠處候著,如果出了什麼特殊情況,能夠及時過來幫忙。

  整場晚會,都很順利,江銀河在晚會快結束的時候,找到了傅摘星與他匯合。

  本以為這一次也能相安無事。

  結果,他們正準備從宴會廳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一回頭,是一個失控了的男性朝著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士撲了過去。

  有人大喊一聲:「有Alpha陷入易感期了!」

  Alpha陷入特殊時期,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Alpha陷入易感期會釋放信息素,讓正常的Omega強制進入失控狀態,而這個無異於病毒蔓延,Omega的信息素又會誘導Alpha進入易感期,如此反覆。

  失控的Alpha會撲倒任何一個Omega,如同失了神智的原始野獸,腦子裡面只有交.賠。

  正常情況下,Alpha不會在臨近易感期的時間,到人群密集的地方,這一次……大抵跟上一次傅摘星遇見的事情,重合起來。

  有人故意誘導Alpha發*晴了。

  陷入易感期的Alpha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與行為,腦子裡只有兩個字「交,賠」,在場的Omega會陷入危險。

  大廳里有人在趕緊疏散人群,儘可能的避免Alpha信息素波及到更多的人,江銀河是個Beta根本無法感知到Alpha信息素,在看到那個失控的Alpha撲向那個今夜一直保持優雅美麗,現在卻害怕的抖成篩子的Omega女士時,他連忙快步跑過去,抽掉桌子上的布料猛地蓋在那個Alpha的頭上,然後一腳將對方踹開,拉著Omega的衣服,將她拽到身後護著。

  他將身子已經嚇軟的Omega推給正朝著這裡跑過來的保鏢,讓保鏢把受到驚嚇的Omega帶出去,確保失控的Alpha被控制住,他才放下心來。

  環顧了一下四周,他發現傅摘星還站在原地,江銀河連忙走了過去,提醒道:「傅總,我們快走吧,這裡現在有點亂,萬一波及到我們就不好了。」

  傅摘星的臉帶著淡淡的粉紅,眼神有些茫然,江銀河沒想太多,只以為傅摘星是晚上喝酒喝多了。

  他用手輕輕晃了一下:「傅總,你現在還能聽懂我說話嗎?」

  傅摘星眨了一下眼睛。

  像是回答。

  江銀河鬆了口氣:「那我們趕緊走吧。」

  他聽到信息素測量管發出了警報聲。

  證明這個大廳里,信息素濃度超標,已經達到了危險閾值,不管是Omega信息素,還是Alpha信息素,他都感受不到,但是傅摘星是個Alpha,還是個頂級Alpha,他要是陷入易感期了,那可就真的沒有人能夠控制的住他了。

  頂級Alpha的易感期誰都控制不住,他的信息素只是一點點就足以讓Omega進入發熱期,並為之瘋狂,像一隻狗一樣趴伏在他的腳邊求愛。

  如果形容普通的Alpha易感期時是只想交,賠的野獸,那麼頂級Alpha則是野獸中的野獸,腦子裡完全沒有除了那事兒之外的東西,他們會將伴侶牢牢地鎖在身邊,不停的疼愛,直到易感期的症狀消失。

  Alpha在易感期,暴躁,易怒,與平時的反應大相逕庭,他們暴力,危險,具有破壞性,凡是靠近他們領地的入侵者,都不會有好下場。

  Alpha站在食物鏈頂端,是天生的掌權者。

  可是,他們的缺陷也是極其明顯的。


  江銀河催促傅摘星趕緊離開。

  傅摘星卻像是腳下生根,一動不動,只是低垂著眼眸看著江銀河,甚至還因為江銀河那有些不耐煩的語氣,而癟了癟嘴,似乎在控訴江銀河對他的沒耐心。

  江銀河只當他是喝多了酒,耍小脾氣。

  治安警察已經來了,正在不停的控場,剛才那個突發易感期的Alpha被注射了麻醉劑,又噴了Alpha信息素遮蓋劑,短短十幾分鐘,剛才的混亂似乎不見了,除了大廳裡面有些混亂,其他的看起來都挺正常的。

  感知不到任何危險情況的江銀河是這樣認為的。

  站在不遠處的警察,手中還拿著信息素濃度檢測儀,檢測儀發出紅光,嘀嘀嘀的響。

  「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濃度怎麼還在升高?這裡還有處於易感期的Alpha?」

  他們正在一個個排查。

  傅摘星伸出手,晃了晃,江銀河有些不懂。

  Alpha抓住江銀河的手捏在掌心。

  「牽著走?」

  江銀河後知後覺的問。

  傅摘星點了一下頭。

  「你頭暈,走不了,讓我牽著?」

  傅摘星不說話,光直勾勾的盯著江銀河。

  他的臉長的特別好看。

  因為有混血基因,五官特別立體,一雙眸子也不是純黑色,帶著藍調,看起來像是通透的琉璃珠子,認真盯著人看時,格外的深情。

  江銀河沉寂的心臟狂跳一下,卻又很快恢復正常,他抿了一下唇,反手抓住傅摘星的手:「這樣可以了嗎?我們能走了?」

  傅摘星點點頭,江銀河帶著他走。

  保鏢在身邊護著。

  傅摘星的保鏢也是Beta。

  江銀河把人帶出去之後,想要鬆手,卻發現傅摘星抓著他不放。

  之前傅摘星沒喝的這麼醉過,江銀河就沒見過傅摘星這種樣子。

  掙扎了幾下,掙扎不開之後,江銀河就哄著傅摘星,上車子:「我不撒手了,你乖乖上車裡面去,好不好?」

  傅摘星醉了酒,看起來又聽話又不聽話的。

  歪著頭確認了一下江銀河是否是騙人的,才拉著江銀河主動往車裡鑽。

  車子啟動離開。

  剛才拿著檢測儀的治安警察,站在剛才傅摘星待過的地方,看著空氣中Alpha信息素濃度閾值不停的上升,臉都白了。

  「就是這裡的Alpha信息素濃度最高,那個陷入易感期的Alpha已經帶走了,剛才站在這裡的另一個Alpha去哪了?趕緊去找人!」

  「是!」

  只可惜,因為剛才的混亂,酒店害怕招惹是非,傳出不好的事情,就在Alpha發瘋之後,掐斷了監控器,讓來進行調查的執法人員無從取證,根本不知曉另外一個陷入易感期且已經離開的Alpha到底是誰。

  不僅如此,這個陷入易感期的Alpha還是個信息素厲害的,必須儘快注射抑制劑,又或者是及時進入封閉的Alpha易感期禁閉室裡面度過特殊時期。

  江銀河對於即將來臨的危險一無所知。

  此時的他,正被傅摘星堵在車后座的最裡面。

  司機是Beta,無法感知信息素濃度變化,江銀河也如此。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閉塞的車子裡面,Alpha信息素濃度已經超標,而黑暗中,Alpha偏著頭,眸子死死地落在江銀河的身上,那樣子像是飢餓的獅子盯上了一塊兒肥肉,瘋狂的在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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