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緊張到同手同腳
沈知意看著地上的跳繩，整個人都安靜了。
不是平時那種安靜。
是大腦已經開始提前下班的安靜。
雙人跳繩。
這四個字對別人來說，可能就是個小遊戲。
對她來說，像一場公開處刑。
她小時候體育課最怕跳繩。
別人一二三四，跳得輕輕鬆鬆。
她不是被繩子絆住腳，就是一緊張就忘了什麼時候起跳。
更可怕的是雙人。
一個人跳不好，只丟自己的臉。
兩個人跳不好，還會連累別人。
沈知意低著頭，手指下意識捏住衣角。
林硯站在旁邊，看見她表情不對。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你現在這個表情，不像看見跳繩。」
「像看見債主。」
沈知意：「……」
她本來緊張得不行，聽見這句，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太會。」
「不會跳繩？」
她很誠實地點頭。
「嗯。」
「沒事。」
林硯語氣自然，「跳繩這項運動，本質上就是人類主動被繩子絆倒前的掙扎。」
沈知意：「……」
趙行舟在旁邊聽見，立刻點頭。
「林哥總結得太到位了！我小時候被繩子抽過腿，疼得我懷疑人生。」
許夢瑤笑道：「你們能不能不要把運動說得這麼悲壯？」
林硯看她。
「因為對某些人來說，運動就是悲壯。」
沈知意默默點了一下頭。
彈幕開始刷。
「沈知意這個表情，一看就不會跳。」
「社恐加運動廢，救命好真實。」
「林硯又開始安慰式胡說八道了。」
「人類主動被繩子絆倒前的掙扎哈哈哈。」
廣播繼續響起。
「第二項雙人跳繩，將重新抽籤決定搭檔。」
「每組兩人，限時一分鐘，計有效跳繩次數。」
「中途絆繩可以繼續。」
工作人員端上抽籤盒。
趙行舟摩拳擦掌。
「這回我一定要證明自己！」
林硯看他。
「你上一項已經證明了。」
「證明什麼？」
「人類下巴的潛力。」
趙行舟：「……」
許夢瑤笑得直拍手。
抽籤開始。
這一次是所有嘉賓抽相同顏色的球。
抽到同色即為一組。
周明川第一個抽。
藍色。
蘇晴第二個。
紅色。
陳聿白第三個。
黃色。
顧南枝第四個。
藍色。
周明川和顧南枝一組。
趙行舟第五個抽。
他閉著眼，在盒子裡摸了半天。
「給我來個強隊友。」
林硯說：「別太為難抽籤盒。」
趙行舟抽出來。
紅色。
蘇晴看見後笑了笑。
「我們一組。」
趙行舟立刻站直。
「晴姐放心，我這次穩。」
蘇晴笑容大方。
「那我相信你。」
林硯小聲對許夢瑤說：「她真勇敢。」
許夢瑤憋笑。
第六個是許夢瑤。
她抽到黃色，和陳聿白一組。
陳聿白看著她。
「你會跳？」
許夢瑤自信點頭。
「舞蹈老師，不怕。」
陳聿白鬆了口氣。
最後只剩兩個球。
林硯和沈知意。
其實不用抽，結果已經很明顯。
可工作人員還是按照流程，把盒子遞到沈知意面前。
沈知意低頭看著盒子，心跳又快了一點。
她伸手進去，摸到最後一個球。
綠色。
工作人員宣布：「林硯、沈知意，綠色組。」
趙行舟立刻起鬨。
「句號CP又一組！」
許夢瑤也笑：「這運氣絕了。」
沈知意臉一紅，低頭不說話。
林硯倒是很淡定。
他看向工作人員。
「我可以申請一個問題嗎？」
導演：「什麼問題？」
「跳繩失敗會扣晚飯嗎？」
導演：「不會。」
「那就行。」
眾人：「……」
彈幕笑瘋。
「他真的只關心飯。」
「林硯：只要不扣飯，一切好說。」
「沈知意明顯緊張了。」
「這組要怎麼辦啊，她不會跳。」
第一組上場的是周明川和顧南枝。
兩人都很穩。
雖然沒有特別快，但節奏一致，一分鐘跳了四十三個。
顧南枝跳完後輕輕喘氣。
周明川遞給她水。
「辛苦。」
顧南枝笑著接過。
「你節奏帶得很好。」
第二組是蘇晴和趙行舟。
趙行舟上場前信心滿滿。
結果第一下就差點踩到繩子。
蘇晴反應快，笑著提醒：「慢一點，聽口令。」
趙行舟立刻點頭。
「一、二、跳！」
兩人勉強找到節奏，最後跳了三十一個。
趙行舟下場時還在嘴硬。
「主要是我照顧隊友節奏。」
蘇晴笑著看他。
「謝謝你照顧我。」
林硯在旁邊鼓掌。
「趙行舟，嘴硬也是一種體育精神。」
趙行舟：「……」
第三組是陳聿白和許夢瑤。
這一組意外很強。
許夢瑤節奏感好，陳聿白雖然話少，但身體協調性不錯。
一分鐘跳了五十六個。
全場驚呼。
趙行舟目瞪口呆。
「陳哥，你不是音樂人嗎？」
陳聿白淡淡道：「節奏是通的。」
林硯點頭。
「有道理。」
趙行舟問：「那我為什麼不通？」
林硯看他。
「你可能是堵了。」
趙行舟：「……」
終於輪到林硯和沈知意。
沈知意站到起點，整個人明顯僵硬。
工作人員把繩子遞給林硯。
雙人跳繩的規則是兩人站在一起，由林硯搖繩，兩人同時跳。
沈知意看著那根繩子。
它明明只是普通跳繩。
但此刻在她眼裡，像一條會公開揭穿她笨拙的線。
林硯站到她旁邊，壓低聲音。
「緊張？」
沈知意點頭。
「很緊張？」
她又點頭。
林硯想了想。
「那我們制定一個目標。」
沈知意抬頭。
「什麼目標？」
「跳一個。」
她愣住。
「一個？」
「對。」
林硯語氣認真，「目標太高容易焦慮，目標太低容易成功。」
沈知意眨了眨眼。
好像……很有道理。
趙行舟在旁邊喊：「林哥！你們不能只跳一個啊！」
林硯回頭。
「你跳三十一個，怎麼好意思看不起一個？」
趙行舟被噎住。
沈知意輕輕笑了一下。
但笑完後，哨聲一響，她還是慌了。
林硯搖起繩子。
「一，二，跳。」
沈知意腦子裡明明聽見了「跳」。
可身體沒跟上。
她先邁左腳，又想起要跳，右腳也跟著動。
結果整個人變成了同手同腳。
繩子還沒到腳邊，她已經自己亂了。
啪。
繩子輕輕打在地上。
第一次失敗。
沈知意臉瞬間紅了。
「對不起。」
林硯停下，看著她。
「道什麼歉？」
「我沒跳好。」
「正常。」
「可是……」
林硯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失敗，說明我們不是機器人。」
沈知意：「……」
現場有人笑。
但不是嘲笑。
是被林硯這句話逗笑。
彈幕也開始刷。
「沈知意同手同腳了，好真實。」
「她好緊張啊。」
「林硯別讓她尷尬。」
「第一次失敗，說明不是機器人哈哈。」
第二次。
林硯放慢速度。
「一，二，跳。」
沈知意這次努力聽節奏。
可越努力，越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放。
她左腳剛抬，右手跟著往前擺。
整個人又一次同手同腳。
繩子啪地落地。
第二次失敗。
她低下頭，臉紅得更明顯。
「我好像真的不行。」
林硯看著她。
她的聲音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收音麥在旁邊，可能都聽不清。
林硯沒有立刻開玩笑。
他只是把繩子放低了一點。
「沈知意。」
她抬頭。
林硯語氣很輕。
「你不是不行。」
「你只是太想別出錯了。」
沈知意怔住。
林硯笑了笑。
「但這個項目吧，出錯也沒關係。」
「為什麼？」
「因為還有我。」
沈知意看著他。
林硯下一句卻說：
「我可以陪你一起出錯。」
她愣住。
林硯重新握起跳繩。
「來，第三次。」
「這次別想著跳好。」
沈知意問：「那想什麼？」
林硯一本正經：
「想我們怎麼輸得比較有觀賞性。」
沈知意：「……」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笑，剛才快要壓住她的緊張，忽然鬆開了一點。
林硯看著她，嘴角也彎了彎。
「準備。」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一。」
「二。」
繩子再次揚起。
可這一次，林硯的腳步忽然也變得奇怪起來。
不是平時那種安靜。
是大腦已經開始提前下班的安靜。
雙人跳繩。
這四個字對別人來說，可能就是個小遊戲。
對她來說，像一場公開處刑。
她小時候體育課最怕跳繩。
別人一二三四，跳得輕輕鬆鬆。
她不是被繩子絆住腳，就是一緊張就忘了什麼時候起跳。
更可怕的是雙人。
一個人跳不好，只丟自己的臉。
兩個人跳不好，還會連累別人。
沈知意低著頭，手指下意識捏住衣角。
林硯站在旁邊，看見她表情不對。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你現在這個表情，不像看見跳繩。」
「像看見債主。」
沈知意：「……」
她本來緊張得不行，聽見這句，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太會。」
「不會跳繩？」
她很誠實地點頭。
「嗯。」
「沒事。」
林硯語氣自然，「跳繩這項運動，本質上就是人類主動被繩子絆倒前的掙扎。」
沈知意：「……」
趙行舟在旁邊聽見，立刻點頭。
「林哥總結得太到位了！我小時候被繩子抽過腿，疼得我懷疑人生。」
許夢瑤笑道：「你們能不能不要把運動說得這麼悲壯？」
林硯看她。
「因為對某些人來說，運動就是悲壯。」
沈知意默默點了一下頭。
彈幕開始刷。
「沈知意這個表情，一看就不會跳。」
「社恐加運動廢，救命好真實。」
「林硯又開始安慰式胡說八道了。」
「人類主動被繩子絆倒前的掙扎哈哈哈。」
廣播繼續響起。
「第二項雙人跳繩，將重新抽籤決定搭檔。」
「每組兩人，限時一分鐘，計有效跳繩次數。」
「中途絆繩可以繼續。」
工作人員端上抽籤盒。
趙行舟摩拳擦掌。
「這回我一定要證明自己！」
林硯看他。
「你上一項已經證明了。」
「證明什麼？」
「人類下巴的潛力。」
趙行舟：「……」
許夢瑤笑得直拍手。
抽籤開始。
這一次是所有嘉賓抽相同顏色的球。
抽到同色即為一組。
周明川第一個抽。
藍色。
蘇晴第二個。
紅色。
陳聿白第三個。
黃色。
顧南枝第四個。
藍色。
周明川和顧南枝一組。
趙行舟第五個抽。
他閉著眼，在盒子裡摸了半天。
「給我來個強隊友。」
林硯說：「別太為難抽籤盒。」
趙行舟抽出來。
紅色。
蘇晴看見後笑了笑。
「我們一組。」
趙行舟立刻站直。
「晴姐放心，我這次穩。」
蘇晴笑容大方。
「那我相信你。」
林硯小聲對許夢瑤說：「她真勇敢。」
許夢瑤憋笑。
第六個是許夢瑤。
她抽到黃色，和陳聿白一組。
陳聿白看著她。
「你會跳？」
許夢瑤自信點頭。
「舞蹈老師，不怕。」
陳聿白鬆了口氣。
最後只剩兩個球。
林硯和沈知意。
其實不用抽，結果已經很明顯。
可工作人員還是按照流程，把盒子遞到沈知意面前。
沈知意低頭看著盒子，心跳又快了一點。
她伸手進去，摸到最後一個球。
綠色。
工作人員宣布：「林硯、沈知意，綠色組。」
趙行舟立刻起鬨。
「句號CP又一組！」
許夢瑤也笑：「這運氣絕了。」
沈知意臉一紅，低頭不說話。
林硯倒是很淡定。
他看向工作人員。
「我可以申請一個問題嗎？」
導演：「什麼問題？」
「跳繩失敗會扣晚飯嗎？」
導演：「不會。」
「那就行。」
眾人：「……」
彈幕笑瘋。
「他真的只關心飯。」
「林硯：只要不扣飯，一切好說。」
「沈知意明顯緊張了。」
「這組要怎麼辦啊，她不會跳。」
第一組上場的是周明川和顧南枝。
兩人都很穩。
雖然沒有特別快，但節奏一致，一分鐘跳了四十三個。
顧南枝跳完後輕輕喘氣。
周明川遞給她水。
「辛苦。」
顧南枝笑著接過。
「你節奏帶得很好。」
第二組是蘇晴和趙行舟。
趙行舟上場前信心滿滿。
結果第一下就差點踩到繩子。
蘇晴反應快，笑著提醒：「慢一點，聽口令。」
趙行舟立刻點頭。
「一、二、跳！」
兩人勉強找到節奏，最後跳了三十一個。
趙行舟下場時還在嘴硬。
「主要是我照顧隊友節奏。」
蘇晴笑著看他。
「謝謝你照顧我。」
林硯在旁邊鼓掌。
「趙行舟，嘴硬也是一種體育精神。」
趙行舟：「……」
第三組是陳聿白和許夢瑤。
這一組意外很強。
許夢瑤節奏感好，陳聿白雖然話少，但身體協調性不錯。
一分鐘跳了五十六個。
全場驚呼。
趙行舟目瞪口呆。
「陳哥，你不是音樂人嗎？」
陳聿白淡淡道：「節奏是通的。」
林硯點頭。
「有道理。」
趙行舟問：「那我為什麼不通？」
林硯看他。
「你可能是堵了。」
趙行舟：「……」
終於輪到林硯和沈知意。
沈知意站到起點，整個人明顯僵硬。
工作人員把繩子遞給林硯。
雙人跳繩的規則是兩人站在一起，由林硯搖繩，兩人同時跳。
沈知意看著那根繩子。
它明明只是普通跳繩。
但此刻在她眼裡，像一條會公開揭穿她笨拙的線。
林硯站到她旁邊，壓低聲音。
「緊張？」
沈知意點頭。
「很緊張？」
她又點頭。
林硯想了想。
「那我們制定一個目標。」
沈知意抬頭。
「什麼目標？」
「跳一個。」
她愣住。
「一個？」
「對。」
林硯語氣認真，「目標太高容易焦慮，目標太低容易成功。」
沈知意眨了眨眼。
好像……很有道理。
趙行舟在旁邊喊：「林哥！你們不能只跳一個啊！」
林硯回頭。
「你跳三十一個，怎麼好意思看不起一個？」
趙行舟被噎住。
沈知意輕輕笑了一下。
但笑完後，哨聲一響，她還是慌了。
林硯搖起繩子。
「一，二，跳。」
沈知意腦子裡明明聽見了「跳」。
可身體沒跟上。
她先邁左腳，又想起要跳，右腳也跟著動。
結果整個人變成了同手同腳。
繩子還沒到腳邊，她已經自己亂了。
啪。
繩子輕輕打在地上。
第一次失敗。
沈知意臉瞬間紅了。
「對不起。」
林硯停下，看著她。
「道什麼歉？」
「我沒跳好。」
「正常。」
「可是……」
林硯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失敗，說明我們不是機器人。」
沈知意：「……」
現場有人笑。
但不是嘲笑。
是被林硯這句話逗笑。
彈幕也開始刷。
「沈知意同手同腳了，好真實。」
「她好緊張啊。」
「林硯別讓她尷尬。」
「第一次失敗，說明不是機器人哈哈。」
第二次。
林硯放慢速度。
「一，二，跳。」
沈知意這次努力聽節奏。
可越努力，越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放。
她左腳剛抬，右手跟著往前擺。
整個人又一次同手同腳。
繩子啪地落地。
第二次失敗。
她低下頭，臉紅得更明顯。
「我好像真的不行。」
林硯看著她。
她的聲音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收音麥在旁邊，可能都聽不清。
林硯沒有立刻開玩笑。
他只是把繩子放低了一點。
「沈知意。」
她抬頭。
林硯語氣很輕。
「你不是不行。」
「你只是太想別出錯了。」
沈知意怔住。
林硯笑了笑。
「但這個項目吧，出錯也沒關係。」
「為什麼？」
「因為還有我。」
沈知意看著他。
林硯下一句卻說：
「我可以陪你一起出錯。」
她愣住。
林硯重新握起跳繩。
「來，第三次。」
「這次別想著跳好。」
沈知意問：「那想什麼？」
林硯一本正經：
「想我們怎麼輸得比較有觀賞性。」
沈知意：「……」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笑，剛才快要壓住她的緊張，忽然鬆開了一點。
林硯看著她，嘴角也彎了彎。
「準備。」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一。」
「二。」
繩子再次揚起。
可這一次，林硯的腳步忽然也變得奇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