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章 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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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以後,陳嶼抱著蘇念從浴室里走出來。蘇念身上裹著一條白色的大浴巾,整個人濕漉漉的,像一朵剛從水裡撈起來的荷花。

  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又嬌又軟。陳嶼的白色T恤濕了大半,貼在身上,頭髮也滴著水,但他嘴角掛著一絲饜足的、淡淡的弧度,步子穩穩地將她抱到床邊,輕輕放下。

  蘇念一沾到床,立刻把浴巾裹緊,整個人縮成一團,瞪著陳嶼,嘴巴一癟,聲音又急又脆:「陳嶼,你就是個騙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陳嶼站在床邊,看著她那副又凶又委屈的樣子,無辜地攤開雙手:「我怎麼騙你了?」

  「你說好的不亂動!你說聽我的!結果呢?你……」蘇念氣得說不出話,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扔。

  陳嶼接住枕頭,嘴角微微翹起,聲音低低沉沉的:「老婆,我也不想的。可是身體不聽腦袋的指揮,你不要生氣啦。」他轉身去拿吹風機,「我幫你吹頭髮,將功補過。」

  蘇念「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陳嶼插上電源,在床邊坐下,剛把她的頭髮攏起來,吹風機還沒打開,蘇念突然伸手「啪」地按掉了開關。陳嶼愣了一下,又打開。她又按掉。他再打開,她乾脆把電源插頭拔了。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陳嶼手裡拎著斷電的吹風機,看著蘇念。蘇念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嘴角卻翹得老高。

  「你是來吹頭髮的,還是來拆家的?」陳嶼無奈地問。

  「誰讓你說話不算話。」蘇念小聲嘟囔。

  陳嶼嘆了口氣,重新插上插頭。這次他剛吹兩下,蘇念突然「阿嚏」一聲,狠狠打了個噴嚏,故意把嘴巴張得老大,噴了一點口水在吹風機上。陳嶼關掉吹風機,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乾。

  蘇念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沒生氣,膽子更大了。他又開始吹的時候,她猛地搖頭晃腦,把濕頭髮甩得像一隻剛從水裡爬出來的小狗,水珠四濺,濺了陳嶼一臉。

  陳嶼閉著眼睛,水珠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淌。蘇念看著他那副被水珠濺得狼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陳嶼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他放下吹風機,拿起干毛巾擦了擦臉,然後重新拿過吹風機,繼續吹。

  這次蘇念搗亂升級了——她伸出雙手,捂住吹風機的出風口。吹風機的聲音立刻變得沉悶,像一頭被掐住脖子的牛,「嗡嗡嗡」地悶響。

  陳嶼伸手去拉她的手,蘇念死死捂住,就是不鬆開。兩個人在床上扭成一團,陳嶼的T恤濕了又干、幹了又濕,蘇念的浴巾也在扭打中散開了一角,露出白皙的肩頭。

  最後陳嶼一把抓住蘇念的兩隻手腕,按在她頭頂,另一隻手關了吹風機,房間恢復了安靜。蘇念被他按在床上,動彈不得,胸口起伏著,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

  「鬧夠了?」陳嶼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蘇念抿著嘴不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她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沒有。」

  陳嶼笑了一下,鬆開她的手腕,重新拿起吹風機。這一次蘇念沒再搗亂,安安靜靜地坐著。

  吹風機嗡嗡地響,熱風從髮根吹到發梢,他的手指在她的髮絲間慢慢穿行。蘇念閉著眼睛,嘴角翹著,心裡甜得像吃了一整罐蜜。

  頭髮吹乾了。陳嶼關了吹風機,用手指梳理著她蓬鬆柔軟的髮絲,動作很慢,很仔細。

  蘇念的頭髮摸上去滑滑的、暖暖的,散發著洗髮水的香味,是那種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好聞。

  「衣服也幫你換了吧。你剛才不是累了嗎?」陳嶼放下吹風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念還沒來得及說不,他已經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淺粉色的棉質睡裙走過來。他伸出手,撥開她肩上已經半散的浴巾,浴巾滑落下去。蘇念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耳根瞬間紅了。

  「你轉過去,我自己穿。」她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叫。

  陳嶼沒有轉過去。他拿著睡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剛才在浴室里,該看的都看了。」蘇念的臉更紅了,但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再掙扎,伸出手臂,讓他把睡裙套進去。

  陳嶼把睡裙從她頭頂套下,拉著裙擺往下拽。他幫她整理領口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鎖骨,兩人都頓了一下。

  蘇念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他幫她把袖子理好,把裙擺拉平,又把散落在領口的頭髮攏出來,動作自然又熟練。蘇念全程低著頭,但嘴角翹得高高的。


  穿好了。淺粉色的棉質睡裙,襯得她皮膚白裡透紅,頭髮蓬鬆地散在肩上,整個人軟軟的、暖暖的。她偷偷抬起眼睛看了陳嶼一眼,發現他正看著自己,又飛快地低下去。

  「好看嗎?」她小聲問。

  陳嶼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蘇念的心跳快了幾拍。

  陳嶼躺到床上,剛蓋上被子,蘇念就立刻貼了過來。她的手臂搭上他的胸口,腿纏上他的腿,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住他。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的睡衣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陳嶼的身體繃了一下,他按住她的手。

  「別亂動。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

  蘇念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得高高的,聲音帶著幾分挑釁,幾分撒嬌:「我不怕你。

  等我適應了,等你上了年紀,我就天天穿好看的衣服在你面前晃,讓你知道什麼叫——有心無力。」

  她說完,又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然後把自己往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自以為很兇、其實毛茸茸的小貓。

  陳嶼低頭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溫柔的光,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自投羅網時帶著幾分危險的光。

  「等以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那我現在先把收拾好你收拾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蘇念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陳嶼已經關掉了檯燈。臥室里暗了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彎彎的銀線。

  蘇念悶悶的笑聲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慌張,幾分甜蜜,還有幾分「我好像又闖禍了」的心虛。

  「啊——陳嶼——我不是那個意思——唔——」

  她的嘴被堵住了。後面的話,變成了一串含混的、軟軟的、像小貓撒嬌一樣的音節,被被子捂得嚴嚴實實,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窗外深市的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像一條金色的河。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夜風。

  那條白色浴巾被踢到了床角,皺巴巴地蜷在那裡,像一隻偷聽了秘密的、假裝睡著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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