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享受的是她,服務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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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傅京琛對時間觀念很強,在沒有手錶的情況下也能算準時間,

  他倒不急,如果溫以茉畫不出來,正好能名正言順逮著她補點糖。

  接吻這種極其親昵曖昧的行為,在別人那兒是調情,在傅京琛這兒是必需品。

  溫以茉也不著急,一想到等會兒傅京琛看到這幅畫的表情,她的唇角就很難壓。

  就是說,這兩人三觀合不合未知,但在『做壞事很有耐心』這方面,如出一轍。

  溫以茉看了看畫架,又歪著頭看了眼傅京琛,眼睛笑眯眯:「除了腦袋不要亂動,你的手腳可以在原地稍微活動一下。」

  傅京琛略微思索了一下她這個建議,低磁的聲線懶懶道:「你以為我是伯勞?究竟畫好了沒有小老鼠,你現在如實回答,我還能放你一馬。」

  【伯勞是什麼?我只聽說過伯牙,難道是伯牙他二叔?】

  傅京琛忍俊不禁,沒想到她還是一個小文盲。

  她整天看童話書,不怕肚子裡的傅嘉樹也看成迷糊蛋。

  傅京琛垂眸思量,琢磨著要不要買一些科普書籍回來當睡前讀物。他當然不在意傅嘉樹的胎前教育,只是日後可能會帶溫以茉出席一些場合,她沒有文化會給他丟臉。

  溫以茉當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她身子往後仰著,畫紙上的男人被她盡收眼底。

  大概是沒開窗的緣故,缺氧,她心口仿佛被什麼擊中了,酥酥麻麻的。

  畫紙上的中年熟男眉眼冷峻,下頜線硬朗,西裝革履下裹著一股濃濃的禁慾感。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本西方浪漫主義小說,男人沒有直視鏡頭,只是微微垂眸側視,眼尾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歲月的痕跡,每一道眼紋都透著被歲月沉澱過的從容。

  高眉骨撐起深邃眼窩,自帶三分漫不經心的貴氣,他的眼神沒有在看書,也不知道他在關注什麼,眼底溺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溫柔。

  溫以茉拍了拍自己酥酥麻麻的心口,她故意把傅京琛畫老了二十歲。他不想變老,除了復仇這種官方原因外,應該是他也害怕變老吧!

  怎麼…怎麼四五十歲的傅京琛還那麼英俊儒雅,合理懷疑剛才她畫畫的時候被什麼髒東西奪舍了。

  反正就是不承認傅京琛骨相優越,還被老了二十歲的他帥到頭暈眼花。

  溫以茉不敢再看,她站起身,故作輕鬆道:「我畫好了,請傅先生驗收。」

  傅京琛合上書,從她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有老老實實給他畫肖像。

  男人散漫的邁著步子走到畫架前,看清楚他的畫像後,那雙鳳眸逐漸深邃凝重。

  他看了很久,久到溫以茉不得不出聲提醒他。

  「傅先生,你,你沒事吧?」

  溫以茉有點心虛,看得出來傅京琛有點期待這幅畫,她是不是不應該亂畫…

  期待落空的感覺她懂,事後再怎麼補救都不會開心。

  「你別難過啊,你看你老了也帥帥的,要不我再重新畫一幅,這次我保證好好畫!」

  「不用了。」傅京琛撫摸著畫紙,指骨慢慢蜷縮成拳。

  他沒有想過以後,他自己都不敢想以後會如何,溫以茉怎麼敢給他以後?

  「你畫的很好,明天我會找最好的框裱師,掛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麻煩大畫家落個款。」

  「……!」

  溫以茉連忙擺手。

  傅京琛無視了她的抗拒,饒有趣味地打量她:「不想被掛起來?」

  「嗯!」

  「為什麼?」

  「因為,因為你還沒到畫裡的年紀!」

  「可是你說我老了也很帥,這個理由不足以令它被掛起來嗎?」

  「不足以,不足以!」

  傅京琛長眉微挑,泛著淡淡殷紅的眼尾冷懨懨在笑,「那就把你掛上去怎麼樣?」

  溫以茉頓時嚇成了小鵪鶉,毫不猶豫的附和他,「掛畫!」

  她提筆落款時犯了難,傅京琛要隱藏身份,那就不能寫『To傅京琛』。

  最後她在右下角寫「To小崽daddy」。


  傅京琛看著那串字,無聲嗤笑。

  外界眼中,他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上位者,旁人只消與他沾上半分關係,便足以引以為傲。

  可到了溫以茉這裡,一切都顛倒。

  她視腹中的小崽為珍寶,對他只有戒備和畏懼。在外人那兒,他才是讓人攀附的光,到她面前,倒成了他要沾自己小崽子的光。

  方姨拿到畫後,盯著畫裡的中年先生久久不能回神,她眼裡隱約閃爍著悸動的淚光。

  其實就連她都沒有想過先生以後如何,可是夫人想到了,還畫了出來。

  傅九摩挲著下巴,「主子這眼神,也不像在看書,他在看什麼?」

  傅二:「可能在看那個沒有被命運找到的自己。」

  傅九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咱倆一起長大,我竟然沒發現你這麼文藝,從今天開始我要高看你兩眼!」

  傅二覺得這話很怪,「不是高看一眼嗎,高看我兩眼是什麼意思?」

  傅九:「因為我有兩隻眼睛。」

  傅二:「……」想打弟弟。

  -

  溫以茉站在浴室里生悶氣,傅京琛欺負她就算了,這頭長髮也惹她。

  被惹過頭的溫以茉毛茸茸的生氣,吹著自己毛茸茸的長髮。

  半個小時後,她力竭的飄到床上,傅京琛掀開被子,示意她可以降落了。

  溫以茉鑽進被窩,她突然很想夜聊,但也知道傅京琛不是一個優質的聊天對象。

  於是她沒有跟傅京琛討論要不要剪頭髮,只說:「傅先生,明天你請框裱師的時候,可以再請一位理髮師上門嘛,我的頭髮很長了,我想剪成鎖骨發。」

  正摸著她柔軟秀髮的大手頓住,傅京琛想也不想的駁回,「我已經習慣了睡前摸你的頭髮,剪掉了我摸什麼?」

  說著,他的手順著她鎖骨下滑,不夾帶任何慾念的捧了一掌心她的軟肉,語氣波瀾不驚地問:「摸這裡?」

  溫以茉瞳孔擴大。

  媽媽,我不乾淨了!

  她急急的扭動身子,背對著他,抹著淚罵他,「你耍流氓!變態!」

  傅京琛漆黑瘮人的眼珠很平靜,手感他很喜歡,但他此刻的身體並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反倒是她更加敏感一些。

  「溫小姐,你在想什麼?你的身體都快軟成水了。放心,我不敢再隨便摸你了,畢竟爽到的是你,服務的人是我。」

  【啊啊啊不准再說了!傅京琛究竟是什麼品種的魔鬼,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嘛!誰以後給他當老婆,不得被他治得死死的,他老婆好慘哦】

  溫以茉穿書前身體很敏感,有輕微的皮膚饑渴症,喜歡吸人。

  穿書後,她發現原主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身體沒有她的老毛病,她還高興了一陣。誰知,她都穿書了還會犯老毛病。

  她淒淒艾艾小聲啜泣著睡著了,傅京琛無聲喟嘆,用被子把她裹到自己身邊。

  他望著窗外,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溫柔繾綣,不似記憶里的冷冽。傅京琛甚至都記不起來了,沒有溫以茉的那些夜晚,自己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真的應該把她送到智利,他很清楚他能下定這個決心,但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為了這一抹溫柔繾綣的月光,飛去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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