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粉色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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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拎著新到的限量款包包,正挨個傳著看,梁梔梔坐在角落,把自己那杯大麥茶喝出了紅酒的架勢。

  坐對面的周家千金突然抬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亮:「梔梔,我聽說你前兩天……又跪祠堂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梁梔梔捏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臉上卻扯出一個笑:「你消息倒是靈通。」

  「不是我消息靈通,是這事兒太稀罕了。」

  周家千金周曼捂嘴笑:「咱們都多大了,還跪祠堂呢?都不夠丟人的……」

  說著,周曼的目光落在了梁梔梔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滿是鄙夷:「嘖嘖嘖,梔梔你今天穿的是什麼破爛兒啊?我家傭人都不這麼穿,土死了!」

  梁梔梔想把手裡這杯茶潑過去,但她忍住了。

  周曼繼續笑道:「梁家這教育方式,還真是……傳統,一言不合就跪祠堂,我倒是有點兒好奇你是因為犯了什麼錯才被罰跪祠堂的。」

  旁邊有人跟著笑起來,附和著周曼的話,目光在梁梔梔身上掃來掃去,像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可笑著笑著,有人忽然想起來梁家的掌權人如今可不是那個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了,只會發脾氣,腦子時常還會有些不清醒的梁老爺子了。

  而是那個說一不二、心狠手辣的梁肆年的時候,頓時不敢笑了,一個個都是苦著臉,生怕自己家裡會像之前的柳家和黃家一樣,一夜之間就蒸發消失了,毫無痕跡。

  挑起這個話頭的周曼也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心臟猛的一緊,渾身發寒,臉上的血色全無,僵硬地攥緊了手裡的杯子,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梁梔梔,還好聽說梁家掌權人梁肆年對梁梔梔並不怎麼寵著慣著,不然,若是梁梔梔去梁肆年的面前告狀,他們周家全族上下可就都要去非洲挖土豆去了。

  正說著,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了。

  一道道精緻的料理擺上桌,刺身拼盤裡的牡丹蝦還帶著冰霧,和牛被鐵板燙得滋滋響。

  有人張羅著開酒,有人招呼著動筷子,氣氛又熱絡了起來。

  梁梔梔看著面前的餐具,沒動,她不是不想吃,她看著這一桌子的美食口水直流,可是她不敢吃。

  她算過帳了,這家店的人均消費,起步就是兩千,AA制的話,她那三百二十七塊連零頭都不夠。

  如果她一口都不吃,是不是就不用付錢了?她就拍兩張照片就好了,然後發到朋友圈。

  旁邊的人碰了碰她胳膊:「梔梔,你怎麼不吃?這家的海膽可新鮮了,你嘗嘗。」

  她別開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餓。」

  一頓飯吃到快十點,服務員拿著帳單進來的時候,梁梔梔起身想要去洗手間,卻是被周曼給拽住了胳膊,察覺到她的用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曼一邊拿著小鏡子補口紅,一邊眼睛從鏡子上方看了過來:「今天該誰請客了?上回是琳琳,上上回是……哦對,是薇薇吧?」

  「那這次,就梔梔唄?」

  旁邊有人附和:「反正梁大小姐不差錢,對吧梔梔?」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梁梔梔坐在那裡,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她苦著一張臉。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曼收起口紅,歪著頭看她,臉上那種關心裝得恰到好處:「怎麼了梔梔?該不會……你沒錢了吧?」

  周曼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似的:「哎呀我忘了,你零花錢也被停了是吧?跪祠堂、斷零花……那你今天……」

  她沒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幾個富家千金哄堂大笑,目光玩味地看著梁梔梔。

  梁梔梔的臉開始發燙,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燒得她眼眶都有點酸。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撐住最後一點體面,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曼雙手抱在胸前,笑道:「沒關係的,這是我表姐家的餐廳,我去打一聲招呼,你今天把這裡的碗筷都洗乾淨,就算是抵消你的餐費了。」

  梁梔梔氣急敗壞地瞪著她:「憑什麼要我付帳,我都沒有吃!」

  周曼指了指她面前放著的空茶杯和茶壺:「可是你把這大半壺茶都給喝了呀,你的茶位費還沒有付呢。」


  說完,周曼一招手,立刻有兩個比周家的家世差一些的千金拽著梁梔梔的手把她拽到了後廚洗碗的地方。

  ……

  想起那日受到的那些屈辱,梁梔梔看著自己白嫩的手,因為那天洗盤子洗了很久,到現在還有些抽吧發紅。

  她在心裡嘀咕:該死的,都怪梁婠笙!

  想到月底就是梁家的家宴,她去找生母馮珃:「媽,月底的家宴,咱們把梁婠笙也請過來唄?」

  馮珃正在看菜單,每個月的家宴都是大嫂在張羅,她偶爾幫著看一看菜單,偶爾幫著安排一下座次。

  「你不是一向和她不合嗎?」

  梁梔梔晃著馮珃的胳膊撒嬌:「媽,梁家請養女回來參加家宴,不是更顯得我們梁家大度,重情義,傳出去不是也好聽嗎?」

  馮珃點了點頭,握著女兒的手笑道:「梔梔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我這就去問問老爺子和你小叔的意思。」

  梁梔梔點了點頭,看著馮珃離開的背影,她攥緊了拳頭:只要梁婠笙過來,她就一定會讓她出醜,出了心裡的這一口惡氣!

  ……

  月底,梁家的家宴設在梁家老宅的西花廳。

  西花廳這邊更有古韻,和梁家的其他幾棟現代化的別墅不同,是灰牆黛瓦,檐角飛翹的樣子。

  天還沒黑透,廊下的燈籠就亮起來了,燈籠是老式的絹紗燈,六角形的,四面畫著工筆的花鳥,燈光透過絹紗暈開來,柔柔的,把廊柱上褪色的朱漆都照得溫潤了些。

  木製家具的扶手被年月磨得光亮,條案上擺放著一個大大的圓形果盤,上面放著新鮮的佛手,香氣清冽,壓住了老宅子裡那股隱隱的樟木味。

  大夫人賈瓷蓉和二夫人馮珃站在西花廳的門口迎接著陸續過來的帶著孩子的小叔子和妯娌們。

  賈瓷蓉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這旗袍的胸前、腰上和臀部都做了特殊的處理,顯得性感豐腴,風韻猶存。

  她的頭髮一絲不亂地盤在腦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今日的這一身打扮是特意想要給梁肆年看的,粉色更顯得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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