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番外2 十年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過得飛快,七月一,放暑假的第一天,傅京琛準時把傅嘉樹送到了趙家老宅。

  他平時跟趙硯大將聯繫的最多,坐下來跟傅櫻姑奶奶喝一杯茶的功夫,聊個兩三句都算熱絡。

  反倒是傅嘉樹跟傅櫻有說不完的話,因為傅櫻抗拒衰老,所以趙硯吩咐家裡的人只准喊她「櫻櫻小姐」或者「傅女士」。

  而傅嘉樹這個嘴甜的小奶娃,一口一個「櫻櫻」,把傅櫻哄的合不攏嘴,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年少時,帶著家裡的小孩四處闖禍。

  那個時候傅家人多,孩子也多。

  那個時候是老太太當家,老太太為人剛正,次次都按家規罰她跪祠堂,她爸媽心疼閨女,晚上偷偷把她接出去,第二天老太太就罰她父親去跪祠堂。

  想想她那個時候真的很不懂事。

  想想她也到了老太太的年紀。

  傅櫻笑著抬頭看向傅京琛,「聽說你要跟以茉度蜜月,快去吧。」

  傅京琛頷首,離開了趙家老宅。

  他不知道,他離開不過一個小時,傅嘉樹就把趙硯大將養了五年的魚撈出來,做成魚湯喝了。

  趙硯獰笑,不顧傅櫻勸阻,抱起膽大至極的奶娃去了書房。

  書房很安靜,那面掛了一排收藏槍枝的牆壁,無形中給人威懾。

  傅嘉樹盯著那一排槍枝,好漂亮,好想要。

  趙硯:「......」這小子怎麼比他父親膽子都大。

  「傅嘉樹,你是故意的?」他板著臉問話。

  傅嘉樹還是有點怕這位太姑爺爺。

  他搖頭晃腦,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假話,太姑爺爺身上有跟爸爸一樣的味道。

  他犯錯了,實話實說,爸爸不會懲罰他太厲害。

  傅嘉樹奶聲奶氣:「對不起太姑爺爺,我是故意噠!」

  趙硯挑眉:「敢做敢當,好小子,太姑爺爺可以不怪你,你說清楚,為什麼針對我。」

  這種情況要怎麼辦?

  傅嘉樹撓了撓頭,乾脆學習媽媽的破罐破摔。

  他如實道:「因為您對太姑奶奶不是很好。」

  趙硯:「這都不算好,還要怎麼好?是不是太姑奶奶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

  傅嘉樹搖頭:「太姑奶奶沒有說過你的壞話,是我親眼所見,您對太姑奶奶不是很好。」

  趙硯:「詳細說說,我怎麼對她不好了。」

  傅嘉樹:「爸爸媽媽給我講過世界很大,我長大後應該去看一看,特別是媽媽,她從來不約束我去哪兒,我做什麼她都支持,媽媽是愛我噠!」

  「太姑爺爺,愛一個人是放她出去玩,可是太姑奶奶連大門都出不去,好可憐。」

  不等趙硯反駁,他又說:「我知道太姑爺爺對櫻櫻很好,可她這麼覺得嗎?」

  趙硯心頭一震。

  「小嘉樹,太姑爺爺現在改,讓櫻櫻知道我是真的愛她,你說會不會太晚了?會不會櫻櫻這輩子都沒有重新愛上我的可能?」

  傅嘉樹晃著小腿,「不晚不晚,太姑奶奶跟我相處的時間很短,她都那麼喜歡我。」

  趙硯微不可微的嘆氣,如果他給櫻櫻自由,櫻櫻就愛上他,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

  傅嘉樹過去十年的人生過於豐富多彩,他不是每件事都記得很清楚,但他記得他從那個書房離開後,太姑奶奶也能走出趙家大門了。

  傅櫻如今在巴黎當高定服裝設計師,半年住在巴黎,半年住在香城。

  傅嘉樹站在落地鏡前照了照,太姑奶奶親自操刀給他設計的這身西服就是帥,爸爸也有一套一模一樣的,只是尺寸不同。

  他住在三樓,爸爸媽媽住在二樓,少年走過長廊,步伐不緊不慢,下樓。

  十歲的少年,身形清瘦,一身熨帖的手工西服襯得他氣質無比清貴。

  一絲不苟的黑髮往後梳,梳成大人的模樣,因為他今天要跟爸爸去社區拉票。

  他跟著爸爸媽媽去過好幾場,這次媽媽不去,只有他和爸爸。

  -

  二樓,衣帽間。


  溫以茉給傅京琛打好領帶,又拂了拂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的競爭對手也很厲害,好好拉票,不用擔心我。」她笑著說。

  傅京琛抱著她不願意走。

  傅嘉樹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爸爸還是這麼黏媽媽。

  有時他覺得自己很多餘,融入不進他們之間的那種氛圍里。隨即他搖頭,甩掉這個歪掉的念頭。

  媽媽很愛他,爸爸也很愛他,他怎麼可以認為自己是多餘的。

  溫以茉輕輕拍著傅京琛的背,都是三十七的人了,放在古代能當爺爺……咳咳,這話可不能說。

  她朝門口的好大兒無奈一笑,「好啦,嘉樹在等你,李秘書也來了,跟他們去吧,早去早回。」

  李秘書也不敢催,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傅京琛又抱著老婆膩歪了幾分鐘,這才整了整衣衫,氣勢十足的前往拉票現場。

  周叔任期已滿,下一任州長必須參選晉升,副州長無法自動繼任州長。

  持續了一年多的競選,已經進入到最後的大選決戰。

  傅京琛有信心。

  但吳家那位也不是吃素的,他上周親赴洪災一線安撫民眾,人氣水漲船高。

  最先趕到的本應該是傅京琛,然而那晚溫以茉高燒不退,他想都沒想留下來照顧小溫。

  他沒忘記他往上爬是為了什麼,委屈小溫去得到高位,本末倒置。

  被吳家那位搶占先機,還是在這麼重要的節點,是以,州長這個位置,傅京琛也不是完全勝券在握。

  -

  龍騰社區是香城最大的小區,常住人口有一百萬,因為這裡沒有公寓和兩居室,最小的戶型都是三居室。

  晚上亮起的一盞盞燈,都是一個個小家庭,所以傅京琛帶著傅嘉樹來了。

  慰問,跟老人家嘮家常,傅京琛又當場解決一些困擾小區居民的實事,原本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誰知有個面善的中年男人突然拿出瓶子,朝傅京琛的臉呲不明液體。

  保鏢和眾人都沒反應過來,香城治安良好,又提前排查過可疑人員......

  一直跟在傅京琛身邊的傅嘉樹最先反應過來,在中年男人扭身想跑的瞬間,傅嘉樹一個躍身,撲倒了中年男人。

  保鏢隨之把中年男人扣押帶走。

  李秘書都快嚇死了,他想要護著傅京琛去醫院,傅京琛面不改色,掏出帕子擦了擦臉。

  「以前我淋過髒水,吃過混著泥土的飯菜,我沒那麼矜貴。」

  最後還是幾名熱心腸的大媽一個勁兒勸他去醫院做檢查,傅京琛才跟著團隊離開。

  上車後,傅京琛捏了捏兒子的肩膀,又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傅嘉樹抿唇,經此一遭,小少年又沉著不少。

  他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爸爸和媽媽的一些經歷,他發過誓,要保護好爸爸媽媽。

  希望那不是毀容的水,爸爸近些年可在意自己的臉了。

  在醫院做過檢查後,慕容軒大笑著說,「水兌了醋和尿,對人體無害,就是有點髒。」

  傅京琛臉色微變,在聖安醫院洗過澡,換了新衣服,他才低調離開。

  -

  莊園。

  溫以茉睡了一覺,醒來後腦袋不沉了,身子也不乏了,她揚起唇角,這場小病前前後後折磨了她半個月,可算是好了。

  她突然想吃魚,辣辣的魚,想讓方姨給她籌備一桌全魚宴。

  全魚宴寓意也好,魚躍龍門,步步高升。

  這時敲門聲響起,方姨把傅京琛今天的遭遇跟她複述了一遍,溫以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方姨:「夫人別慌,那液體沒毒,先生和小少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溫以茉捂著自己的心口,閉了閉眼,下次她一定要跟著去!

  她想她應該是有點福運在身上的,如果真的有,她想分給傅京琛和傅嘉樹。

  等傅京琛和傅嘉樹回來,溫以茉什麼都沒問,只是摸了摸傅京琛的臉,「沒事就好,忙了一天餓不餓,吃晚飯吧。」


  她又抱了抱傅嘉樹,「大孩子了,能保護爸爸了,我們嘉樹真的超厲害。」

  一直沉穩的嘉樹小哥哥抬了抬下巴,究竟是媽媽的孩子,只會在媽媽面前翹尾巴。

  飯後,父子倆在書房密談了一個小時,傅京琛才回到主臥。

  他把下午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給她聽,免得她擔驚,後怕。

  「那人是衝著我來的,孩子沒沾到。」

  「嗯。」溫以茉不溫不火的應了聲,隨後湊近在他臉上嗅,確認了什麼後,她一巴掌軟綿綿打在他臉上。

  傅京琛不閃不躲,睫毛冷靜的顫都沒顫一下,「對不起老婆,我沒保護好孩子,讓他差點跟著我一起遭殃。」

  十年過去了,溫以茉也過了三十一歲生日,她徹底長開了,風情萬種知性優雅都是次要的,她明顯感覺身體不如年輕時能熬夜,她要養生了!

  而傅京琛比她大七歲,更要養生。

  結果呢,湊到他嘴邊聞,能聞出煙味。感情他趁著她發燒鼻子不通氣,又在偷偷吸菸!

  溫以茉冷笑,明艷灼灼的臉龐勾得傅京琛目不轉睛。

  老婆好美。

  「你答應我戒菸,又背著我偷偷吸菸,傅京琛我告訴你,偷偷吸菸跟偷人一樣嚴重!再被我抓住, 你就自己一個人出去過!臭死了,臭死了,你就糟蹋自己的身體吧,反正你現在厲害的不行,你只會氣我!」

  說著,她吧嗒吧嗒掉眼淚,傅京琛心疼壞了,不顧她鯉魚打挺式的掙扎,他非要抱住她,緊緊不放。

  原來老婆不是氣他沒保護好傅嘉樹,是怪他吸菸,傷害了身體。

  他就知道老婆最在意他,某男枕著老婆的小肩膀,成熟穩重的臉龐扯出一抹幼稚的笑。

  「你生病了,難受,我心裡也難受,就抽了一盒煙。你身體好了,我還抽菸幹什麼,別生我的氣了,溫家主?」

  溫以茉拿他沒辦法,「你好好的,我們真的能白頭到老。」

  傅京琛:「老婆,其實我也有一個秘密......」

  溫以茉笑意狡黠,「你的秘密,我也早就知道了。」

  一起生活那麼多年,又是心意相通的愛人,她怎麼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到,只是她不敢信。

  傅京琛沒有再說下去,抱著她一起去盥洗室洗漱,刷一遍就親她一口,今晚他勢必要跟老婆親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