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幫我止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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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就算是有時間看他的身體,被他親的腦袋暈暈沉沉的時候,理智全無,全跟著本能走,目光也都被他的胸肌和腹肌給吸引過去了。

  梁肆年垂下眼,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那道疤,他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從疤痕的起點,一點一點往上摸。

  「笙笙,你碰過我這裡多少次?」

  梁婠笙的手指觸到了那道疤中間最粗糲的部分,那裡有細小的凸起。

  他說著聲音有些低:「笙笙,在家裡,我只圍著浴巾從你的身旁走過的時候,你都沒有注意到過?」

  他抬起頭看她,那雙眼睛裡沒有責怪,但有一種梁婠笙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被風吹了很久的燭火,明明滅滅的,馬上就要熄了。

  梁肆年微微垂著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笙笙,我好傷心。」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梁婠笙臉上。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無奈,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像只被主人冷落許久的大狗,明明心裡難過,卻又不捨得真的埋怨。

  「你的心裡,就半點兒我的位置都沒有?」

  他的唇角微微往下抿了抿:「笙笙,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和你一起陪祖母住在鄉下。」

  梁肆年的眉心微微蹙起,提起此事,那年的焦灼與心疼又翻湧了上來:「那天你發燒,晚上十點多,燒到四十度。」

  梁婠笙咬著嘴唇,她那時候還小,記憶有些模糊,具體的細節她記不清楚了,但是她記得有這回事。

  她記得自己滾燙的額頭,記得自己昏沉沉的腦袋,記得黑暗中有人抱著她走得很急,心跳聲又重又快,隔著胸膛一下一下地傳到她的耳邊。

  她明明什麼都記不清了,可那「咚咚咚」的心跳聲至今還無比的清晰。

  梁肆年的聲音不疾不徐,握著梁婠笙的手卻是有些用力:「村里沒有衛生所,最近的診所在鎮上,車子開不了,要走六里山路。」

  「我抱著你,火急火燎地往診所走。」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有些自嘲:「山里夜裡黑得很,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那條山路我又不熟,坑坑窪窪的,一腳深一腳淺……」

  「我摔了一跤。」

  梁婠笙想起來了,那天的感覺像是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那一夜的顛簸,驟然失重的墜落感,有人把她死死地箍在懷裡,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可那個懷抱卻暖得讓人心安。

  沒有疼痛,沒有磕碰,她甚至沒有被驚醒,只是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晃動,然後被人抱得更緊了。

  緊得像是在護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梁肆年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腿上:「當時,我把你死死地護在了懷裡。」

  「腿被什麼劃了,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是野刺,還是鐵皮……」

  是野刺還是鐵皮,他至今都不知道。

  他只記得那一瞬間腿上傳來一陣銳利的疼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剮了一下,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淌下來,浸濕了鞋襪。

  可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安安靜靜蜷縮著的女孩,小臉燒得通紅,眉頭微微皺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卻始終沒有醒。

  他就覺得,腿上的那點疼,算個什麼東西。

  「後來到了診所,我把你放下來,讓大夫給你看診,忙完了之後才再次感受到腿上的疼痛……」

  傷口很長,從膝蓋外側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皮肉翻卷著,混著泥土和碎石子,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大夫給他清理傷口的時候,酒精澆上去,他疼的捂住了嘴巴生怕會吵醒睡著的梁婠笙。

  處理好傷口之後,那疼痛越來越明顯,可剛才抱著她在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的時候,他的恐懼和焦急壓住了腿上和腳上的疼痛。

  他只感覺到懷裡那個滾燙的小人兒,只聽到她急促的、不太平穩的呼吸聲,只想著快點、再快點,走到診所,找到大夫,讓她退燒,讓她好起來。

  其他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當時你燒得迷迷糊糊,拉著我的袖子說小叔我難受。」

  當時,他的一顆心都要碎了。


  梁肆年的嗓音很溫柔,梁婠笙的回憶被他帶回到了小時候,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梁肆年對她真的很好,比她的父母對她還要好。

  再看看梁肆年身上的傷疤,她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不由地心裡有些愧疚。

  他明明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公子,若不是那天深夜抱著她去看醫生,也不會受傷,他那個時候得多疼啊?

  梁婠笙彎腰撫摸著他腿上連接著腳踝那裡的疤痕:「這裡還疼嗎?」

  聽說有些人受傷了之後,儘管傷口都已經癒合留疤了,但是遇到了陰雨天,或者是被熱氣熏到了,還是會一跳一跳地疼。

  梁肆年想說不疼了,早就沒感覺了,可是他瞧著她那一臉關切的樣子,就十分的受用。

  他的笙笙好不容易對他敞開了心扉,開始關心他了,他想要把這一刻留的更長久一些。

  梁肆年的嗓音有點兒啞:「疼,還是有些疼的,不過可以忍受。」

  梁婠笙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他腿上的傷疤:「家裡有止痛片嗎?回去之後,要不要讓管家準備點兒止痛的?」

  梁肆年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笙笙,吃藥有副作用,你幫我止痛好不好?」

  「你知道的,對我來說,你最管用了。」

  梁婠笙狐疑地看著他:「我怎麼幫你止痛?」

  「上次在酒窖裡面的感覺不錯,在離開老宅之前,我們再去一次酒窖好不好?」

  梁婠笙想起那天的荒唐,雙頰酡紅。

  見她沒有反對,梁肆年知道她這是默許了。

  他低聲哄道:「你現在不是還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嗎?我先過去,你過幾分鐘之後再過來,我在酒窖等你,不見不散。」

  說著,梁肆年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轉身離開。

  梁婠笙坐了一會兒,換了衣服出門,她走的是小路,避免碰到人,心裡不由地想,怎麼像是去偷|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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