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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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肆年冷哼了一聲:「再說了,笙笙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養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過是爽了一把,就能有這麼大一個閨女,你可真不害臊。」

  「笙笙半夜發高燒的時候你在哪兒?笙笙不會做數學題被難哭了的時候你在哪兒?笙笙被同學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還有,笙笙第一次來生理期,梁二夫人和梁二爺外出應酬,笙笙手足無措的時候,他這個親生父親又在哪兒?

  「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孩子大了你知道養了,想來討好處享清福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建國被他問的說不出話來,但依舊梗著脖子:「她身上流著我的血!」

  梁肆年嗤笑一聲:「流著你的血,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整天招貓逗狗,賭博消遣,不干正經事兒,你只會給笙笙帶來恥辱。」

  「就像今天這件事情,你如果不出現,笙笙反而過的更好,是因為你的出現,把笙笙推向了火坑。」

  他很想給這個拎不清的一巴掌,但礙於梁婠笙還在這裡,打算事後再收拾他。

  薛助理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著,他看的出來梁總這是被氣急了,有人動了他心尖上的人,他心裡窩火,不然,平日裡的梁總可懶得說這麼多話。

  梁肆年繼續說道:「笙笙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是蜜罐里泡大的,嬌生慣養地長大的千金大小姐。」

  「雖然我偶爾出國,但一回來就會去看她,我看著她從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娃娃出落成如今的大姑娘。」

  「像心疼眼珠子一樣疼她,她拿著筷子吃飯我都怕她累著手腕子……」

  「你倒好,竟然讓她出現在這種腌臢地方,讓這些狗雜碎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我現在恨不得將你塞進下水道里餵老鼠。」

  梁肆年將平板丟在他的面前:「你想好,到底要不要簽這斷親書,不簽的話,這賭債你還不上,人我也是要帶走的,這些追債的會怎麼對付你,你應該比我清楚。」

  林建國轉了轉眼珠子,想著不如先把這斷親書給簽了,等還完了賭債之後,他可以再去學校把女兒給抓回來。

  林建國一咬牙:「行,我簽!梁七爺可要說話算話,幫我還了賭債!」

  梁肆年略一偏頭,身後的薛助理立刻上前,從公文包里拿出支票簿和筆。

  梁肆年接過,利落地簽下一串數字,撕下,兩指夾著,遞向周峰:「欠條給我。」

  周峰幾乎是搶一般接過去,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簽章和數額,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剛才的兇悍消失無蹤:「七爺大氣!這丫頭能跟著您,是她的福氣!」

  他沖手下呵斥:「還不快放手!」

  架著梁婠笙的兩人連忙鬆手,驟然失去支撐,梁婠笙腿一軟,差點跌倒,慌忙扶住旁邊一個冰冷的油桶,才勉強站穩。

  手腕上的麻繩被周峰親自上前,殷勤地用小刀割斷。

  周峰有些不確定地問梁肆年:「七爺,這錢,到了銀行就能取出來,是不是?」

  支票輕飄飄的,卻仿佛有千鈞重。

  梁肆年挑眉:「怎麼,信不過我?我是生意人,最講誠信,不然,你以為我靠什麼能走到今天?」

  周峰的確是能拿著這張支票取到錢,不過,他取了錢的下一刻就會被警察給抓住。

  他是一個講誠信的商人,但在他是一個商人之前,他是一個遵紀守法、主動舉報惡勢力的公民。

  周峰連連點頭:「是,是,七爺說的對,是小的鼠目寸光了。」

  說著,周峰把欠條遞給了梁肆年,梁肆年隨手遞給薛助理,薛助理拿出打火機將那欠條給燒了。

  梁肆年警告周峰:「告訴你的那些兄弟,還有那些債主,以後她父親的事情都和她無關。」

  助理上前一步,對仍處在巨大衝擊和茫然中的梁婠笙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禮貌。

  梁婠笙踉蹌著,跟在那道冷漠挺拔的背影后,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倉庫。

  ……

  夜風撲面,帶著涼意,她腳下一軟,差點要跌倒,梁肆年轉身將她抱了起來。

  梁肆年的嗓音里滿是關切:「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

  上了車,坐進溫暖、瀰漫著淡淡清冽香氣的車廂,柔軟的真皮座椅包裹住身體,與剛才倉庫的冰冷堅硬天差地別。


  梁肆年沒有鬆開她,而是繼續抱著她,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薛助理問道:「七爺,林建國怎麼處置?」

  梁肆年捂住了梁婠笙的耳朵,冷冷地對說道:「打斷他的雙腿,送到印度的療養院去,讓他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他不是一直戒不掉賭癮嗎?那咱們就好心地幫一幫他。」

  「還有,派人暗中跟著周峰,把賭博的暗點全都搗毀,賺這種錢的人都是喪良心,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能讓他們有好下場。」

  「至於那些碰過笙笙、綁著笙笙,想要對笙笙不軌的人……挑斷他們的手筋,挖了他們的……斷了他們的……」

  薛助理的神色一凜:「屬下明白。」

  ……

  等吩咐完了薛助理之後,梁肆年才鬆開捂住梁婠笙耳朵的手,她一向單純,這些話還是不要讓她聽見的好。

  隨後,梁肆年讓司機開車回別墅。

  梁婠笙抱著自己仍在細微顫抖的手臂,透過深色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逐漸遠離的破敗街景。

  得救了。

  她閉上眼,淚水終於後知後覺地滾落,是慶幸,是後怕,還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

  梁肆年一言不發,等著她把心中的情緒全都宣洩出來,默默地遞著紙巾。

  她的嗓音悶悶的:「小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梁肆年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耳垂:「我在你的耳釘里放了微型的定位器。」

  梁婠笙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定位器?!

  梁肆年點了點頭:「是最先進的微型定位器,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有權有勢,但在成為這樣的京圈大佬的路上,也難免和一些人結了仇。

  他擔心梁婠笙會遭受到威脅和欺負,如今她是他的軟肋,若是被競爭對手給發現了,她難免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可是沒想到,最先讓她落入危險境地的,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想到此,梁肆年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樣的畜生,竟然連親生女兒的性命都能不顧。

  梁婠笙驚訝過後,看著梁肆年皺起了眉頭,她握緊了自己的手:「小叔,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她知道梁肆年很忙,可他為了她,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來救她。

  對於梁肆年來說,這種事情他可以直接手底下的人來做,他的那些手下和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他放心不下她,只有他親自過來,他才能安心。

  梁肆年的大手包裹住梁婠笙的手:「不麻煩,生死攸關的事情,怎麼能是麻煩呢?」

  「好在你聽話,要是你不聽話把耳釘給摘下來了,我可真就不好找到你了。」

  以梁肆年的勢力,無論她到了哪裡,他都能找到她,但是如果沒有定位器,就要多花些時間了。

  可在這找人的時間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他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一想到梁婠笙可能會遭受到什麼,他就心如刀絞。

  車子行駛平穩,最終駛入一片靜謐得近乎肅穆的別墅區,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獨棟別墅前。

  別墅外觀是簡潔現代的線條,大片落地窗映出室內溫暖的燈光,庭院裡樹木修剪得一絲不苟。

  梁肆年抱著她走進去,客廳寬敞明亮,挑高極高,陳設奢華卻低調,處處透著冰冷的精緻感。

  空氣里瀰漫著同樣的清冽香氣,乾淨,整潔。

  「小叔,放我下來吧,我想去泡個澡。」

  梁肆年點了點頭:「去吧,泡個澡,渾身能放鬆一些。」

  ……

  等梁婠笙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看到梁肆年正坐在客廳巨大的沙發里,脫了大衣,只著深灰色襯衫和西褲,更顯得肩寬腿長,氣質冷峻。

  梁婠笙在他的面前站定:「小叔,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梁肆年笑著看她:「過來。」

  等梁婠笙坐在了他的身邊之後,他轉頭看她:「就只是口頭謝謝?」

  梁婠笙一怔:「那小叔想要什麼,我……好像沒有什麼能給小叔的?」

  「取悅我。」

  梁婠笙猛地一震,取悅……他?

  「像之前我取悅你那樣,取悅我。」

  「小叔,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取悅我了?」

  梁肆年湊近她,親了親她的唇角:「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完了就不認帳了?」

  「以前……你不爽嗎?」

  「你明明都爽的瞳孔失焦,靈魂出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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