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是太陽在照耀他,而是他本身就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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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樹的滿月酒正好是冬月初一,上午出了大太陽,方姨滿意的不得了,說這是吉兆,小少爺是有大福氣的人。

  溫以茉笑,能吃能睡可不就是大福氣。

  大哥,舒意和祁盛最先到,他們是自己人,幫著方姨張羅酒水飯菜。

  溫以茉和傅嘉樹在花廳躲懶,孩子被她放在不遠處,她坐在畫架前,給滿一個月的小寶寶畫像。

  傅嘉樹醒著,很乖,看一會兒媽媽,又看一會兒天花板,外面有聲音傳進來,他也會轉動著眼睛尋找。

  溫以茉要被他萌死了。

  畫到一半,她拿起拍立得瘋狂給小寶貝拍拍拍。

  家庭相冊已經爆滿,她換了一本新相冊。

  親他的小肚子和小胳膊已經得不到滿足了,她超級想要親親他的小臉蛋,一看就很好親!

  舒意盯了一會兒西廚,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她能喘口氣了,在花廳找到溫以茉。

  這裡很安靜,沒有旁人。

  舒意隨意拖了一條凳子坐在溫以茉身邊,看著她畫了一會兒,說:「我要從外交部辭職了。」

  「嗯。」

  沉浸式畫畫的溫以茉突然扭頭看著舒意,「怎麼要離職了?」

  舒意故作輕鬆的嘆笑一聲:「我以為我適合,結果我不適合。」

  溫以茉沒有問為什麼不適合,只是靜靜看著她,興許是剛生完孩子,她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聖潔光輝,舒意不想隱瞞她,毫無保留的告訴她,「祁盛喜歡我,不是喜歡妹妹的那種喜歡,他想跟我結婚。」

  溫以茉不震驚。

  她原本就有一點點磕這兩個人,只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她覺得現在的祁盛或許是良配,但不是舒意的良配。

  舒意說出口,人也輕鬆了很多,笑笑:「如果是以前的哥哥說要跟我結婚,我不知道該有多高興,我原本就打算黏他一輩子。」

  「祁盛需要一個門當戶對,又能包容他的妻子,而我眼裡揉不得沙子。」

  「我大概會去雲城。」

  溫以茉握住她的手,不舍道:「雲城離香城很遠。」

  舒意:「我想離這兒遠一點,有些事情我要想清楚,或許想清楚我就回來了。」

  那要是想不清楚呢?

  溫以茉沒說挽留的話,閨蜜的決定她只需要支持。

  現在的舒意活得好好的,很自由,沒有被困死在山溝溝的牛棚里,這個結局已經很好了。

  「祁盛會同意你去雲城嗎?」

  舒意:「我拿我自己威脅他,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仗著他的寵愛肆意傷害他。他沒做錯什麼,只是...只是他們終究回不到以前了。

  -

  滿月酒在下午三點零七分準時舉行,方姨請大師算的吉日。

  儀式舉行結束後,莊園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瓦倫圖,傅京琛的養父。

  瓦倫圖身邊還跟著一個混血美女。

  傅京琛沒意外,這隻千年的老狐狸死了才奇怪。

  那次護送溫以茉去瑟蘭汀家族的飛機沒有成功降落,是因為瓦倫圖的養子們在激烈內鬥,差點把瓦倫圖斗沒了。

  可以說,那段時間瓦倫圖也在逃亡,只是沒有傅京琛溫以茉狼狽。

  嚮往自由和愛情並且四十多歲的瓦倫圖終於認命,挑選了一位他還算喜歡的姑娘結婚生子。

  瓦倫圖對傅京琛說:「其實在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但這正是你有趣的地方。京琛,你跟別人與眾不同,我看好你。」

  莫名其妙的一番話,溫以茉沒聽懂,倒是那位混血小姐姐懷孕了,她還會說中文,溫以茉跟她多聊了幾句孕期心得。

  傅京琛摟著妻子回屋,「瓦倫圖喜歡收養子,養蠱,前段時間他差點被反噬,人就變得神神叨叨了,不用理會他說的話。」

  溫以茉點頭。

  傅京琛望著瓦倫圖四處社交的身影,難道瓦倫圖知道他會讀心?

  知道了也沒關係。

  傅京琛眼神冷肅蔑然。


  沒人有這個膽子把他抓起來研究。

  回到主臥,傅京琛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枚帝王綠手鐲。

  「今天傅嘉樹收了很多禮物,他一個都沒有分給你,不像我,早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禮物。」

  「這是傅家主母的象徵,我尋了很久才尋到,我給小溫戴上。」

  溫以茉瞪圓了眼睛,她走進衣帽間,拿出一枚一模一樣的帝王綠手鐲,「這是一對,還是一真一假?」

  傅京琛把兩枚都給她戴上,「是一對,但是圈口不一樣,你戴我送的這枚更合適。」

  溫以茉舉起胳膊,白皙的肌膚被這一抹深邃的綠襯得有幾分穩重。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她說。

  是枚定製手錶,不貴,因為他現在身份特殊嘛,錶盤的圖案是她親手繪製,無數的光芒環繞著一個小男孩。

  不是太陽在照耀他,而是他本身就在發光。

  這是她眼裡的傅京琛。

  傅京琛摸索著手錶,很喜歡,隨後捧著她的臉頰輕吻,「比你送給傅嘉樹的禮物要用心,小溫最喜歡我。」

  「嗯嗯。」對於這種問題,溫以茉都會給予肯定回答。

  她要是模稜兩可,反覆無常,一會兒最喜歡他,一會兒一般般喜歡他。就算他一個正常人,也會被她整的敏感多疑。

  日子太幸福了,溫以茉心裡反倒空落落的,不知道怎麼了,想起傅京雪。

  「很久沒有京雪的消息了,他還好嗎?」

  雖然傅京琛第二次逃離香城是傅京雪所害,她也跟著吃了很多苦頭,但怎麼說呢,她沒有怪過傅京雪,一家人嘛,總是互相虧欠。但他做事太極端了,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傅京琛:「好端端的怎麼提起他了?」

  他對傅京雪的那點兄弟情,早就煙消雲散了。如果那天不是小溫冒險救下傅京雪,他大概會眼睜睜看著傅京雪死在擂台上。

  溫以茉:「就是覺得他活不了,但死了也挺令人難受的,你和他本該有一個光明遠大的前途。」

  傅京琛:「他死不了,我能為他爭取的,就是讓他待在牢里一輩子贖罪。」

  溫以茉心中一松,活著就好,已經死了很多人,不能再死了。

  「等傅嘉樹長大了,我再帶著孩子去看看他。」

  傅京琛垂眸,「那種地方不好,你和傅嘉樹身份尊貴,一輩子都不需要去那種地方。」

  溫以茉低低的「嗯」了一聲,去不去還不是她說了算,腿長在她身上。

  【前半生那麼苦,後半生蹲大牢,要是再沒有家裡人惦記他,好苦啊】

  傅京琛把玩著她的手指,他知道,如果他沒有遇見溫以茉,下場比傅京雪還要慘。

  為什么小溫不能只憐愛他一人呢。

  更加不想放她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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