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地下拳場那些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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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馬爾濟斯被送了回來。

  原本它一直養在任鶴一家,奈何任鶴一近期要出差,沒人照料,索性就給送了過來。

  於此生活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每天晏韞走哪兒都會把張願生帶在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但有了小狗這個累贅,張願生的心被分走了一小半,小狗黏人,好久沒見小主人,只要張願生長時間不在家就嚷得撕心裂肺。

  公寓能咬得都咬得亂七八糟。

  張願生哪裡忍心收拾它。

  小狗有什麼錯,它只是想要主人回家。

  終於在某天清晨,張願生主動提議:「先生,我等你回家吧。」

  彼時晏韞在衣帽間給他挑適合出門的衣物。

  小狗也醒了,搖著尾巴爬上了床。

  陽光透過潔白的窗紗灑進來,張願生剛睡醒,猶有些睡眼惺忪。

  這段日子他被嬌生慣養著,沒幹過一點重活,小臉養得如記憶中那般白嫩。

  穿著一身棉質睡衣,修長的脖頸微微仰起,含著笑雙手逗弄著小狗。

  晏韞出來看著那幕。

  許久,才移開雙眸。

  張願生見他過來了,彎著眼睛對他笑,又有些苦惱地埋怨:

  「先生,小狗捨不得我走。」

  那眼神熠熠生輝,含著比星辰更亮的物質。

  晏韞喉結動了動,抬手,將扣得一絲不苟的西裝紐扣一顆顆解開,重新換上睡衣。

  「那就不走,今天我們在家裡。」

  那天,enigma推掉了手裡所有的事務,專心在家裡陪了張願生一整天。

  可到了次日,生活回歸了以往的節奏。

  小孩白天在家裡跟著家教上課,下午等晏韞下班回家,偶爾才會去一趟公司。

  時間在一天天地流逝。

  兩人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一天比一天更離不開對方。

  張願生十九歲那年。

  收到了一座小島作為生日禮物。

  二十歲當天,兩人如同那些恩愛的伴侶一樣,卡著日子去領了結婚證。

  紅本本蓋章落字,總算給張願生吃下了一顆真正的定心丸。

  流程雖是第一次走,卻辦得十分流暢。

  拍照,簽字,等待,事後張願生拿著結婚證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挨著晏先生的名字,靠得極近,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他和晏先生,真的在一起了。

  至於婚禮,定在了他畢業後。

  在少年的成長過程里,校園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好在張願生學得極快。

  儘管前十幾年沒上過學,但靠著這幾年優質的家教教育,考上了最好的成人本科。

  這樣興奮的高昂情緒持續了很久。

  夜裡有時做美夢醒來,張願生都會往他懷裡鑽蹭,直到晏韞摟著他,低聲哄著。

  才會再次入眠。

  張願生閉了一會兒,卻睡不著了,紅著臉在昏暗裡描摹enigma鋒利的下頜和高挺的鼻樑。

  他摸尋著,在暖烘烘的被窩裡握住晏韞骨骼分明的手,轉而十指相扣。

  愛意到了極盛時,總會溢出來。

  十幾二十歲的年紀年輕氣盛,正是躁動的時候,小孩對他的欲望只增不減。

  他蹭了蹭晏韞緊繃的腰腹,小聲問:「先生,你睡著了嗎?」

  晏韞早在他醒來時就沒了睡意。

  他垂眼看著窩在懷裡的寶貝,揉了揉那頭亂糟糟的頭髮,嗓音低啞:

  「怎麼了。」

  張願生不太好意思,可又想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告訴對方,腦袋往他滾燙的胸膛里擠。

  聲音也黏糊地聽不太清了:

  「先生,我有點想了……」

  「想什麼?」

  enigma明知故問。


  張願生雖害羞,說出的話卻是大膽直白的,

  「我想那個……先生,好不好?」

  晏韞手指穿插在少年的頭髮,摩挲著,神情晦暗。

  半晌,在張願生有些難耐的哼唧聲中,他扣住少年的腰,讓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安撫性信息素從不吝嗇地釋放出來:

  「寶貝不是還沒到易感期。」

  張願生咕噥著,往前趴在晏韞的頸間:

  「快了……就這幾天了。」而且就算是易感期,晏先生也沒對他釀釀醬醬。

  他有時甚至有些懷疑,專門上網去查過enigma有沒有易感期,答案是沒有。

  不僅沒有。

  有些案例還表明由於激素影響,

  enigma在智商和能力上雖比常人有所提升。

  但那方面的欲望也會降到最低。

  倒也有個別例證,說enigma遇到極其喜愛之人時,會產生讓人窒息的情與愛。

  為此,張願生曾偷偷嘗試過。

  比如趁著晏先生睡覺時吻他,或者兩人依偎著看電影時跨坐到他懷裡。

  能想到的招數他都試了一遍。

  事後自己都害臊得抬不起頭。

  可晏先生除了呼吸重了點,並沒有別的表示,只能排除他是那個特例。

  今晚的氣氛、天氣,乃至種種,都是最適合溫存的時刻。

  張願生低哼著,似乎預料到了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晏韞一邊用手梳理著他的軟發,一邊道:

  「很晚了,寶貝明天要早起,先睡覺?」

  難得的,張願生沒有乖順地聽他的話,啞啞哼唧著駁嘴:

  「可是,我睡不著了,做了,才想……」

  他當然不信晏韞那方面不行。

  以前趴在晏韞懷裡鬧騰的時候,他曾感受過。

  只是晏韞沒管,等它慢慢消退。

  恃寵而驕伴隨著得寸進尺,張願生身上哪裡還有最開始的侷促緊張。

  說著,他便往被窩裡鑽:

  「要不,我先幫先——」

  話沒說完,就被拖抱了出來,張願生短促地「啊」了一聲,被晏韞翻身壓在了身下。

  離得太近了。

  張願生足以看清晏韞眼裡的情緒,有無奈,還有一絲……張願生費力地去理解。

  那裡面,似乎藏著懷念。

  張願生又產生了一種錯覺,漆黑好看的眼睛睜大了,伸手摟住晏韞的脖頸,

  「先生,你在看我麼?」

  晏韞目光停留在他白裡透紅的臉頰上。

  從眉眼到濕潤的唇瓣,眼前的人,越來越與記憶里的那個少年重合。

  他已經快把張願生養回以前的模樣了。

  可兩個世界之間。

  始終存在著一些說不清的隔閡。

  晏韞此前從未在張願生面前提起過另一個他,深怕小孩會胡思亂想。

  少年的占有欲獨一份。

  不能讓他感到一絲一毫的不安。

  可距離兩人相識已經兩年多,如果什麼話都藏在心裡,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最後熬成一個心結。

  就像許久前,他和張願生對愛閉口不談,才讓張願生猜忌患得患失。

  繼而連他自己也有了害怕失去的傾向。

  有些話,說明白或許會更好。

  他注視著少年亮得跟玻璃珠似的眼睛,聲音是極柔的,很低:

  「寶貝,有沒有做過類似平行世界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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