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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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瑞已經忍了兩天,外套加身。

  把那見不得光的東西遮得嚴實。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打遊戲氣得汗流浹背,不得不脫掉外套。

  現在只穿著件短袖,動一下就能感受到。

  那玩意兒存在感極強。

  他抓住衣擺扇了扇,微微弓著身子,儘量保持寬鬆,儘量不碰到。

  他說陳睦是瘋子。

  是真正意義上的瘋子。

  沒開玩笑。

  上次從貴賓室被抓回去之後。

  陳睦陰氣沉沉,連伊瑞這種肆意妄為慣了的性子都險些被嚇到。

  哆哆嗦嗦在房間裡熬了好幾天。

  如果可以。

  伊瑞真覺得陳睦想住裡面永遠不出來。

  到最後嗓子啞了,四肢無力。

  連抬手扇陳睦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

  反倒是陳睦自己吃飽喝足,心情大好,主動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

  那動作不像在挨打,更像是在調情。

  伊瑞覺得更屈辱了。

  後來陳睦穿上衣服出了門,臨走還特意上了鎖,防止他逃跑。

  不過伊瑞那時候連下床都嫌累,鎖不鎖的也無所謂了。

  幾個小時之後陳睦回來,跟初生似的在他臉上舔來舔去,手按在他胸膛上。

  修長的兩指間若隱若現。

  陳睦眼神熾熱,像在等待誇獎,笑著跟他說:「我幫寶寶……好不好?」

  還啞著嗓子補了一句:

  「我也有。」

  語氣里是濃烈的,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過是……寶寶應該會喜歡。」

  對了,他得更正一下。

  陳睦不僅是瘋子,還是個大變態。

  抗拒沒什麼用。

  然後他就擺爛了,無所謂了,就當是實現自己年少時的輕狂吧。

  見張願生目光還是在自己身上打轉,甚至在思考,伊瑞心裡咯噔了一下。

  急忙用外套擋在自己身前,義正言辭,

  「小阿生,你可別瞎想去打一個啊,不然你晏先生得弄死我。」

  張願生眼珠一轉,伊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要是真被他學去了,那還得了。

  張願生還在讀書呢。

  抱歉,帶壞小孩的事,他做不到。

  張願生抓了抓耳垂,長睫快速抖動了幾下,將那對漆黑的瞳孔遮住了大半。

  遊戲開局了,他吸了口氣,繼續打。

  只是難免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總在亂七八糟地轉著念頭。

  他覺得,伊瑞的性格和梁溪很像。

  兩個人大概很合得來,能做朋友。

  不過區別也很明顯。

  梁溪表面玩得花,還會把實踐經驗整理成一套一套的理論,教他該怎麼做。

  而伊瑞是背地裡花樣百出,可一旦被他發現了,就會語重心長跟他說「你別亂學」。

  張願生在心底將兩者加在了一起。

  慢慢得出一套朦朧的理論——

  這些,用在晏先生身上,晏先生會喜歡吧?

  這一局總算回到了正軌。

  伊瑞的打野玩得爐火純青,開龍、清線、順帶抓人,節奏帶得行雲流水。

  隊友們也不再無腦猛衝了,會發信號,會互相誇讚。

  張願生打的是對抗路,和對面的狂鐵死磕。

  兩個人像在結界裡困住了似的,對別處發生的事不聞不問。

  可就是不相上下的戰線,拖得格外漫長。

  二十二分鐘過去了,還在僵持。

  張願生漸漸沉了進去,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按鍵上飛快點按,打得專心致志。


  他沒注意到浴室里的水聲已經停了。

  薄薄的潮氣隨著腳步聲一起飄了過來,一道身影在他身側停下。

  「還有多久?」

  不是對他說的。

  但張願生聽見那道熟悉的嗓音,抖了一下,抬起了臉。

  伊瑞正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嘴上應承著「誰讓你去洗澡,留阿生一個人在房間我就陪陪他嘛」,一邊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手裡的英雄還在往外走。

  臨出門,還不忘回頭沖張願生喊了一句:

  「阿生,來幫我開龍!」

  伊瑞一走,指揮聲沒了,房間裡只剩下打擊的遊戲音效。

  晏韞站在他跟前,從張願生的視角正好能看見enigma被浴袍虛掩的緊實雙腿。

  有未擦乾的水流蜿蜒著往下滑落,滴在地板上,連帶著張願生心猿意馬。

  完全沒心思打遊戲。

  但不想讓伊瑞失望。

  於是晏韞垂下眸,看著原本應該在床上躺著睡覺的小孩繃著小臉。

  握著手機打得熱火朝天。

  又過了約莫五分鐘。

  「Victory!」

  贏了。

  張願生如釋重負,放下了手機。

  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加上打了幾波團戰的消耗,張願生臉頰發著燙,泛紅。

  他小小吐出一口氣,站了起來。

  一對上晏韞晦暗的眸子,那勝利的衝動驀地消失了,攥著衣角,「先生……」

  晏韞居高臨下,一言不發。

  「……」

  張願生往前走了幾步。

  微微抬起頭,去親晏韞的唇角。

  皮膚貼著皮膚,還能感受到晏韞身上濕潤的水汽。

  明明他也洗完澡沒多久,這會兒又熱出了汗,用鼻尖蹭了蹭晏韞的臉龐,

  「da……你不在床上,我睡不著……」

  在晏韞去洗澡之前,就讓張願生早些休息,等他洗完出來。

  結果,是等他出來了。

  卻是打著遊戲等他的。

  張願生被一雙有力的手託了起來,他心虛得很,乖乖環住晏韞的脖頸。

  又低低叫了一聲中聽的稱呼。

  晏韞與他耳鬢廝磨,從榻榻米旁到床畔的路變得格外漫長。

  走了近兩分鐘,才將人帶到床邊放下。

  張願生跪坐在床單上,雙手下滑,環住Enigma勁瘦的腰身,仰著臉與他接吻。

  少年皮膚薄,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晏韞也確實這麼做了。

  呼吸糾纏間,張願生被吻得缺氧,不自覺地將之前盤踞在腦海里的念頭脫口而出:

  「Da……你喜歡……」話才說了一半,便被Enigma沉沉地打斷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

  張願生臉頰還泛著紅,眼尾殘留著濕潤的水光,怔怔地問:

  「……你聽見我們的對話了?」

  晏韞手撫著張願生光滑細膩的後背,另一隻手圈著少年細窄的腰。

  貼近,往自己懷裡帶,「嗯,寶貝的身體很漂亮,不需要額外的裝飾。」

  白白淨淨,更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求。

  那是不加任何點綴,最本真的漂亮。

  晏韞的手流連在少年的脊背上,指腹沿著那柔韌的弧線緩慢游移,捨不得移開。

  他們在房間相擁,輾轉親吻。

  時而急促,時而緩慢,憐惜。

  張願生無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喘息著,迷戀地回應,嘴裡什麼稱呼都叫得出來。

  今夜本想讓張願生好好休息的念頭,在房間溫度一寸寸攀升時,悄然消散了。

  但還是沒有像以前那樣鬧到太晚。


  顧忌著多方因素,三點多,晏韞便將Alpha摟進懷裡,蓋上被子,哄著歇下了。

  張願生還有些不饜足,力氣都快沒了,卻還攀著晏韞的肩膀要親。

  晏韞按住他的腦袋壓回去,吻了吻他濕潤的耳發和泛紅的鼻尖。

  掌心有節奏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

  二十多分鐘過去,張願生累得睜不開眼了,在晏韞懷裡昏昏沉沉。

  終於熟睡了過去。

  ……

  一大早,趁著張願生還在睡覺。

  晏韞便去了公司。

  臨行前他給伊瑞發了條消息:阿生醒了的話,陪他一會兒,我中午回來。

  伊瑞回了個「OK」,帶上一個笑臉:

  不回來也沒關係∩_∩。

  他求之不得呢。

  自從有了張願生,晏韞把能推的應酬都推了,都儘量按時回家。

  以前在京市,伊瑞和他那群酒肉富二代朋友混在一起時,軟磨硬泡幾句。

  晏韞偶爾還能賞臉來坐坐。

  但來了也是純喝酒,跟性冷淡似的,從不碰那些嬌媚的人兒。

  如今要是再叫晏韞出來,消息發出去下一秒就得被拉黑。

  講真的,要不是有張願生這個人杵在那兒,伊瑞真以為自己兄弟那方面不太行。

  結果去年撞破他倆在廚房裡接吻的畫面,Enigma那吻技簡直爐火純青。

  讓人懷疑晏韞是不是去什麼地方進修過。

  後來伊瑞想明白了,這玩意兒只要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自動解鎖相應的能力。

  而且按他夸晏韞的那四個字:

  天賦異稟。

  真不是吹的。

  伊瑞一邊在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一邊推開了主臥的門。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洗腦。

  接受自己兄弟和看著長大的小孩在一起這件事,多念叨幾遍,自然而然就能……

  「伊瑞哥……」

  一道低低的沙啞音調響起。

  張願生睡醒了,睡眼惺忪撐起身子,還帶著起床氣,虛著眼睛看他。

  睡衣松垮,露出鎖骨和所有能看見的皮膚,都大大小小綴著數不清的紅痕。

  力度適中,不深,頂多幾天就能消。

  但那一刻,伊瑞如鯁在喉。

  他改變主意了,在他倆沒正式領到那個小紅本之前,堅決不祝福。

  本來還想再多睡一會兒,但晏韞不在家,alpha那點睡意便煙消雲散。

  張願生懨懨地下床,往衛生間走,洗漱。

  伊瑞倚著門框,正尋思著該怎麼帶張願生玩,他除了打遊戲就是去喝酒撩O。

  讓他正經玩點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要不,健身?

  在溫哥華被關的那段日子,他連房間都很少出,更別提鍛鍊了。

  伊瑞摸了摸自己腹肌輪廓快要消失的小腹,以前塊塊分明,現在摸著全是肉。

  不由得哀嘆一聲。

  主意就這麼敲定了。

  晏韞不在家的時候,張願生習慣找點事做來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聽伊瑞說去鍛鍊,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打拳,點頭應下:「拳擊可以麼?」

  作為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他很樂意推廣,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上。

  這話正巧撞在伊瑞的舒適區了。

  他挑了挑眉梢,躍躍欲試:

  「可以啊,阿生不知道吧,我在溫哥華特意投資了一個拳擊組織。」

  終於找到同好,張願生打起了精神,帶著伊瑞往家裡的健身房走。

  路上,他突然想起昨天費琳舟沒來,說是學校臨時有事叫他回去一趟。

  也不知道處理完了沒有,今天會不會來。

  便摸出手機給費琳舟發了條消息,幾分鐘後就收到了回復,是一條語音:

  「五點前的樣子吧,你放心,我肯定會來,等我啊。」

  「好。」

  又隨意聊了幾句,費琳舟說過幾天有個小型比賽,問他要不要去。

  他可以順便讓盧秉洺一塊兒報名。

  張願生確認了賽程大小等一系列細節,確認只是小比賽,最多受點小傷,便答應了。

  沒過一會兒,費琳舟發來一張截圖,試問了一句:「願生,你應該治療好了吧?」

  截圖上,赫然是梁溪在國外的照片。

  有海,有酒,對面還坐著一個俊美異常的Alpha,端著高腳杯與他碰杯。

  那Aalpha,正是單鑠。

  定位顯示著:法屬玻里尼西亞——

  大溪地。

  一個一天花費八萬都只算低消的地方。

  配文:自由與風。

  裝裝的。

  費琳舟還在底下評論:

  「梁醫生去旅遊啦?」

  梁溪在底下回復他:

  「放鬆一下身心嘛,玩幾個月再回國,你要是想來我給你報銷啊。」

  費琳舟:「算了算了,過幾天就開學了,梁醫生和單鑠玩的愉快啊。」

  這張截圖發過去,費琳舟還感嘆道:

  「願生,沒想到梁醫生跟單鑠關係那麼好啊,走哪兒帶哪兒。」

  張願生:「……」

  難怪這兩天梁溪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也沒打卡似地再來他家了。

  原來是去旅遊了。

  跑得真快。

  他鎮定給費琳舟解釋:「梁溪和單鑠談過戀愛,不過他們已經分手了。」

  費琳舟:「?」

  費琳舟:「不是,你等會兒,讓我捋一下。」

  張願生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又結合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

  「現在的關係,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費琳舟:「補兌,重點不是這個啊,他倆不都是alpha嗎???」

  —

  —

  夜爬結束,就是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擦破點皮,還好沒大礙,睡了一天。

  (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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