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是你家屬,領證了嗎就亂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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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二傅九送他去了聖安醫院。」傅京琛說。

  坐在賓利車內的溫以茉徹底放了心,傅九是他身邊活到最後的保鏢,能力毋庸置疑。

  原書里每個人的結局好似一幅血淋淋的畫卷在她面前展開,好似在逼迫著她認命……

  溫以茉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裡消極的念頭,轉頭看到車窗外有賣烤冷麵的。

  「停車!」

  兩分鐘後,傅京琛沒有拗過溫以茉,而溫以茉沒有拗過肚子裡的饞蟲,她屁顛屁顛去買烤冷麵。

  她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上壓力的人,心裡揣著事就要茶不思飯不想的,餓了就要吃東西呀。就像前一天經過狂風的小草,第二天依舊迎著太陽生長身體,舒展葉片。

  傅京琛倚著車身,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

  他最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縱得她無法無天,又是捨身救人,又是吃來歷不明的小攤。

  嗡嗡——

  手機發出聲響,是白聽楠的來電。

  「餵。」傅京琛接了電話,低沉嗓音混著夜風,沙啞里透著一股慵懶。

  白聽楠眼皮跳了一下,老天爺怎麼給了這個魔鬼一把好嗓子!

  「顧先生,聽我妹妹說,你找到你太太了,她沒事吧?」

  「沒事,多謝關心。」

  是錯覺嗎,提到顧深的太太時,感覺他都正經了不少。

  白聽楠繼續說:「你離開包廂的時候驚慌失措,把我推倒了。」

  傅京琛驚訝了一聲,「我記不清楚了,抱歉。我太太受了驚嚇,我正在陪她去醫院做檢查,白先生要來嗎?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你的醫藥費我出了。」

  「不用了,你也是無心的。」白聽楠還在地下拳場,他坐在教父椅里,任由一旁的私人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今晚停電,是有人故意破壞了總電閘,監控也被人動了手腳。」白聽楠壓低聲音,嚴肅道:「我還丟了一個重要的拳擊手,損失慘重。」

  傅京琛涼薄的聲音就比較狼心狗肺了,「我只關心開業第一天出了這種事,影不影響我賺錢?如果不是你心血來潮讓別人代替我打拳,可能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是你的失誤,你想辦法彌補。」

  白聽楠:「……」

  電話被直接掛斷。

  白聽楠:「…………」

  這種被人死死壓一頭的感覺,他很久沒有體會過了,除了在傅家那位少主面前。

  艹!

  他低聲咒罵。

  私人醫生眼神異樣的看著他,究竟是誰,能把香城一手遮天的白先生逼到罵髒話?

  傅京琛掛斷電話後,拎著溫以茉回到了車裡。

  「你買那麼多,是要把人家的小攤包圓嗎?溫小茉,你今晚善心是不是過於泛濫了。」

  「不是。」她慢吞吞撩了一眼傅京琛,「萬一我家鼠也想吃怎麼辦?」

  「誰是你家屬,領證了嗎就亂喊。」傅京琛陰鷙的眉梢微抬,俊美邪肆的臉龐不自覺流露出幾分飄飄然。

  他沒有聽懂她的梗,溫以茉在心裡嘀咕他是上世紀的老古董。

  「不是家屬,是家鼠,小老鼠的鼠。」她解釋。

  呵。

  傅京琛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開車。」

  好吧,看來他不想吃,溫以茉也不喜歡在車裡吃氣味大的食物,就想著等到醫院再吃。

  到了聖安醫院,傅九領著他們去了傅京雪所在的VIP病房。

  一整層都很安靜,除了傅京雪沒有別的病人,慕容軒也不敢讓這裡有外人。

  傅京琛不輕不重地睇了一眼傅九,才牽著溫以茉走進病房。

  傅九背脊發冷汗,他沒有看好溫小姐,一頓鞭子是少不了。

  病房裡,十七歲的傅京雪身上插滿了管子,溫以茉看到這一幕有些揪心。

  「你們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溫以茉注意到慕容軒盯著自己手裡的烤冷麵和烤苕皮,這不是多稀罕的東西,他沒吃過嗎?

  「慕容醫生,你要吃嗎?」

  慕容軒剛想搖頭,傅京琛開口道:「他想吃,而且他飯量大。」


  慕容軒閉了嘴。

  溫以茉把所有的東西一分為二,遞給慕容軒一盒。

  慕容軒沉默著說:「謝謝。」

  「不客氣。」

  溫以茉離開了病房。

  慕容軒嘗了一口,味道還可以,就是不怎麼健康。

  他垂眸,看著那碗不知加了多少調味品的小吃,在醫院值班時能吃上這麼一口熱乎的,確實舒坦,腦子裡一直緊繃的弦也莫名鬆弛下來。

  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傅京琛把她留在身邊,她身上就是有這種能夠令人安心舒服的氣場。

  傅京琛坐在床邊,幫少年摘下的氧氣罩,修長的手指握著藍色帕子,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污。

  「京雪。」

  「三哥!」

  傅京雪眼角滑落一滴淚。

  傅京琛聲音放輕:「這裡很安全,你的身體不易激動,慢慢說。」

  少年哽咽了一聲,像是離群太久的幼狼,眼淚掉個不停,「三哥,你不知道我遭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我想活著,我想活著!」

  傅京琛洗了洗帕子,繼續給他擦臉,「放輕鬆,你太緊張了。」

  少年忍著身上的疼笑了一下,「我見到三哥高興,三哥比以前白了很多,長得也更像大伯母的哥哥。如果不是你救我出來,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認你。」

  傅京琛:「難為你了,被他們抓走的時候還不滿三歲,這些年你受苦了。」

  剛放鬆了一會兒的傅京雪又恐慌起來,「三哥,你現在就送我離開,讓白聽楠的勢力找不到我,送我走!」

  慕容軒在心中嘆氣。

  看得出來他被白聽楠折磨的不輕,身上一點傅家人的傲氣都沒有了,白聽楠也曾匍匐在他腳下,如今他卻怕白家人怕成這樣。

  傅京琛又洗了洗帕子,這次他擦乾淨自己的手,隨後徑直把帕子扔進垃圾桶。

  那副知心好哥哥的清雋面孔,不知何時變得陰冷邪魅。

  「京雪沒有別的話要跟三哥說嗎,比如你後背的追蹤晶片……」

  傅京琛輕描淡寫說著,下一秒,骨節森白的手指摸到他後背,徒手挖出了他骨血里的拇指大小的晶片。

  「是忘了告訴三哥,還是你想引白聽楠過來,把我賣了,換你自由。」

  傅京雪疼到意識昏迷,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慕容軒駭然,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傅京琛的手,那冷白清瘦如利刃的手指,浸染著濃稠猩紅的親兄弟的血。

  病房內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我給他做檢查的時候,沒發現他體內有晶片!」慕容軒都來不及同情,第一時間澄清,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傅京琛漫不經心「嗯」了聲,他只髒了手,熨帖精良的西服乾乾淨淨,那雙鳳眸還沉浸享受著肆意放縱本性的快感。

  這就是溫以茉冒著生命危險要救的人,真該摁著她的頭過來看看,傅家人都是什麼德行,她肚子裡的傅嘉樹又何德何能會是她期望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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