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嗯,我也想和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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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先生的訂婚宴。

  晏先生……的訂婚宴?

  張願生原本還極力壓抑著狂跳的心臟,不讓自己瀕臨崩潰的跡象漏給外人看。

  手指揪緊了褲子的布料,深呼吸,反覆幾次,抖的頻率反而卻更高了。

  少年像是沒聽懂對方的意思,盯著後視鏡里那個如坐針氈的助理。

  助理強顏歡笑開車。

  說完就明智閉了嘴。

  專心開車。

  「晏先生要訂婚了。」

  張願生喃喃著重複了一遍那人的說辭。

  旋即,猛然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alpha,聲音忽地放大了:

  「和誰?晏先生和誰?」

  是蓄謀已久嗎?

  晏先生和他上床,親吻他。

  卻始終沒有揭開最後那層紗。

  把他們的關係永遠定格與主人和小狗。

  是不是從一開始,先生就沒打算過要和他在一起,沒有想過要成為司酌和他妻子、伊瑞哥和陳睦那樣的關係。

  是真的只把他當小狗看嗎?

  就算那場訂婚宴是先生和別人的,可先生都從來沒提起過。

  只輕描淡寫地用一句有事來搪塞。

  如果不是他們告訴,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晏先生今晚離開是為了這件事。

  張願生的情緒已經瀕臨失控。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曾經是甘願只用一個身份乖乖陪在晏韞身邊的。

  可現在,和先生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他已經接受不了只停留在那一個身份里了。

  他想要更多。

  那些感情,先生全都不許給別人。

  不許,不許。

  alpha平日裡聲音都是低低的,鮮少會大吵大鬧,如今質問一遍比一遍大,

  「和方邵時嗎?晏先生是不是和他!可是……可是先生說過沒有再和他有聯繫了……」

  或者,亦是跟別的AO。

  先生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就等著哪天他不聽話了,好以此為由頭把他推開。

  然後和別人結婚。

  畢竟,那些alpha 或omega可以在事業上幫到先生,性格溫和,不會動不動就敏感害怕,不會吵擾先生,還識大體……

  無數負面的念頭拂過少年的腦海,被那句話牽引著。

  讓他無法克制往更壞的方向去想。

  再也抑制不住了。

  保護張願生的那alpha當真是手足無措,抓耳撓腮,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了。

  這下又回到了起點。

  試探性拍了拍張願生的肩膀,汗顏著替那司機無意說的話解釋:

  「先生的私事,我真不知道,這也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司機故意逗您開心呢。」

  開心在哪兒。

  這會兒在前面再也屁都不放一個的助理卻火上澆油,乾咳嗽:

  「先生告訴我的,應該是真的。」

  alpha咬緊了後槽牙:

  「你就不能先閉嘴。」

  放在張願生肩膀上的手被撥開,張願生垂著頭,用手背使勁蹭了蹭眼睛。

  把頭偏向車窗那側。

  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可身體無法作偽,生理性的顫抖根本逃不過任何人的視線。

  助理也惴惴不安起來,他好像確實說得過了火。他強撐著鎮定,重新組織語言:

  「小少爺,先生今年也已經三十了,身邊……總該有個名正言順的伴侶陪著。」

  「我可以陪著他……」

  張願生失了魂,手機早已從口袋裡摸出來,頁面停在跟晏韞的聊天對話框上。

  先生依然沒回復。

  孤零零的,只有自己的消息,根本沒有勇氣和力氣再去質問。


  幾秒後,手機滑在了座椅上。

  所有的氣焰都被熄滅了。

  才理解助理話里的意思。

  他可以陪著,但他不是名正言順,他只是先生從東南亞撿回來的小孩。

  沒有什麼價值。

  心如死灰了。

  車內,兩個人很慌,一個是那alpha,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秉承著吩咐行事。

  而另一個,已經急得腳都在晃了。

  尤其見到後視鏡里張願生失魂落魄的樣子,根本沒有一點想要爭取的念頭。

  再想起某個enigma交代過的話,助理焦頭爛額,這跟他們預料的完全不同啊。

  少年不該氣得跳起來,然後氣勢洶洶去找enigma嗎?最好再表個白。

  助理一邊開著車,一邊欲言又止。

  片刻,感覺張願生的狀態已經差到仿佛隨時都可能跳車,忍耐不住了,引導,

  「您當然可以一直陪著晏先生。

  可是小少爺,您就沒有想過……自己來做那個名正言順的嗎?

  您在先生身邊待得最久,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我覺得,您想要什麼。

  晏先生都會給您的。」

  張願生死寂的眼珠轉了一下,一簇極微弱的火苗死而復燃,跳動著。

  但轉瞬之間。

  想到了先生冷漠推開他的模樣。

  他就完全沒了底。

  明明在此之前他就想過表白的。

  那邊,助理開車的速度愈發地緩慢,恨不得跟走路的速度持平。

  突然見張願生倏地抬起了頭,小臉還是白的,但隱隱轉了血色,像是被點醒了般。

  先生也說過。

  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分辨那句話到底是真是假了。

  助理捕捉到那一線轉機,趕緊趁熱打鐵:

  「您今晚,真就打算這麼回家嗎?我覺得,您應該也想去親眼看看晏先生吧。」

  旁邊的人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連連點頭幫襯:

  「說得太對了,得去爭取,才知道能不能行,但不爭取,就一定不行。

  說不定這會兒訂婚還沒開始呢,要是咱們現在就去找晏先生,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倆人一唱一和,連張願生都沒意識到車子已經掉了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了。

  「阿生,我也差不多是看著你長大的,當然盼著先生身邊永遠都是你。」

  那 Alpha 從善如流地應和:「對,對。」

  「要是先生真的和別的人在一起了,別說你,任鶴一跟司酌他們肯定也看不下去。」

  「對啊,對啊。」

  「您也不甘心先生娶別人吧?」

  「對啊,對啊。」

  「閉嘴。」這回的閉嘴是助理說的。

  那alpha老實了,點點頭不說話。

  張願生默默聽著,心裡的底氣一點點增加,他們說的,好像也沒有錯。

  少年的占有欲從來不是一天兩天才養成的。

  若是晏韞真的把別的人帶了回來,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對那個人動手。

  他學拳的初衷,從始至終就是為了打跑所有靠近先生身邊的人。

  他不敢表白,是因為他怕自己擔不起失敗之後的結果,所以才再而三地拖延。

  可眼下,再拖下去。

  先生就真的有可能不再屬於他了。

  「你們知道先生在哪兒嗎?麻煩送我過去——」張願生話還沒說完。

  車子就猛地一個急剎,停在了一家高檔奢華的酒店門前。

  助理長長呼出一口氣,時間掐得正正好。

  他如釋重負,沖張願生微微一笑,

  「小少爺,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

  張願生得到了具體的包廂名稱。

  無視了一路服務生禮貌溫和的問候,憑著腎上腺素短暫衝上頭頂的血氣。

  一股腦地往包間方向奔去。

  服務生們只瞥見少年身上那身昂貴的衣裝和渾然天成的氣質,當他是來找家中長輩的。

  並沒有阻攔。

  張願生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酒店太大了,他一路找到了三樓,走廊的腳步聲漸漸只剩下他一個人的。

  終於,到了。

  心跳聲快衝破胸腔,張願生根本沒預想推開包廂門會是什麼局面。

  是晏先生挽著別人,正跟那些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碰杯祝酒。

  還是正在商談所謂的結婚事宜。

  這些他統統拋開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見到晏韞,表白。

  哪怕失敗也無所謂,不會比現在更糟了,手扶在把手上,正要用力按下時。

  「張願生,什麼時候來的?」

  低沉既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是他在耳畔聽過千萬遍的聲音。

  張願生猛地轉過身。

  晏韞不動聲色把手機放進口袋,目光落在他臉上,平靜地問:

  「來做什麼?」

  看見晏韞的那一刻。

  衝上腦門的血仿佛驟然凝固了。

  他喪失了所有組織語言的能力,只憑本能吶吶地開口:「我……有事想跟你說。」

  「說。」

  「先生,你會答應吧。」

  晏韞壓著胸腔里那股升騰了無數次又被他強行按回去的欲望,硬著心,垂眼看他,

  「你先說。」

  張願生望著那雙深邃狹長的雙眸,像是將自己全身上下看了個透底。

  吞了吞津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卻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這一次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晏韞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無知覺中放柔了語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重複,

  「寶貝,你先說。」

  張願生幾番張嘴,都沒發出實音,急得滿頭大汗,快成了難言的病症。

  直到快被掐出血的手被人牽起,裹進了溫熱乾燥的掌心。

  跟以前一樣的溫度。

  還是那麼令人安心。

  他仰起脖頸,用目光臨摹著眼前這張線條不知何時柔和下來的臉。

  晏先生像是又變回了那個會無底線包容他的enigma,給予他底氣。

  張願生鼓起平生以來最大的勇氣,嘴唇翕動了數次,終於把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話說出口。

  他喚了他的名字,不甚熟練,聲音發著顫,「晏韞,我喜歡你,你能和我——」

  在一起嗎。

  那最後幾個字還沒說完。

  眼前enigma的臉倏地放大了,欺身過來,閉眼,在他唇邊留下輕吻,

  「嗯,我也想和你結婚。」

  張願生呼吸都滯住了,大腦空白,半晌,才懵懵擠出一個茫然的音節,

  「……啊?」

  —

  —

  嗯,晏生99

  (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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