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酒窖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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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婠笙仰在酒柜上,腰背差點撞在牆上,好在梁肆年的大手及時墊在了她的腰背上。

  ……

  藏酒窖里,梁肆年近乎失控,他無比貪戀她的身體,和她糾纏,將她親的雙腿發軟,迷離沉醉。

  將她弄的瞳孔失焦,連連求饒。

  ……

  梁婠笙喊的嗓子都啞了,可梁肆年偏偏讓她繼續叫喊,她喊他的名字還不行,他非要她叫他七爺。

  梁婠笙忍不住嗔怒:「你怎麼……這么小心眼兒?這麼記仇?」

  她不過就在眾人面前說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七爺,和她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了,而且她明明說的就是實話。

  她如今已經不是梁家的千金了,那就是客人,客人又是小輩,總不好直接叫他梁肆年的大名,當著梁家人的面,叫七爺這個敬稱,是最合適的。

  梁肆年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兩隻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不讓她躲開。

  男人嗓音暗啞:「笙笙,那是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是天蠍座,腹黑,記仇,小心眼。」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我就是在這麼的小心眼,就是這麼的記仇。」

  梁婠笙並不怎麼相信星座,不過,梁肆年符合她對天蠍座所了解的所有特徵。

  天生性感、容貌英俊、極端、神秘、充滿力量……

  在那方面,精力旺盛的驚人,很欲……

  天蠍座的人在情感上寧缺毋濫,傾向於建立少量但深刻的聯結,對朋友很護短,對她也是,梁肆年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他不喜表面爭吵,更傾向沉默對峙或間接施壓,而對於她來說,梁肆年施壓或者是懲罰的方式,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要她。

  又深又重。

  而且,梁肆年的直覺很敏銳,能迅速看穿表象直擊本質,這樣的他能迅速識破謊言、發現隱藏動機,但也容易因看得太透而陷入懷疑主義,自從李在宇出現之後,梁婠笙總覺得他有些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

  梁肆年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的眉骨、她的眼睛、她的鼻樑,最後落在她微微發顫的唇角。

  天蠍座的人一旦徹底失望,會表現得出乎意料的決絕,就像是他對待老爺子那樣。

  如今的梁肆年已經對梁老爺子沒有什麼情感了,他對他失望透頂,只是還會給他打錢,讓他繼續活著。

  她沒有反抗,她不希望她和梁肆年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那一步。

  「笙笙,若是以後,再在人前裝作和我不熟……我就會以為你是在和我調|情,在夜深人靜無人的臥室,狠狠地疼愛你。」

  ……

  兩日後,是梁婠笙的曾祖母,也就是梁肆年的祖母的忌日。

  這一日,傭人們忙碌著為祭拜做著準備。

  梁婠笙站在廊下,看著天井裡那棵老槐樹,葉子很密了,在地上投下一片濃陰,風一過,光斑就碎成無數片,在青磚上輕輕晃著。

  身後有腳步聲,緊接著是男人好聽的嗓音:「在想什麼?」

  她沒回頭:「沒想什麼,就是看著這棵樹,讓我想到了從前,小時候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梁肆年走到她的身側,站定之後也抬頭去看,槐花剛謝,枝頭還掛著些乾枯的花蒂,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梁肆年嘆息一聲:「老太太在的時候,每年這個時候,都要讓人打槐花。」

  梁婠笙的眼眶泛紅:「曾祖母說不打下來,落在地上可惜了,其實是要給我們做槐花麥飯。」

  梁婠笙想起那些年,她還小,曾祖母還硬朗的時候,每到槐花開,就會親自搬個小馬扎坐在廊下,看著傭人用長竹竿輕輕敲打枝頭。

  白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細雪。

  她和堂兄弟姐妹們就在雪裡跑,用手去接,接滿了就捧到曾祖母的跟前。

  「太奶奶,您看!」

  曾祖母眯著眼睛笑,皺紋從眼角一直漾到鬢邊:「好好好,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那時候的她就表露出來了和梁家人不太一樣的性子,不怎麼合群,但曾祖母會專門把她叫過來:「婠笙,你來,幫太奶奶擇槐花。」


  有了曾祖母的喜歡,老宅裡面的傭人,還有她的那些堂姐堂兄、表姐表兄們也就不敢欺負她。

  小時候的梁婠笙很是乖巧,她安安靜靜地把混在花瓣里的枯葉和蟲子挑出來,一朵一朵,仔細得很。

  那時候,梁肆年也會陪著她一起挑花兒。

  梁婠笙偷偷看他,被他發現了他也不說話,只是把擇好的花往她那邊推一推。

  曾祖母當時還說,肆年是個性子冷淡的,不愛搭理,可唯獨對婠笙很是和氣,這就是兩個人之間的緣分。

  梁婠笙忽而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回憶著說道:「有一回,你擇完花就走了,太奶奶讓廚房做了麥飯,叫我給你送去。」

  他轉過頭來看她:「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梁肆年很想說,他們以前多親密啊,為什麼長大了,她就不能分一點愛給他呢?

  梁婠笙點了點頭,望著遠方,目光有些飄遠:「我記得一些,那天你房門關著,我敲了半天,你才開了一條縫,我把碗遞進去,你接過去,一句話沒說,就把門關上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天我在生氣。」

  梁婠笙好奇地問他:「氣什麼?」

  梁肆年也記不清楚了,隱約記得那天好像是隔壁豪門的韓睿來了,他和梁婠笙年紀相當,兩個人是青梅竹馬。

  梁肆年解釋了一句,他不想讓梁婠笙覺得他是一個性格古怪的人:「原本我和你好好的,可韓睿來了之後,你就和他玩兒去了,把我丟在了一旁,晾在了一旁。」

  梁婠笙一怔,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原因:「他是客人嘛,要是不好好招待,會顯得我們梁家沒有待客之道。」

  梁肆年的唇角勾了勾,韓睿是客人是外人,那他……算不算是和她關係更近的人?

  「那碗麥飯,我吃了,很好吃,後來我去廚房,問大師傅是怎麼做的,大師傅說是老太太親手調的味,別人做不出來。」

  風又吹過來,槐花的碎屑落在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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