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鐵軌復原,兵鋒直指伏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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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繳武器的工作還在繼續。

  鐵路兩側的空地上,搜到的物品堆成了小山。

  大彪帶著老兵在前面搜,柏小松帶著偽軍在後面清,李全跟著新兵在中間學。

  讓趴下就趴下。

  讓張腿就張腿。

  誰動作慢一點,槍托直接頂上去。

  三條線同時推進,效率比剛開始快了不止一倍。

  牛濤站在遠處的土坡上,手裡端著戰術終端,熱成像畫面上的紅色目標一個個從「站立」變成「蹲伏」。

  再從零散混亂,變成一片整齊的紅色方陣。

  沒有人再敢亂動。

  也沒有人再敢抬頭。

  大彪他們表現的強硬氣勢,比任何命令都好使。

  「差不多了。」

  牛濤關掉終端,轉頭看向旁邊的夏啟。

  「這批兵,算是能用了。」

  夏啟站在土坡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下面忙碌的隊伍。

  老兵帶新兵,偽軍補空缺。

  搜身、押送、分類、看管,每個環節都有人盯著,每個崗位都有人頂著。

  雖然動作還談不上行雲流水。

  甚至有些地方依舊顯得粗糙。

  但至少,不再手忙腳亂。

  至少,沒人再把投降的鬼子當成一群沒有危險的牲口。

  「上了戰場就是不一樣。」夏啟感慨了一句。

  「訓練場上練一百遍,不如真刀真槍來一次。」

  牛濤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調侃,更多的是一種老兵看新兵成長時才有的複雜。

  「你當時不也這樣?」

  夏啟一愣。

  牛濤用下巴點了點下面那個正在搜身的李全。

  「第一次見血的時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現在呢?」

  「槍托砸人,腳踹膝彎,先控後搜,一套動作比大彪教得還利索。」

  「跟你當初在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一模一樣。」

  夏啟想了想。

  還真是。

  他第一次扣扳機的時候,手也在抖。

  第一次看到人被炸成碎片的時候,胃裡翻江倒海。

  第一次親手結束一個敵人的時候,整個人僵了好幾秒。

  而現在呢?

  他能在指揮所里平靜地下達「全殲」的命令。

  能在廣場上對著五百個偽軍舉槍訓話,能在鐵軌旁邊看著幾百個鬼子投降而面不改色。

  甚至能在心裡計算。

  這些俘虜,哪些能審,哪些能用,哪些可以送回現代,哪些必須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戰爭會把一個普通人,硬生生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人都是逼出來的。」夏啟說。

  牛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別小看他們。」

  他指了指下面那些新兵和偽軍。

  「給他們時間,給他們機會,他們也能變成好兵。」

  「前提是,別死在變好之前。」

  夏啟點頭。

  他明白牛濤的意思。

  很多人不是天生懦弱。

  也不是天生無能。

  他們只是沒見過希望,沒吃過飽飯,沒拿過真正能保護自己的武器,更沒有被人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看待過。

  新兵如此。

  那些被整編的偽軍,也是如此。

  他們有罪。

  但只要槍口轉向鬼子,只要願意用命贖罪,那就還有被重新鍛造成鋼的可能。

  「所以我們才要用坦克開路。」

  「能用鋼鐵解決的事,絕不拿命填。」


  牛濤咧嘴一笑。

  「這話秦老說的。」

  夏啟也笑了。

  「我學的。」

  「學得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

  又過了二十分鐘。

  大彪一路小跑上來匯報。

  他的臉上沾著灰,袖口還掛著一點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鬼子的。

  「報告!全部搜完!」

  「武器彈藥已分類堆放。」

  「俘虜六百六十三人,其中輕傷一百二十餘人,重傷十一人,陣亡約一百四十人。」

  牛濤接過數據,在終端上核對了一下人數。

  「嗯,對得上。」

  大彪看了一眼遠處那些被集中起來的傷兵。

  「傷員怎麼處理?」

  牛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夏啟。

  這個動作很自然。

  但落在大彪眼裡,卻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牛隊長這是在讓夏同志做決斷。

  夏啟想了想。

  「輕傷的自己包紮,重傷的集中到一起。」

  「讓醫療組的看看,別讓他們死了。」

  他看向那些日軍俘虜,眼神冷得很。

  「活的比死的有用。」

  說完,夏啟在心裡,又默默的補充了一句:死了,周教授會心疼的。

  大彪沒有多問,立刻點頭。

  「明白。」

  他轉身跑下去安排。

  牛濤收起終端,朝夏啟招了招手。

  「走,該干正事了。」

  夏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鐵軌。

  與此同時,牛濤通過通訊器下達了另一道命令。

  「坦克組注意。」

  「三輛99A前移至鐵路前方,車身橫置,封鎖視線。」

  「猛士突擊車跟進,在坦克後方列隊。」

  通訊器里傳來回復。

  「坦克組收到,正在移動。」

  三輛99A的發動機同時轟鳴起來。

  履帶碾過碎石路基,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三十秒後,三輛坦克橫在了鐵路北側,猛士戰車跟在後面,它們成了一道鋼鐵屏障。

  從後邊看過去,前方的一切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夏啟知道牛濤為什麼這麼做。

  修復鐵軌的過程,不能讓游擊隊和偽軍看到。

  雖然這些人已經見識過坦克、武直。

  但「憑空變出二十米鐵軌」這種事,還是太過超出認知。

  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這是燧星計劃的基本原則。

  夏啟的空間能力,是最高機密中的最高機密。

  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能隨便暴露。

  ...

  兩人朝著鐵路方向走去。

  前方就是夏啟之前用空間能力「抹除」的那段鐵軌。

  二十米的缺口橫在那裡。

  夏啟意識探入腦海中的維度空間。

  下一秒。

  無聲無息。

  一截截鐵軌從虛無中重新出現。

  它們不是隨便落下來的。

  而是精準地落在原本的位置上。

  每一段鐵軌的接口。

  每一枚道釘的位置。

  每一塊墊板的角度。

  都恰好對應著枕木上的痕跡。

  夏啟一路走,一路釋放。

  二十米的鐵軌,被夏啟重新鋪了回來。


  在最尾處,日軍工兵之前卸下來了一枚道釘。

  牛濤蹲下來,把那枚道釘撿了起來。

  「我叫工兵過來,把釘子上進去就行。」

  他剛站起來,夏啟便伸手接過。

  「不用工兵。」

  如今夏啟的非接觸收納範圍已經達到了五厘米。

  五厘米看似不長。

  可在精密操作上,已經足夠可怕。

  他來到鐵軌道釘的接縫處。

  他拿著那枚道釘,閉上眼。

  意識像一根細線,鑽入金屬縫隙。

  他感受到了道釘的稜角。

  感受到了枕木里的釘孔。

  感受到了軌道下方墊片與鐵軌之間細微的錯位。

  下一秒。

  意念一動,螺栓自動歸位卡緊。

  嚴絲合縫。

  二十米鐵軌,完美復原。

  牛濤在軌道上來回走了兩趟,用力跺了幾腳。

  穩得很。

  「你這手活兒,比鐵道兵還利索。」

  夏啟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是空間能力開發的一個妙用,精度高,速度快。」

  「就是費點精神力。」

  牛濤看向他。

  「費多少?」

  夏啟擺擺手。

  「還行,這點小活兒不算什麼。」

  牛濤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夏啟現在的精神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修復二十米鐵軌這種事,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負擔。

  「鐵軌修好了,火車就能開。」牛濤轉身往回走。

  「等拿下伏林縣,這列軍列直接開進站。」

  「好。」夏啟跟上。

  ...

  兩人回到火車旁邊。

  收繳工作已經全部結束。

  六百多名日軍俘虜蹲成整齊的方陣,雙手抱頭,面朝東方。

  外圍是偽軍和游擊隊員組成的看管隊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槍口始終對著俘虜。

  牛濤站到一輛猛士戰車的車頂上,掃了一圈。

  然後跳下來,走到大彪面前。

  「大彪。」

  「到!」

  大彪立刻站直。

  「我會留下三輛猛士車,你選一百個人,看住這批俘虜。」

  大彪愣了一下。

  「一百個人看六百多?」

  「夠了。」牛濤說,「他們現在連站起來的膽子都沒有。」

  「三輛猛士上的重機槍架著,誰敢動彈,直接掃。」

  「再說了,他們的武器全收了,赤手空拳能翻什麼浪?」

  大彪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那人怎麼分?」

  「你挑。」牛濤說,「出發前,你們王錚隊長給我說,讓我好好鍛鍊一下你。」

  「所以人選,你自己搭配。」

  「猛士戰車歸你指揮,我帶主力繼續往伏林縣推。」

  大彪咧嘴一笑。

  「得嘞。」

  他轉身就走,邊走邊喊。

  「柏小松!劉大強!過來!」

  兩人小跑過來。

  「你倆各帶兩個班,加上我這邊五十來人,湊一百整。」

  「三輛猛士歸我指揮,看住這幫孫子。」

  「誰要是讓俘虜跑了一個,回去我親自收拾他。」

  柏小松立正。

  「保證完成任務!」

  劉大強也點了下頭。

  「放心。」


  大彪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行了,去點人,十分鐘內到位。」

  ...

  「好了。」牛濤走回來,「鐵軌的事處理完了,人也安排好了。」

  「出發吧。」

  夏啟點頭。

  「伏林縣,多遠?」

  「沿鐵路往南,大概十二公里。」

  「坦克全速推進的話,半小時到。」

  「不用全速。」夏啟說,「武直先行,偵察清楚再說。」

  牛濤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指揮官了。」

  「廖參謀教得好。」

  「別謙虛。」牛濤翻身上了猛士的副駕駛位,「廖參謀教的是方法,用不用得出來,看你自己。」

  夏啟沒再接話,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車隊開始移動。

  三輛99A在前,幾十輛輛猛士突擊車居中。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沿著鐵路旁邊的土路,向南推進。

  武直已經先一步升空,在前方五公里處進行偵察。

  飛行員金雕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前方三公里,發現日軍哨所一處,約十人。」

  「五公里處,鐵路橋一座,橋頭有簡易工事,約二十人。」

  「八公里處,公路與鐵路交匯,有檢查站,約三十人。」

  「伏林縣城外圍,未發現大規模集結。」

  牛濤按下通訊器。

  「哨所和檢查站,武直處理。」

  「鐵路橋不要炸,我們還要用。」

  「橋頭工事,坦克到了再說。」

  「收到。」

  金雕的聲音乾脆利落。

  十秒後,遠處傳來航炮開火的聲音。

  嗡嗡嗡嗡——

  短促,密集,像撕裂布匹。

  然後是爆炸聲。

  一聲,兩聲。

  很快就安靜了。

  「三公里哨所已清除。」金雕匯報。

  「繼續前進。」牛濤說。

  車隊沒有停。

  速度甚至還提了一檔。

  ...

  十五分鐘後。

  鐵路橋。

  一座跨越小河的石拱橋,橋面鋪著鐵軌,兩側有簡易的沙袋工事。

  二十多個日軍聽到了遠處的爆炸聲,正在手忙腳亂地架設機槍。

  他們還沒來得及把彈鏈裝好。

  99A的炮塔已經轉了過來。

  125毫米滑膛炮沒有開火。

  沒必要。

  並列機槍就夠了。

  噠噠噠噠噠——

  7.62毫米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橋頭工事。

  沙袋被打得碎屑橫飛。

  日軍士兵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壓得抬不起頭。

  三秒後,機槍停了。

  擴音器響起。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從橋上走下來!」

  「你們有三十秒!」

  這次沒有等三分鐘。

  因為這些人剛才親眼看到了三公里外哨所被武直摧毀的火光。

  他們知道反抗是什麼下場。

  十五秒後,第一個日軍從沙袋後面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二十三個人,全部投降。

  沒有一個人選擇「玉碎」。

  大彪要是在這兒,肯定會罵一句:「這幫孫子,比偽軍投降還快。」

  但他不在。


  所以沒人罵。

  牛濤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收了,繼續走。」

  留下十個人看管,車隊繼續北上。

  ...

  八公里處的檢查站,同樣的劇本。

  武直懸停,航炮警告射擊,擴音器喊話。

  三十多個日軍在坦克到達之前就已經全部繳械。

  甚至有幾個人是主動跑出來投降的。

  他們的軍官在第一輪航炮射擊中就被炸死了。

  沒有軍官,沒有命令,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麼辦。

  投降,成了唯一的選擇。

  牛濤看著這些蹲在地上的日軍,搖了搖頭。

  「他們大本營那道『不得主動挑釁』的命令,把他們的膽子全抽走了。」

  「不敢打,不敢跑,只能等死或者投降。」

  夏啟從車窗里探出頭。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牛濤說,「省彈藥。」

  車隊繼續前進。

  ...

  伏林縣。

  車隊停在縣城北門外兩公里處。

  兩架武直在空中盤旋,將城內的情況實時傳回戰術終端。

  夏啟和牛濤並排站在指揮車旁邊,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伏林縣比溪雲縣小。

  城牆低矮,年久失修,好幾處都有坍塌的痕跡。

  城內駐軍約一千二百人。

  一個步兵大隊的編制,外加一個工兵中隊和一個輜重中隊。

  重武器方面,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兩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六挺重機槍。

  比溪雲縣的防禦力弱了不止一個檔次。

  「還是按照計劃行動?」夏啟問。

  牛濤看了一會兒屏幕,點頭。

  他按下通訊器。

  「各單位注意。」

  「作戰方案,按原計劃行動。」

  「武直組,優先摧毀四角炮樓和火炮陣地。」

  「無人機組,空投機器狼至城牆段。」

  「坦克組,待空中打擊結束後,從北門突入。」

  「步兵組,跟隨坦克推進,注意區分平民。」

  「各單位確認。」

  「武直組收到。」

  「無人機組收到。」

  「坦克組收到。」

  「步兵組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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