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十二種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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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沒有人出聲。

  但有人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A-012,他的含義很明確。

  不就是打鬼子嘛,有什麼難的。

  牛濤沒有繼續說,他側了半步身,讓出了講台。

  凌梟走上去,腳步沒有聲音。

  他站在那裡,沒有開口。

  一秒。

  兩秒。

  三秒。

  台下有人開始交換眼神。

  這是要幹什麼?

  凌梟開口了。

  「閉眼。」

  台下的預備役隊員愣了一下。

  有人沒動,有人半信半疑地閉上了眼。

  有人轉頭看旁邊的人,想確認這是不是正式指令。

  凌梟沒有重複,他就站在那裡,安靜地等。

  牛濤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這是命令。」

  四個字落下去,所有人都閉了眼。

  兩百個人,閉著眼坐在椅子上。

  呼吸聲此起彼伏。

  然後。

  燈滅了。

  沒有一絲光。

  教室的窗戶在設計時就沒有留,地下基地的階梯教室,原本就是密封結構。

  燈一關,就是純粹的黑。

  人的視覺在這種環境下完全失效。

  預備役隊員們的反應很快。

  他們都是兵王。

  閉著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雖然睜不睜開看到的東西一樣。

  身體本能地繃緊。

  耳朵豎起來。

  皮膚上的汗毛立了起來。

  他們在用聽覺搜索。

  ...

  聽不到。

  什麼都聽不到。

  沒有腳步聲。

  沒有呼吸聲。

  沒有衣服摩擦的聲音。

  什麼都沒有。

  兩百個特種兵坐在黑暗裡。

  他們的訓練告訴他們,面對未知威脅,第一時間要做的是確認威脅源的方位。

  但他們找不到。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賀東坐在前排靠門的位置。

  他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放在大腿上。

  他的聽覺被拉到了極限。

  他能聽到左邊隊員的呼吸,能聽到前排有人咽口水,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但他聽不到凌梟。

  十秒。

  有人坐不住了,有輕微的身體挪動聲,椅子吱呀了一下。

  十五秒。

  賀東感覺到了什麼。

  就是一種...

  動物在被捕食者盯上時,那種後頸發涼的本能。

  二十秒。

  燈亮了。

  白光有些刺眼。

  所有人下意識眯了一下眼。

  然後...

  賀東感覺到脖子上有東西。

  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粉末。

  白色的,粉筆灰。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白色粉末沾在指腹上。

  然後他聽到了周圍的聲音。

  「我下巴上...」

  「我也是!」

  「這什麼時候...」

  「喉結位置,一個白點!」

  「我的在太陽穴!」


  聲音從前排開始爆發。

  賀東猛地轉頭看向他們。

  前排十二個人。

  他們全部被白色粉筆精確地點了一個點。

  每一個點的位置都不一樣,但每一個,都是致命要害。

  後頸。

  下巴。

  喉結。

  左太陽穴。

  右耳後動脈。

  十二個點。

  十二種死法。

  二十秒。

  黑暗中,無聲無息。

  兩百個人同時抬頭看向講台。

  凌梟站在那裡,還是那個位置,手裡多了半截白色粉筆。

  姿勢沒變,呼吸平穩,連額頭上都沒有汗。

  他就那麼站著,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A-012剛開始是沒有摸到白點,他鬆了口氣。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竟然有個白點!

  他全程沒有感覺到。

  教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那種聲音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正的、發自脊椎深處的寒意。

  二十秒,絕對黑暗。

  十二個人被無聲標記了要害。

  如果粉筆換成刀...

  沒有人敢往下想了。

  全場鴉雀無聲。

  凌梟把手裡的半截粉筆放在講台上。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說任何戰術要點,也沒有總結。

  只有夏啟往後退了一步。

  也只有他全程看到了凌梟做了什麼。

  因為在他的空間裡,還躺著兩個夜視儀。

  張一莽的聲音從教室後排響了起來。

  「就這?」

  兩個字。

  嗓門不大不小,但在此刻的安靜里,格外清楚。

  所有人轉頭看向後方。

  張一莽靠在最後一排的牆壁上,雙手抱胸。

  他臉上那塊淤青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從牆壁上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

  「凌隊手下留情了。」

  他指著前排那些脖子上有白點的人。

  「知道為什麼只點了前排十二個,沒點你們這些後排的嗎?」

  沒人回答。

  「因為二十秒不夠。」

  他停了一下。

  「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

  張一莽指著的手,在空中畫了個圈。

  「你們兩百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那種笑容很欠揍,但兩百名預備役里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在吹牛。

  賀東把手從脖子上放下來,白色粉末還沾在手指上。

  他看著那半截粉筆安靜地躺在講台上。

  他收回了剛才那個念頭。

  就是那句「換咱們去也能拿同樣的戰績」。

  賀東覺得,他們可能做不到。

  牛濤重新走到講台前方。

  他看了一眼台下。

  兩百張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牛濤點了一下頭。

  「好。」

  「看來不用我多解釋了。」

  他轉身,在電子屏上打開了一份文件。

  標題只有幾個字。

  《1937年實戰條例·第一課:你以為的戰場,和真正的戰場》

  牛濤轉回身。

  「接下來,由夜鷹給你們詳細講。」


  他頓了一下。

  「在1937年,他是怎麼一個人,守住營地的。」

  台下沒有人說話。

  連A-012都把胸前的白點,悄悄的擦去。

  凌梟重新走上講台。

  開口道。

  「在講之前,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們剛才有幾個人,在黑暗中試圖用聽覺鎖定我的位置?」

  幾乎所有人都微微點了一下頭。

  凌梟看著他們。

  「在1937年的戰場上,日軍的夜間巡邏哨用的也是這個方法。」

  「他們比你們多了一樣東西。」

  「軍犬。」

  凌梟停了一下。

  「之後我會教你們怎麼對付軍犬。」

  他的視線掃過前排那十二個人脖子上的白點。

  「前提是...」

  「你們先學會怎麼在黑暗裡,不被我標記。」

  教室里沒有人接話。

  凌梟拿起粉筆說道。

  「後面幾節課,還有人身上被我點到。」

  他放下手。

  「那個人,將沒有資格去1937年。」

  (抱歉寶子們,頭疼沒緩解,之前睡一覺就好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

  (還欠大家一章,我這兩天會儘快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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