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修音的舞台
第二期錄製當天，松江文旅頻道門口比上一次熱鬧太多。
還沒到晚上，樓下就來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本地觀眾。
有舉著手機拍樓牌的網友。
還有幾個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的年輕女孩，站在花壇邊，小聲討論。
董台長站在二樓窗戶後面，眉頭皺得能夾住紙。
「這就是你們說的站姐？」
趙行舟趴在旁邊看了一眼。
「差不多。」
董台長立刻回頭喊人。
「讓保安盯著點。」
「別讓她們踩花。」
「那花去年春天才補種的。」
趙行舟忍不住說：
「董台長，您現在關注點很文旅。」
董台長瞪他。
「節目要做，花也要活。」
錄製前，後台氣氛明顯緊。
黑羽烏鴉坐在單獨休息室里，沒有出來。
紅傘戲子在輕聲開嗓。
青銅騎士沈柏低著頭看歌詞，比上次沉默很多。
銀面王子秦牧，則帶著團隊最後一個到。
他換上了沈知意設計的銀色面具。
金邊被壓得很淡，銀白色霧紋從眼角往外散。
面具一戴，確實好看。
像舞檯燈下走出來的夢。
趙行舟看了一眼，小聲說：
「沈老師手真穩。」
「這面具比本人還會唱。」
許夢瑤看他。
「你閉嘴。」
沈知意也聽見了，耳朵有點紅。
她看著秦牧，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張面具太亮。
秦牧走到舞台邊，活動了一下肩膀。
經紀人低聲提醒：
「第一段別太用力。」
「副歌前留氣。」
秦牧嗯了一聲。
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是想收著唱。
他今天選的歌，叫《死了都要愛》。
一首高音密集，情緒推進很猛的歌。
粉絲愛聽。
舞台效果也容易出圈。
可問題是，這首歌太吃現場。
吃氣息，吃穩定。
也吃真正的嗓子。
小周看著歌單，低聲說：
「他真選這個？」
陳聿白點頭。
「確認過三次。」
趙行舟吸了口氣。
「這歌我都知道。」
「我洗澡唱第二句就開始缺氧。」
許夢瑤說：
「你和專業歌手沒有可比性。」
趙行舟剛鬆口氣。
許夢瑤補了一句：
「但這首歌對他也不輕鬆。」
晚上十一點，節目開始。
這一期直播間人數，一開場就比第一期峰值還高。
彈幕密密麻麻。
【銀面王子是不是秦牧？】
【肯定是！這身形太像了。】
【哥哥加油！】
【粉絲別刷屏，節目不是演唱會。】
【別吵，聽聲音。】
【耳朵會審判，等著。】
小周盯著屏幕。
「彈幕壓力比上一期大很多。」
許夢瑤說：
「控關鍵詞。」
「人身攻擊和刷屏都壓。」
「正常討論留下。」
林硯站在導播台旁邊。
「別怕吵。」
「只要規則清楚，吵也是熱度。」
主持人走上台，照例沒有透露任何身份。
「今晚，有一位新朋友加入。」
「他的名字，是銀面王子。」
燈光暗下來。
現場明顯躁動。
有幾個觀眾差點喊出秦牧，但工作人員提前提醒過，硬是忍住了。
銀面王子從側幕走出來。
他一出現，彈幕瞬間瘋了。
【啊啊啊就是他！】
【這個走路姿勢，絕對秦牧！】
【別暴露身份好嗎？尊重節目！】
【我不管，哥哥最強！】
【先唱再說。】
秦牧站到話筒前。
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臉。
可他微微抬下巴的動作，還是帶著熟悉的自信。
前奏響起。
鼓點很重。
燈光也比其他歌手更冷，更亮。
第一句出來，現場反應不錯。
他的聲音質感確實好。
有年輕感，也有辨識度。
前半段節奏穩，氣口也卡得准。
直播間馬上刷起來。
【穩了！】
【黑子說話！】
【這還不叫會唱？】
【先別急，副歌還沒來。】
趙行舟聽著，也忍不住點頭。
「前面確實可以。」
陳聿白看著聲軌。
「嗯。」
「但他氣息消耗有點快。」
副歌很快來了。
秦牧往前邁了一步。
燈光砸下來。
他明顯想要一個炸場效果。
第一句高音衝上去時，現場確實響起一陣驚呼。
可第二個長音剛拉開，尾音就抖了一下。
很輕。
但聽得見。
緊接著下一句，他為了補回來，又往上頂。
聲音亮是亮了。
可音準開始往邊上偏。
不像車禍。
也不是跑到離譜。
但就是不穩。
那種以前被墊音和後期蓋掉的毛邊，在這一刻全露出來了。
台下有觀眾原本舉著手想鼓掌，慢慢放了下來。
猜評團里的老牌製作人微微皺眉。
年輕樂評人也低頭寫了幾筆。
喜劇演員這回沒插科打諢。
他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有點吃力啊。」
彈幕開始分裂。
【很好聽啊！】
【剛才是不是飄了？】
【沒有吧，現場本來就這樣。】
【別尬洗，尾音抖了。】
【這歌難，能唱成這樣不錯了。】
【可他不是來證明唱功的嗎？】
【別吵，聽完。】
秦牧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後半段開始收。
不敢再像開頭那樣頂。
可《死了都要愛》這首歌，一旦情緒收回去，就像火燒到一半突然缺了氧。
最後一個高音，他還是沖了。
衝上去了。
但落下來的時候，氣息明顯斷了一下。
現場掌聲響起。
不冷。
但也沒有黑羽烏鴉那種讓人忘記說話的震動。
秦牧站在台上，面具後看不清表情。
可他握話筒的手指很緊。
後台，經紀人臉色已經不太好。
「監聽是不是有問題？」
調音師抬頭。
「監聽正常。」
經紀人還想說，許夢瑤直接走過來。
「所有監聽記錄都留檔。」
「有問題可以覆核。」
經紀人閉上嘴。
舞台上，主持人沒有尷尬。
「謝謝銀面王子。」
「這是一首很難的歌。」
「也看得出來，你今晚想把舞台點燃。」
秦牧輕輕點頭。
猜評團開始點評。
老牌製作人說得很客觀。
「銀面王子的舞台感很好。」
「聲音條件也不錯。」
「但這首歌選得太滿。」
「副歌部分氣息分配不夠穩。」
年輕樂評人接話：
「我同意。」
「他有明星舞台的經驗。」
「但純聽聲音，會發現技術細節還需要打磨。」
現場安靜了些。
這話沒有罵。
甚至很禮貌。
可越禮貌，越像把問題擺在桌面上。
喜劇演員撓了撓頭。
「我說句普通觀眾的話。」
「開頭我覺得很帥。」
「副歌我有點替他憋氣。」
台下有人笑。
但笑得不惡意。
主持人順勢問：
「所以你會投票嗎？」
喜劇演員想了想。
「我會等後面幾位唱完。」
「因為這個節目太殘忍了。」
「不能只看誰開場最亮。」
彈幕徹底熱鬧起來。
【說得太准了。】
【開頭帥，副歌憋氣。】
【粉絲別急，評委沒罵。】
【這就是不修音嗎？有點真實。】
【以前晚會是不是都有墊音啊？】
【別造謠，現場難免有瑕疵。】
【可是黑羽烏鴉也現場啊。】
最後這句一出來，彈幕停不住了。
黑羽烏鴉再次登台時，節目效果幾乎被推到了另一個層面。
他沒有選高音歌。
只唱了一首慢歌。
可第一句落下，直播間就安靜了一大片。
不是沒人發彈幕。
是很多人真的聽住了。
秦牧站在後台，隔著屏幕看著那個黑色身影。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經紀人小聲說：
「他這歌討巧。」
秦牧沒說話。
他知道不只是討巧。
有些聲音，不用炸，也能壓住人。
這一晚的投票結果還沒公布，但風向已經變了。
銀面王子的純享片段轉發很高。
可評論區不再全是夸。
【終於知道為什麼節目組不修音了。】
【秦牧不是不能唱，但真沒粉絲吹得那麼神。】
【舞台感強，唱功一般偏上吧。】
【頂流濾鏡碎了一點。】
【別急著踩，他至少敢來真唱。】
【敢來是一回事，能不能打是另一回事。】
小周看著評論，聲音有點緊。
「林老師，要控一下嗎？」
林硯看了一眼。
「控人身攻擊。」
「正常討論留著。」
趙行舟小聲說：
「這波真擋不住了。」
許夢瑤說：
「也不該擋。」
「這是節目規則自然產生的結果。」
沈知意坐在旁邊，看著銀面王子的面具照片。
銀色霧紋在燈下很漂亮。
可她總覺得，那層霧像被聲音吹散了一點。
她輕聲說：
「鏡子照出來了。」
林硯聽見了。
他看向舞台。
那裡，下一位歌手已經準備登場。
《蒙面歌王》沒有審判誰。
它只是把墊音關掉，把燈光放低，把名字藏起來。
然後把話筒遞過去。
剩下的，交給耳朵。
深夜，星輝傳媒。
梁啟文看著銀面王子的現場切片，臉色鐵青。
助理站在旁邊，聲音發虛。
「梁總，粉絲還在控評。」
「但路人討論壓不住。」
梁啟文死死盯著屏幕。
彈幕里，那句「黑羽烏鴉也現場啊」反覆被人引用。
他忽然把平板扣在桌上。
「廢物。」
這一次，他不知道是在罵秦牧。
還是在罵自己。
還沒到晚上，樓下就來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本地觀眾。
有舉著手機拍樓牌的網友。
還有幾個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的年輕女孩，站在花壇邊，小聲討論。
董台長站在二樓窗戶後面，眉頭皺得能夾住紙。
「這就是你們說的站姐？」
趙行舟趴在旁邊看了一眼。
「差不多。」
董台長立刻回頭喊人。
「讓保安盯著點。」
「別讓她們踩花。」
「那花去年春天才補種的。」
趙行舟忍不住說：
「董台長，您現在關注點很文旅。」
董台長瞪他。
「節目要做，花也要活。」
錄製前，後台氣氛明顯緊。
黑羽烏鴉坐在單獨休息室里，沒有出來。
紅傘戲子在輕聲開嗓。
青銅騎士沈柏低著頭看歌詞，比上次沉默很多。
銀面王子秦牧，則帶著團隊最後一個到。
他換上了沈知意設計的銀色面具。
金邊被壓得很淡，銀白色霧紋從眼角往外散。
面具一戴，確實好看。
像舞檯燈下走出來的夢。
趙行舟看了一眼，小聲說：
「沈老師手真穩。」
「這面具比本人還會唱。」
許夢瑤看他。
「你閉嘴。」
沈知意也聽見了，耳朵有點紅。
她看著秦牧，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張面具太亮。
秦牧走到舞台邊，活動了一下肩膀。
經紀人低聲提醒：
「第一段別太用力。」
「副歌前留氣。」
秦牧嗯了一聲。
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是想收著唱。
他今天選的歌，叫《死了都要愛》。
一首高音密集，情緒推進很猛的歌。
粉絲愛聽。
舞台效果也容易出圈。
可問題是，這首歌太吃現場。
吃氣息，吃穩定。
也吃真正的嗓子。
小周看著歌單，低聲說：
「他真選這個？」
陳聿白點頭。
「確認過三次。」
趙行舟吸了口氣。
「這歌我都知道。」
「我洗澡唱第二句就開始缺氧。」
許夢瑤說：
「你和專業歌手沒有可比性。」
趙行舟剛鬆口氣。
許夢瑤補了一句：
「但這首歌對他也不輕鬆。」
晚上十一點，節目開始。
這一期直播間人數，一開場就比第一期峰值還高。
彈幕密密麻麻。
【銀面王子是不是秦牧？】
【肯定是！這身形太像了。】
【哥哥加油！】
【粉絲別刷屏，節目不是演唱會。】
【別吵，聽聲音。】
【耳朵會審判，等著。】
小周盯著屏幕。
「彈幕壓力比上一期大很多。」
許夢瑤說：
「控關鍵詞。」
「人身攻擊和刷屏都壓。」
「正常討論留下。」
林硯站在導播台旁邊。
「別怕吵。」
「只要規則清楚，吵也是熱度。」
主持人走上台，照例沒有透露任何身份。
「今晚，有一位新朋友加入。」
「他的名字，是銀面王子。」
燈光暗下來。
現場明顯躁動。
有幾個觀眾差點喊出秦牧，但工作人員提前提醒過，硬是忍住了。
銀面王子從側幕走出來。
他一出現，彈幕瞬間瘋了。
【啊啊啊就是他！】
【這個走路姿勢，絕對秦牧！】
【別暴露身份好嗎？尊重節目！】
【我不管，哥哥最強！】
【先唱再說。】
秦牧站到話筒前。
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臉。
可他微微抬下巴的動作，還是帶著熟悉的自信。
前奏響起。
鼓點很重。
燈光也比其他歌手更冷，更亮。
第一句出來，現場反應不錯。
他的聲音質感確實好。
有年輕感，也有辨識度。
前半段節奏穩，氣口也卡得准。
直播間馬上刷起來。
【穩了！】
【黑子說話！】
【這還不叫會唱？】
【先別急，副歌還沒來。】
趙行舟聽著，也忍不住點頭。
「前面確實可以。」
陳聿白看著聲軌。
「嗯。」
「但他氣息消耗有點快。」
副歌很快來了。
秦牧往前邁了一步。
燈光砸下來。
他明顯想要一個炸場效果。
第一句高音衝上去時，現場確實響起一陣驚呼。
可第二個長音剛拉開，尾音就抖了一下。
很輕。
但聽得見。
緊接著下一句，他為了補回來，又往上頂。
聲音亮是亮了。
可音準開始往邊上偏。
不像車禍。
也不是跑到離譜。
但就是不穩。
那種以前被墊音和後期蓋掉的毛邊，在這一刻全露出來了。
台下有觀眾原本舉著手想鼓掌，慢慢放了下來。
猜評團里的老牌製作人微微皺眉。
年輕樂評人也低頭寫了幾筆。
喜劇演員這回沒插科打諢。
他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有點吃力啊。」
彈幕開始分裂。
【很好聽啊！】
【剛才是不是飄了？】
【沒有吧，現場本來就這樣。】
【別尬洗，尾音抖了。】
【這歌難，能唱成這樣不錯了。】
【可他不是來證明唱功的嗎？】
【別吵，聽完。】
秦牧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後半段開始收。
不敢再像開頭那樣頂。
可《死了都要愛》這首歌，一旦情緒收回去，就像火燒到一半突然缺了氧。
最後一個高音，他還是沖了。
衝上去了。
但落下來的時候，氣息明顯斷了一下。
現場掌聲響起。
不冷。
但也沒有黑羽烏鴉那種讓人忘記說話的震動。
秦牧站在台上，面具後看不清表情。
可他握話筒的手指很緊。
後台，經紀人臉色已經不太好。
「監聽是不是有問題？」
調音師抬頭。
「監聽正常。」
經紀人還想說，許夢瑤直接走過來。
「所有監聽記錄都留檔。」
「有問題可以覆核。」
經紀人閉上嘴。
舞台上，主持人沒有尷尬。
「謝謝銀面王子。」
「這是一首很難的歌。」
「也看得出來，你今晚想把舞台點燃。」
秦牧輕輕點頭。
猜評團開始點評。
老牌製作人說得很客觀。
「銀面王子的舞台感很好。」
「聲音條件也不錯。」
「但這首歌選得太滿。」
「副歌部分氣息分配不夠穩。」
年輕樂評人接話：
「我同意。」
「他有明星舞台的經驗。」
「但純聽聲音，會發現技術細節還需要打磨。」
現場安靜了些。
這話沒有罵。
甚至很禮貌。
可越禮貌，越像把問題擺在桌面上。
喜劇演員撓了撓頭。
「我說句普通觀眾的話。」
「開頭我覺得很帥。」
「副歌我有點替他憋氣。」
台下有人笑。
但笑得不惡意。
主持人順勢問：
「所以你會投票嗎？」
喜劇演員想了想。
「我會等後面幾位唱完。」
「因為這個節目太殘忍了。」
「不能只看誰開場最亮。」
彈幕徹底熱鬧起來。
【說得太准了。】
【開頭帥，副歌憋氣。】
【粉絲別急，評委沒罵。】
【這就是不修音嗎？有點真實。】
【以前晚會是不是都有墊音啊？】
【別造謠，現場難免有瑕疵。】
【可是黑羽烏鴉也現場啊。】
最後這句一出來，彈幕停不住了。
黑羽烏鴉再次登台時，節目效果幾乎被推到了另一個層面。
他沒有選高音歌。
只唱了一首慢歌。
可第一句落下，直播間就安靜了一大片。
不是沒人發彈幕。
是很多人真的聽住了。
秦牧站在後台，隔著屏幕看著那個黑色身影。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經紀人小聲說：
「他這歌討巧。」
秦牧沒說話。
他知道不只是討巧。
有些聲音，不用炸，也能壓住人。
這一晚的投票結果還沒公布，但風向已經變了。
銀面王子的純享片段轉發很高。
可評論區不再全是夸。
【終於知道為什麼節目組不修音了。】
【秦牧不是不能唱，但真沒粉絲吹得那麼神。】
【舞台感強，唱功一般偏上吧。】
【頂流濾鏡碎了一點。】
【別急著踩，他至少敢來真唱。】
【敢來是一回事，能不能打是另一回事。】
小周看著評論，聲音有點緊。
「林老師，要控一下嗎？」
林硯看了一眼。
「控人身攻擊。」
「正常討論留著。」
趙行舟小聲說：
「這波真擋不住了。」
許夢瑤說：
「也不該擋。」
「這是節目規則自然產生的結果。」
沈知意坐在旁邊，看著銀面王子的面具照片。
銀色霧紋在燈下很漂亮。
可她總覺得，那層霧像被聲音吹散了一點。
她輕聲說：
「鏡子照出來了。」
林硯聽見了。
他看向舞台。
那裡，下一位歌手已經準備登場。
《蒙面歌王》沒有審判誰。
它只是把墊音關掉，把燈光放低，把名字藏起來。
然後把話筒遞過去。
剩下的，交給耳朵。
深夜，星輝傳媒。
梁啟文看著銀面王子的現場切片，臉色鐵青。
助理站在旁邊，聲音發虛。
「梁總，粉絲還在控評。」
「但路人討論壓不住。」
梁啟文死死盯著屏幕。
彈幕里，那句「黑羽烏鴉也現場啊」反覆被人引用。
他忽然把平板扣在桌上。
「廢物。」
這一次，他不知道是在罵秦牧。
還是在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