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也會生氣
沈知意盯著微博編輯框，看了快五分鐘。
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趙行舟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平時他嘴最碎，這會兒卻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許夢瑤看了他一眼。
「你憋得難受？」
趙行舟小聲說：
「有點。」
「那就繼續憋。」
「好。」
沈知意低著頭，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
她不是不會說話。
只是從小到大，她都不太習慣在人多的地方表達自己。
更不習慣吵架。
別人聲音一大，她就想往後退。
別人惡意一多，她第一反應也是躲開。
可是這一次，她不想躲了。
因為他們說林硯是假的。
說慢燈是假的。
說她的畫，也只是某種背景。
沈知意抿了抿唇，終於打下第一行字。
寫完，又刪掉。
再寫。
又刪掉。
林硯坐在她旁邊，沒有催。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小聲問：
「我可以說得不凶嗎？」
林硯看著她。
「當然可以。」
「可是回懟是不是應該很兇？」
趙行舟終於沒忍住。
「沈老師，你不用凶。」
「你正常說話就已經很有殺傷力了。」
沈知意疑惑地抬頭。
「我有嗎？」
許夢瑤面無表情。
「有。」
「你上次說小蝸牛不能被逼著跑太快，林硯當天像被人餵了一碗心靈雞湯。」
林硯：「……」
趙行舟差點笑出聲。
顧南枝輕輕拍了拍沈知意的肩。
「你不用學別人。」
「你就把你覺得不對的地方說出來。」
「你不是為了贏吵架。」
「你是為了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沈知意點點頭。
她重新低頭。
這一次，她沒有再刪。
十分鐘後，微博發了出去。
沈知意：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
林硯沒有拿我的畫當門票。我也沒有拿我的畫給他當背景。
畫是我畫的，海報是我參與的，小蝸牛也是我畫的。
它們不是誰的捷徑，也不是誰的附屬品。
如果你覺得一個女生參與了男朋友的項目，就只能叫「幫忙」，不能叫「工作」，那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工作」兩個字。
另外，我家沒有投資慢燈。
如果真的投了，我應該會先問他們為什麼不給小蝸牛單獨開一欄預算。
發完以後，沈知意把手機扣在腿上。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趙行舟第一個跳起來。
「知意！」
「你這叫不會吵架？」
「你這叫溫柔地把人按進表格里！」
許夢瑤看完也沒忍住笑。
「最後一句很好。」
小周一邊截圖一邊笑。
「小蝸牛單獨開預算，這句已經有人開始刷了。」
沈知意愣住。
「這麼快？」
小周把屏幕遞給她。
評論區已經動起來了。
【救命，她真的好認真。】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然後一條一條把人釘牆上。】
【小蝸牛單獨開預算哈哈哈哈哈。】
【畫是工作，不是幫忙，這句說得好。】
【秦牧粉絲別裝死，出來認識一下工作兩個字。】
【姐姐你不會吵架，但你會精準補刀。】
沈知意看得有點懵。
「他們在笑什麼？」
趙行舟認真解釋：
「不是嘲笑你。」
「是覺得你可愛，又覺得你說得對。」
沈知意眨了眨眼。
「可愛也能回懟嗎？」
許夢瑤說：
「能。」
「而且比罵髒話高級。」
林硯一直沒說話。
沈知意看向他。
「你怎麼不說？」
林硯笑了笑。
「我在想。」
「想什麼？」
「以後小蝸牛預算是不是真的要單獨開一欄。」
沈知意耳朵紅了一點。
「我隨便說的。」
陳聿白抬頭。
「可以開。」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陳聿白很平靜。
「美術彩蛋如果能形成傳播點，確實應該在項目預算里單獨列出。」
趙行舟雙手抱頭。
「陳哥。」
「你連梗都能正規化。」
陳聿白推了推眼鏡。
「梗也是資產。」
會議室笑成一片。
但笑聲剛起來，秦牧粉絲就開始反撲。
【裝什麼無辜啊？】
【秦牧哥哥又沒提你們。】
【小情侶一起賣慘是吧？】
【富家女出來解釋自己不富，好好笑。】
小周臉色一沉。
「他們又來了。」
許夢瑤說：
「正常。」
「別急，看路人。」
果然，路人很快下場。
【人家說了沒投資，你們又說裝，合著怎麼都不行？】
【秦牧沒點名，但粉絲精準找到沈知意微博，這算什麼？心有靈犀？】
【她全程沒罵秦牧一句，但我怎麼覺得秦牧更尷尬了。】
【因為她在講邏輯。】
【小蝸牛預算必須安排！】
還有人把秦牧訪談截圖和沈知意微博放在一起。
一邊是秦牧笑著說「有的人背後有人托著」。
另一邊是沈知意那句：
「如果真的投了，我應該會先問他們為什麼不給小蝸牛單獨開一欄預算。」
對比太強烈。
一個陰陽怪氣。
一個認真解釋，順便補刀。
網友很快給這張圖配了字。
秦牧：你背後有人。
沈知意：那小蝸牛背後為什麼沒人報銷？
趙行舟看到這張圖，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這圖要火。」
小孟也笑得臉紅。
「沈老師，你的語氣真的好像認真找財務報銷。」
小唐從財務角度補充：
「如果小蝸牛真報銷，需要發票。」
沈知意更懵了。
「小蝸牛沒有發票。」
趙行舟笑得拍桌。
「更好笑了！」
林硯也忍不住笑。
沈知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也跟著彎了彎眼睛。
她原本還有點發抖的手，慢慢放鬆下來。
她發現，原來站出來說話，也不一定會被聲音淹沒。
也會有人聽懂。
會有人把她的話接住。
會有人告訴她，你不是附屬品。
你的畫就是你的畫。
另一邊，秦牧工作室已經亂成一團。
經紀人把手機遞給秦牧。
「你看看熱搜。」
秦牧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沈知意 小蝸牛預算。
沈知意 畫是工作不是幫忙。
秦牧 陰陽怪氣。
秦牧皺眉。
「她什麼意思？」
經紀人壓著火。
「她什麼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網友覺得你小氣。」
「你訪談里那幾句話，已經被剪成對照視頻了。」
秦牧不服。
「我又沒點名。」
經紀人冷笑。
「對，你沒點名。」
「但你粉絲替你點了。」
秦牧說不出話。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
「星輝那邊讓你暫時別回應。」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說什麼都像破防。」
秦牧臉色更難看。
他盯著沈知意的微博，越看越煩。
明明她沒有罵他。
甚至語氣溫溫吞吞。
可偏偏就是這種認真，讓他更像一個躲在暗處的人。
慢燈這邊，熱搜還在往上爬。
小周忽然叫了一聲。
「進前十了。」
趙行舟立刻湊過去。
「哪個？」
「小蝸牛預算。」
趙行舟沉默兩秒。
然後雙手合十。
「蝸牛老師，出息了。」
許夢瑤忍著笑。
「它甚至沒有實體。」
陳聿白說：
「但它有傳播價值。」
趙行舟：「你別毀氣氛。」
顧南枝看著評論，輕聲說：
「其實大家喜歡的，不只是這句好笑。」
「是她沒有把自己縮回去。」
林硯點頭。
他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還在看評論。
有人把她微博第一句截圖出來。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
下面配了一隻小蝸牛舉著小喇叭的表情包。
旁邊寫著：
我不太會吵架，但我要開始講道理了。
沈知意愣了。
「這是我嗎？」
趙行舟激動得不行。
「沈老師，你有表情包了！」
沈知意小聲問：
「可以不要嗎？」
許夢瑤看了一眼傳播速度。
「可能來不及了。」
沈知意：「……」
林硯笑著說：
「挺可愛的。」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
很輕。
沒什麼威懾力。
但林硯立刻坐正。
「也很有力量。」
趙行舟小聲說：
「求生欲滿分。」
許夢瑤：「閉嘴。」
夜裡十一點，沈知意那條微博轉發破了十萬。
評論區從爭論，變成了大型玩梗現場。
但玩笑下面，也有很多認真留言。
【謝謝你說畫是工作。】
【我也常被說只是幫男朋友做個設計，看到這句好爽。】
【溫柔不是沒脾氣。】
【小蝸牛慢慢說，但說得很清楚。】
沈知意一條一條看過去。
看到最後，她把手機放下，小聲說：
「好像沒有那麼可怕。」
林硯問：
「什麼？」
「說話。」
她抬頭看他。
「原來我也可以說話。」
林硯心裡一軟。
「當然可以。」
沈知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但我還是不太會吵架。」
趙行舟立刻接話：
「沒關係。」
「你負責慢慢說，我們負責在旁邊鼓掌。」
小周舉手。
「我負責截圖。」
小孟說：
「我負責做時間線。」
陳聿白說：
「我負責確認小蝸牛預算科目。」
會議室再次笑起來。
窗外夜色很深。
熱搜還在跳。
這一次，沈知意沒有躲到角落。
她坐在燈下，抱著手機，看著那隻被網友畫出來的舉喇叭小蝸牛。
慢慢地，她也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一早，這隻小蝸牛會爬滿全網。
而那句「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也會以一種誰都沒想到的方式，變成這一年最出圈的表情包。
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趙行舟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平時他嘴最碎，這會兒卻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許夢瑤看了他一眼。
「你憋得難受？」
趙行舟小聲說：
「有點。」
「那就繼續憋。」
「好。」
沈知意低著頭，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
她不是不會說話。
只是從小到大，她都不太習慣在人多的地方表達自己。
更不習慣吵架。
別人聲音一大，她就想往後退。
別人惡意一多，她第一反應也是躲開。
可是這一次，她不想躲了。
因為他們說林硯是假的。
說慢燈是假的。
說她的畫，也只是某種背景。
沈知意抿了抿唇，終於打下第一行字。
寫完，又刪掉。
再寫。
又刪掉。
林硯坐在她旁邊，沒有催。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小聲問：
「我可以說得不凶嗎？」
林硯看著她。
「當然可以。」
「可是回懟是不是應該很兇？」
趙行舟終於沒忍住。
「沈老師，你不用凶。」
「你正常說話就已經很有殺傷力了。」
沈知意疑惑地抬頭。
「我有嗎？」
許夢瑤面無表情。
「有。」
「你上次說小蝸牛不能被逼著跑太快，林硯當天像被人餵了一碗心靈雞湯。」
林硯：「……」
趙行舟差點笑出聲。
顧南枝輕輕拍了拍沈知意的肩。
「你不用學別人。」
「你就把你覺得不對的地方說出來。」
「你不是為了贏吵架。」
「你是為了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沈知意點點頭。
她重新低頭。
這一次，她沒有再刪。
十分鐘後，微博發了出去。
沈知意：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
林硯沒有拿我的畫當門票。我也沒有拿我的畫給他當背景。
畫是我畫的，海報是我參與的，小蝸牛也是我畫的。
它們不是誰的捷徑，也不是誰的附屬品。
如果你覺得一個女生參與了男朋友的項目，就只能叫「幫忙」，不能叫「工作」，那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工作」兩個字。
另外，我家沒有投資慢燈。
如果真的投了，我應該會先問他們為什麼不給小蝸牛單獨開一欄預算。
發完以後，沈知意把手機扣在腿上。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趙行舟第一個跳起來。
「知意！」
「你這叫不會吵架？」
「你這叫溫柔地把人按進表格里！」
許夢瑤看完也沒忍住笑。
「最後一句很好。」
小周一邊截圖一邊笑。
「小蝸牛單獨開預算，這句已經有人開始刷了。」
沈知意愣住。
「這麼快？」
小周把屏幕遞給她。
評論區已經動起來了。
【救命，她真的好認真。】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然後一條一條把人釘牆上。】
【小蝸牛單獨開預算哈哈哈哈哈。】
【畫是工作，不是幫忙，這句說得好。】
【秦牧粉絲別裝死，出來認識一下工作兩個字。】
【姐姐你不會吵架，但你會精準補刀。】
沈知意看得有點懵。
「他們在笑什麼？」
趙行舟認真解釋：
「不是嘲笑你。」
「是覺得你可愛，又覺得你說得對。」
沈知意眨了眨眼。
「可愛也能回懟嗎？」
許夢瑤說：
「能。」
「而且比罵髒話高級。」
林硯一直沒說話。
沈知意看向他。
「你怎麼不說？」
林硯笑了笑。
「我在想。」
「想什麼？」
「以後小蝸牛預算是不是真的要單獨開一欄。」
沈知意耳朵紅了一點。
「我隨便說的。」
陳聿白抬頭。
「可以開。」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陳聿白很平靜。
「美術彩蛋如果能形成傳播點，確實應該在項目預算里單獨列出。」
趙行舟雙手抱頭。
「陳哥。」
「你連梗都能正規化。」
陳聿白推了推眼鏡。
「梗也是資產。」
會議室笑成一片。
但笑聲剛起來，秦牧粉絲就開始反撲。
【裝什麼無辜啊？】
【秦牧哥哥又沒提你們。】
【小情侶一起賣慘是吧？】
【富家女出來解釋自己不富，好好笑。】
小周臉色一沉。
「他們又來了。」
許夢瑤說：
「正常。」
「別急，看路人。」
果然，路人很快下場。
【人家說了沒投資，你們又說裝，合著怎麼都不行？】
【秦牧沒點名，但粉絲精準找到沈知意微博，這算什麼？心有靈犀？】
【她全程沒罵秦牧一句，但我怎麼覺得秦牧更尷尬了。】
【因為她在講邏輯。】
【小蝸牛預算必須安排！】
還有人把秦牧訪談截圖和沈知意微博放在一起。
一邊是秦牧笑著說「有的人背後有人托著」。
另一邊是沈知意那句：
「如果真的投了，我應該會先問他們為什麼不給小蝸牛單獨開一欄預算。」
對比太強烈。
一個陰陽怪氣。
一個認真解釋，順便補刀。
網友很快給這張圖配了字。
秦牧：你背後有人。
沈知意：那小蝸牛背後為什麼沒人報銷？
趙行舟看到這張圖，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這圖要火。」
小孟也笑得臉紅。
「沈老師，你的語氣真的好像認真找財務報銷。」
小唐從財務角度補充：
「如果小蝸牛真報銷，需要發票。」
沈知意更懵了。
「小蝸牛沒有發票。」
趙行舟笑得拍桌。
「更好笑了！」
林硯也忍不住笑。
沈知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也跟著彎了彎眼睛。
她原本還有點發抖的手，慢慢放鬆下來。
她發現，原來站出來說話，也不一定會被聲音淹沒。
也會有人聽懂。
會有人把她的話接住。
會有人告訴她，你不是附屬品。
你的畫就是你的畫。
另一邊，秦牧工作室已經亂成一團。
經紀人把手機遞給秦牧。
「你看看熱搜。」
秦牧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沈知意 小蝸牛預算。
沈知意 畫是工作不是幫忙。
秦牧 陰陽怪氣。
秦牧皺眉。
「她什麼意思？」
經紀人壓著火。
「她什麼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網友覺得你小氣。」
「你訪談里那幾句話，已經被剪成對照視頻了。」
秦牧不服。
「我又沒點名。」
經紀人冷笑。
「對，你沒點名。」
「但你粉絲替你點了。」
秦牧說不出話。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
「星輝那邊讓你暫時別回應。」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說什麼都像破防。」
秦牧臉色更難看。
他盯著沈知意的微博，越看越煩。
明明她沒有罵他。
甚至語氣溫溫吞吞。
可偏偏就是這種認真，讓他更像一個躲在暗處的人。
慢燈這邊，熱搜還在往上爬。
小周忽然叫了一聲。
「進前十了。」
趙行舟立刻湊過去。
「哪個？」
「小蝸牛預算。」
趙行舟沉默兩秒。
然後雙手合十。
「蝸牛老師，出息了。」
許夢瑤忍著笑。
「它甚至沒有實體。」
陳聿白說：
「但它有傳播價值。」
趙行舟：「你別毀氣氛。」
顧南枝看著評論，輕聲說：
「其實大家喜歡的，不只是這句好笑。」
「是她沒有把自己縮回去。」
林硯點頭。
他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還在看評論。
有人把她微博第一句截圖出來。
「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
下面配了一隻小蝸牛舉著小喇叭的表情包。
旁邊寫著：
我不太會吵架，但我要開始講道理了。
沈知意愣了。
「這是我嗎？」
趙行舟激動得不行。
「沈老師，你有表情包了！」
沈知意小聲問：
「可以不要嗎？」
許夢瑤看了一眼傳播速度。
「可能來不及了。」
沈知意：「……」
林硯笑著說：
「挺可愛的。」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
很輕。
沒什麼威懾力。
但林硯立刻坐正。
「也很有力量。」
趙行舟小聲說：
「求生欲滿分。」
許夢瑤：「閉嘴。」
夜裡十一點，沈知意那條微博轉發破了十萬。
評論區從爭論，變成了大型玩梗現場。
但玩笑下面，也有很多認真留言。
【謝謝你說畫是工作。】
【我也常被說只是幫男朋友做個設計，看到這句好爽。】
【溫柔不是沒脾氣。】
【小蝸牛慢慢說，但說得很清楚。】
沈知意一條一條看過去。
看到最後，她把手機放下，小聲說：
「好像沒有那麼可怕。」
林硯問：
「什麼？」
「說話。」
她抬頭看他。
「原來我也可以說話。」
林硯心裡一軟。
「當然可以。」
沈知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但我還是不太會吵架。」
趙行舟立刻接話：
「沒關係。」
「你負責慢慢說，我們負責在旁邊鼓掌。」
小周舉手。
「我負責截圖。」
小孟說：
「我負責做時間線。」
陳聿白說：
「我負責確認小蝸牛預算科目。」
會議室再次笑起來。
窗外夜色很深。
熱搜還在跳。
這一次，沈知意沒有躲到角落。
她坐在燈下，抱著手機，看著那隻被網友畫出來的舉喇叭小蝸牛。
慢慢地，她也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一早，這隻小蝸牛會爬滿全網。
而那句「我不太會吵架，所以慢慢說」，也會以一種誰都沒想到的方式，變成這一年最出圈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