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大賞開始【求追讀】
李明燁步入會場的時候，大部分座位還空著，只有零星的幾位工作人員和早到的藝人散落在各個角落。
他找到位置坐下，周圍還沒有什麼熟人。
他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崔真理的消息已經安靜地躺在聊天列表里好一會兒了。
「明燁你今天能拿什麼獎啊？」
比較沒頭沒尾的一句開場。
沒有前文鋪墊，也沒有寒暄客套，明顯是她忽然想和他說話了，於是隨手找了個話題丟過來。
他和真理的聊天向來不需要什么正經由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像兩個人開著免提各做各的事，想起對方了就遞一句話過去。
李明燁靠在椅背上，拇指在屏幕上不緊不慢地敲字：「不知道。不過我希望把能拿的全拿走。」
在鏡頭前他還需要維持謙虛得體的面貌，在真理面前就不用端著了。
SBS演技大賞的獎項含金量在業內一直有些微妙。
別說跟百想這種真正有分量的獎項比了，就算和另外兩家電視台的年末頒獎比，也不見得有什麼優勢。
分豬肉是常態，偶爾還會鬧出一些讓觀眾和媒體都摸不著頭腦的爭議頒獎，含金量在飯圈和業內都心知肚明。
不過他一個今年剛出道的新人，沒什麼好挑剔的，分豬肉也好，安慰獎也罷，給他就接著。
目前板上釘釘的至少有一個新人獎，這獎項一共頒十個，這要是頒不到他身上就太抽象了。
崔真理接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起來。
從今天首爾冷不冷，到她剛才彩排時差點踩錯台階，再到她在後台看到的一個穿著奇怪玩偶服的工作人員。
她發她的，他回他的，像兩個人各自坐在一條長椅的兩端，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主打一個陪伴。
「在和明燁聊天嗎？」
鄭秀晶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的時候，崔真理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消下去。
她抬起頭，眼睛還是彎著的，沒打算藏，也沒打算解釋，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視線落回屏幕上，手指繼續輕快地敲著字。
鄭秀晶站在一旁，看著真理對著手機傻笑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把雙臂往胸前一抱，側靠在化妝間的鏡子上。
彩排和舟車勞頓的疲憊，在李明燁的消息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崔真理靠在椅背上，腿在椅子下面輕輕晃了兩下，發完一句話之後又忽然停了下來，情緒毫無徵兆地頓了一下。
「要是能一起跨年就好了……」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藏不住的哀怨。
鄭秀晶撇了撇嘴，接話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她自己大概也沒察覺的陰陽怪氣：
「就算我們還在首爾，他也是和他女朋友一起跨年，又輪不到我們。」
這話一出口，化妝間裡的空氣短暫地凝固了一拍。
崔真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她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把話題撥開了，說起別的：
「其實我覺得最近oppa……明燁有點變化。」
鄭秀晶的注意力立刻被這句話勾住了。
她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趕緊問：「什麼變化？」
崔真理皺著眉努力想了想，嘴唇動了幾下，似乎有某個模糊的印象在她腦子裡游來游去，卻怎麼都抓不住。
她最後放棄般地泄了一口氣，肩膀松下來，語調變得不太確定：「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好像……」
她眨眨眼，斟酌了一下措辭：「距離更近了？」
鄭秀晶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低下頭，目光在真理的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試探性地又問了一句：
「那真理你覺得這樣怎麼樣？」
崔真理沒有注意到鄭秀晶語氣里那層小心翼翼的勘探。
她勾起一個甜甜的笑容，眼睛閃了閃，聲音很輕卻答得很乾脆：「挺好的。」
說完，她把視線重新投回手機屏幕，繼續輕快地敲起字來。
鄭秀晶抿住下唇，沒再接話。
之前f(x)出去聚餐的時候，崔真理喝了些酒，情緒上了頭，忽然就陷入了某種她平時很少在隊友面前流露的悲傷狀態。
鄭秀晶追問了很久，最後才從真理斷斷續續的話里拼湊出一個讓她心裡咯噔一下的事實：李明燁有女朋友。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鄭秀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她想起李明燁和她在劇組一起吃麵包時的自然，想起他明明比她小卻總是反過來照顧她的那些瞬間，想起自己曾經對這個人湧起過的好感，和她在好感出現時主動把它摁下去的那份清醒。
她感覺到了李明燁不是什麼純情的人，但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
不僅連她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這件事，而且在這種前提下，他還和智媛姐不清不楚，而真理又對他有著明明白白的依戀和喜歡。
渣就渣吧，這種事在圈子裡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但為什麼渣的全是她的朋友？
她現在積壓的不滿已經不少了，但又因為消息源是崔真理的緣故沒法拿這個去直接質問他。
這種有氣沒處撒的感覺，讓她心裡的不爽又翻了一個倍。
她只是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
不能再這樣了。
真理這邊，她不太好干涉得太過，真理是一個固執的孩子，有些話就算她說了，真理也未必能聽進去。
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真理往火坑裡跳，被傷得太深。那就只能從李明燁那邊下手了。
她攥著拳頭，目光閃了一下。
……
李明燁剛把手機收進西裝內袋，餘光便捕捉到一個粉色的身影從旁邊的過道走過來。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帶著自然而然的熟悉感。
「努那今天真漂亮。」
金智媛穿著一件粉色的緞面禮服，裙擺剛好落在腳踝上方一截，腰線收得很高，肩頸的線條被柔和的燈光襯得格外乾淨。
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用手背捂住了嘴，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
似乎有了這麼一句誇獎，今天這麼久的準備就值得了。
旁邊還有別的演員正在落座，還有工作人員舉著水牌在走道里穿梭確認座位安排，他們也不好表現得太親密。
金智媛只是在他旁邊貼著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下來，順手把他的西裝袖口上沾到的一小根線頭捻掉，然後把裙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要是有最佳美貌獎就好了，」李明燁偏過頭，聲音壓低了些，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努那一定能拿到的。」
他的語氣自然隨意，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表情卻透露著一些真誠。
金智媛側過臉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裝著責怪也裝著撒嬌，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又鬆開，最後化作一句沒多少底氣的反駁：
「又在亂說了……」
有人可以說話之後，時間突然就不再漫長了。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低聲聊著，時間就不知不覺地滑了過去。
沒有太久，會場裡的座位漸漸被填滿，舞台上開始有工作人員走動，耳機里大概正在確認倒計時。
李明燁跟《繼承者們》的幾位前輩打了招呼，然後站起身，低頭整理了一下西裝的紐扣。
今晚的流程是開場先由他上台念第一段串場詞，然後頒獎才會正式開始。
他繞過金智媛的椅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金智媛正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他朝她單眨了一下眼，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台側走去。
他找到位置坐下，周圍還沒有什麼熟人。
他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崔真理的消息已經安靜地躺在聊天列表里好一會兒了。
「明燁你今天能拿什麼獎啊？」
比較沒頭沒尾的一句開場。
沒有前文鋪墊，也沒有寒暄客套，明顯是她忽然想和他說話了，於是隨手找了個話題丟過來。
他和真理的聊天向來不需要什么正經由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像兩個人開著免提各做各的事，想起對方了就遞一句話過去。
李明燁靠在椅背上，拇指在屏幕上不緊不慢地敲字：「不知道。不過我希望把能拿的全拿走。」
在鏡頭前他還需要維持謙虛得體的面貌，在真理面前就不用端著了。
SBS演技大賞的獎項含金量在業內一直有些微妙。
別說跟百想這種真正有分量的獎項比了，就算和另外兩家電視台的年末頒獎比，也不見得有什麼優勢。
分豬肉是常態，偶爾還會鬧出一些讓觀眾和媒體都摸不著頭腦的爭議頒獎，含金量在飯圈和業內都心知肚明。
不過他一個今年剛出道的新人，沒什麼好挑剔的，分豬肉也好，安慰獎也罷，給他就接著。
目前板上釘釘的至少有一個新人獎，這獎項一共頒十個，這要是頒不到他身上就太抽象了。
崔真理接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起來。
從今天首爾冷不冷，到她剛才彩排時差點踩錯台階，再到她在後台看到的一個穿著奇怪玩偶服的工作人員。
她發她的，他回他的，像兩個人各自坐在一條長椅的兩端，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主打一個陪伴。
「在和明燁聊天嗎？」
鄭秀晶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的時候，崔真理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消下去。
她抬起頭，眼睛還是彎著的，沒打算藏，也沒打算解釋，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視線落回屏幕上，手指繼續輕快地敲著字。
鄭秀晶站在一旁，看著真理對著手機傻笑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把雙臂往胸前一抱，側靠在化妝間的鏡子上。
彩排和舟車勞頓的疲憊，在李明燁的消息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崔真理靠在椅背上，腿在椅子下面輕輕晃了兩下，發完一句話之後又忽然停了下來，情緒毫無徵兆地頓了一下。
「要是能一起跨年就好了……」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藏不住的哀怨。
鄭秀晶撇了撇嘴，接話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她自己大概也沒察覺的陰陽怪氣：
「就算我們還在首爾，他也是和他女朋友一起跨年，又輪不到我們。」
這話一出口，化妝間裡的空氣短暫地凝固了一拍。
崔真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她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把話題撥開了，說起別的：
「其實我覺得最近oppa……明燁有點變化。」
鄭秀晶的注意力立刻被這句話勾住了。
她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趕緊問：「什麼變化？」
崔真理皺著眉努力想了想，嘴唇動了幾下，似乎有某個模糊的印象在她腦子裡游來游去，卻怎麼都抓不住。
她最後放棄般地泄了一口氣，肩膀松下來，語調變得不太確定：「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好像……」
她眨眨眼，斟酌了一下措辭：「距離更近了？」
鄭秀晶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低下頭，目光在真理的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試探性地又問了一句：
「那真理你覺得這樣怎麼樣？」
崔真理沒有注意到鄭秀晶語氣里那層小心翼翼的勘探。
她勾起一個甜甜的笑容，眼睛閃了閃，聲音很輕卻答得很乾脆：「挺好的。」
說完，她把視線重新投回手機屏幕，繼續輕快地敲起字來。
鄭秀晶抿住下唇，沒再接話。
之前f(x)出去聚餐的時候，崔真理喝了些酒，情緒上了頭，忽然就陷入了某種她平時很少在隊友面前流露的悲傷狀態。
鄭秀晶追問了很久，最後才從真理斷斷續續的話里拼湊出一個讓她心裡咯噔一下的事實：李明燁有女朋友。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鄭秀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她想起李明燁和她在劇組一起吃麵包時的自然，想起他明明比她小卻總是反過來照顧她的那些瞬間，想起自己曾經對這個人湧起過的好感，和她在好感出現時主動把它摁下去的那份清醒。
她感覺到了李明燁不是什麼純情的人，但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
不僅連她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這件事，而且在這種前提下，他還和智媛姐不清不楚，而真理又對他有著明明白白的依戀和喜歡。
渣就渣吧，這種事在圈子裡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但為什麼渣的全是她的朋友？
她現在積壓的不滿已經不少了，但又因為消息源是崔真理的緣故沒法拿這個去直接質問他。
這種有氣沒處撒的感覺，讓她心裡的不爽又翻了一個倍。
她只是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
不能再這樣了。
真理這邊，她不太好干涉得太過，真理是一個固執的孩子，有些話就算她說了，真理也未必能聽進去。
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真理往火坑裡跳，被傷得太深。那就只能從李明燁那邊下手了。
她攥著拳頭，目光閃了一下。
……
李明燁剛把手機收進西裝內袋，餘光便捕捉到一個粉色的身影從旁邊的過道走過來。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帶著自然而然的熟悉感。
「努那今天真漂亮。」
金智媛穿著一件粉色的緞面禮服，裙擺剛好落在腳踝上方一截，腰線收得很高，肩頸的線條被柔和的燈光襯得格外乾淨。
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用手背捂住了嘴，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
似乎有了這麼一句誇獎，今天這麼久的準備就值得了。
旁邊還有別的演員正在落座，還有工作人員舉著水牌在走道里穿梭確認座位安排，他們也不好表現得太親密。
金智媛只是在他旁邊貼著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下來，順手把他的西裝袖口上沾到的一小根線頭捻掉，然後把裙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要是有最佳美貌獎就好了，」李明燁偏過頭，聲音壓低了些，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努那一定能拿到的。」
他的語氣自然隨意，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表情卻透露著一些真誠。
金智媛側過臉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裝著責怪也裝著撒嬌，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又鬆開，最後化作一句沒多少底氣的反駁：
「又在亂說了……」
有人可以說話之後，時間突然就不再漫長了。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低聲聊著，時間就不知不覺地滑了過去。
沒有太久，會場裡的座位漸漸被填滿，舞台上開始有工作人員走動，耳機里大概正在確認倒計時。
李明燁跟《繼承者們》的幾位前輩打了招呼，然後站起身，低頭整理了一下西裝的紐扣。
今晚的流程是開場先由他上台念第一段串場詞，然後頒獎才會正式開始。
他繞過金智媛的椅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金智媛正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他朝她單眨了一下眼，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台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