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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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放縱,小狗的主動。

  要說不爽,那是不可能的。

  梁溪等了幾秒,沒等到回話,驀地笑開了,也不戳破,很給面子地順坡下驢:

  「晏先生,您放心,我也會根據要求調整一下自己的方案,出發點都是為了小孩好不是麼。」

  跟不同的人說話,語氣自然也要跟著變。

  聽見晏韞平平淡淡地「嗯」了一聲,梁溪就知道這單穩了,含笑補了一句:

  「我快到了,煩請等會兒晏先生給我開個門。」

  張願生放慢腳步,等晏韞掛斷電話,才又乖巧地叫了聲「晏先生」。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Enigma當著他面放進口袋的手機。

  晏韞走上前,替他接過包,語氣自然,像是無意間提起:

  「梁醫生的電話,他說他快到了。」

  張願生緊繃的肩膀瞬時松下來,彎彎眼睛,去牽晏韞的手:

  「那我們快點回家吧。」

  唇角的創口貼很明顯,有意也遮掩不住。晏韞眉心微微蹙起,

  「怎麼回事?」

  張願生沒有把過錯推到費琳舟身上。

  是他自己忘了躲。

  可對上晏韞沉靜深邃的雙眸時,撒謊就變得格外艱難。

  他爬上副駕駛,給自己系好安全帶,組織了半天語言,才含糊道:

  「先生……打拳不小心擦到的,不礙事,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沒好意思說,這點疼還沒晏韞從後面卡住他下頜,咬他後頸時疼。

  說到這個,張願生突然像被點醒了似的,歪頭看晏韞,很認真地說,

  「晏先生,我來易感期的時候都需要臨時標記,那你,需要我咬你嗎?」

  他還不知道晏韞有沒有月泉體呢。

  如果有的話,應該也有效果的吧?

  他是Alpha,也可以標記人的那種。

  晏韞被少年這一本正經轉移話題的本事弄得說不出什麼重話了。

  他無奈地俯身過去,眯起眼,捏著張願生尖俏的下頜,仔細打量了一番。

  嘴角破了點皮,鎖骨有一片紅,但能看出對方沒下死手。

  除此之外,倒沒什麼大礙。

  暫且把這事揭過,他只道了一句:

  「下次注意點,我不想看見你受傷。」

  這是關心的話。

  張願生抿著嘴笑得很開心,更開心晏韞會來接他,乖乖點頭應下了。

  車子很快啟動,離開了俱樂部。

  車廂內安靜了沒一會兒,張願生就開始坐不住了。

  晏韞從後視鏡里用餘光瞥見,旁邊的少年像有話要說,眼睛黏在他身上,眨巴眨巴。

  終於忍不住了:「先生,你還難受嗎?」

  「還好。」晏韞來之前打了幾針強效抑制劑,還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張願生嘴巴一張一鼓,隱約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絞著安全帶,聲音也小了下去:

  「我標記先生的話,會不會好點?」

  他還惦記著剛才問的話。

  晏先生還沒回答他呢。

  張願生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可行性了。

  晏韞是Enigma,他每次在床上光顧著看臉了,也沒注意別的。

  萬一沒有月泉體,就只能另想——

  「可以。」

  乾脆利落,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願生愣了許久。

  才反應過來晏韞說了什麼。

  瞬間,好的壞的想法全被拋到腦後,腦子裡只剩下這句話。

  作為Alpha,與生俱來的占有欲迫使他們想標記自己所喜愛的東西。

  讓它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這樣才會有所安心。

  張願生也一樣。


  從很早很早之前,他就這麼想過了,想讓晏韞永遠只看著自己,只陪著自己。

  又偏執地想過。

  最好,永遠屬於自己。

  好不容易因為打拳才壓下去的薄紅,又從耳根攀了上來,紅撲撲的。

  他迫不及待,想立刻馬上付諸實踐,興奮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晏先生,真、真的可以?!可能有點疼,我會輕輕的。」

  紅燈的間隙,車子緩緩停下。

  晏韞偏過頭,看著少年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模樣,欣賞了一會兒。

  張願生紅著小臉,露出鋒利的犬牙,正想湊過來時——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額頭。

  少年茫然地頓住,「嗯?」了一聲,便看見晏韞散漫地勾了下唇角,閒適:

  「寶貝的信息素,標記不了我,大概過幾分鐘,就會消失。」

  反而會直接勾起Enigma壓在心底的躁動。

  現在在車上,不適合亂來。

  「啊……」張願生懊惱地垂下頭。

  那enigma的易感期未免太過難熬。

  他絞盡腦汁,最後乖乖坐好,釋放安撫性信息素,這個,應該是有用的。

  絲毫沒注意到,enigma的後背繃緊了。

  連帶著握住方向盤的皙長手指,也重了幾個力度。

  ……

  在見到梁溪之前。

  張願生的狀態一直很穩定。

  他照常跟著梁溪進了房間,聊著今天過得如何,有問必答,看不出什麼異常。

  梁溪覺得兩人聊得不錯,便沒再刻意引導,打算關門和張願生聊點別的。

  晏韞說得對,之前那套確實不太符合他的職業素養。

  現在可以正常交流。

  也該把該把治療提上日程了。

  況且。

  他並不覺得張願生有想像中那麼嚴重。

  「吱呀——」

  隨著門慢慢合上,門外那道高大的身影也一寸寸隱去。

  原本安靜坐在榻榻米上的Alpha,漆黑眼珠轉動,猛地慌亂起來,很大聲:

  「你關門幹什麼?」

  張願生很少放大音量跟人說話。

  梁溪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微笑著放柔了語氣:

  「只是想跟你說點小秘密,不方便讓晏先生聽見。」

  他停頓了一下,給足張願生選擇的餘地,

  「當然,願生如果不願意,也可以不關門。」

  張願生眼睛不離那扇門,手指又在無意識摳手心了。

  那麼久了,梁溪不可能半途而廢。

  他用朋友間閒聊的語氣放緩了聲音,一邊溫和地說著。

  一邊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

  「來之前堵車了,司機是個很善談的Beta,說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吃點甜的。」

  張願生咬著嘴皮,嘴角還有傷,被他的動作弄得快掉了。

  半晌,才勉強將眼神移開,看了眼那糖。

  梁溪很快理解,替他剝開,遞給他,

  「嘗嘗。」

  「把門打開吧。」

  張願生接過糖,沒有吃,

  「我想看見晏先生……他來了易感期,他說過……需要我。」

  易感期?難怪這幾天那麼激烈,他就說,enigma看上去不是縱慾的性子。

  「好。」

  梁溪順著他的話,重新打開門,卻不是如張願生所料,enigma不在門外。

  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梁溪心裡一緊。

  他擋在門前,不讓張願生看見外面的狀況,清了清嗓子,語氣儘量平穩些:

  「願生,晏先生在走廊那邊打電話。需要我讓他進來嗎?」


  張願生心不在焉,點點頭,「好。」

  梁溪小心地把門合上。

  特意留出一道窄細的縫隙。

  不能讓張願生一個人長時間待在房間裡,否則可能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

  得儘快找到晏韞。

  他快步往樓下走,一邊給晏韞發消息,一邊四處張望。

  沒有回覆。

  頭一次感覺房子太大也不全是好處。

  他找了快八分鐘,才在一樓左手邊側廳的露台上看見晏韞。

  彼時晏韞正在打電話,大概是怕干擾到張願生,才特地下了樓。

  「晏先生,願生在找您。」

  梁溪微微喘了聲氣,叫住他。

  晏韞見他找來,擰了擰眉。

  低聲用英文對那邊簡短吩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走上前:

  「發生什麼了?」

  「願生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梁溪斟酌著怎麼說話,「狀態不太對,今晚或許得您陪在身邊了。」

  「好。」晏韞的臉色卻凝重起來,眉眼間籠著一層薄薄的霾,

  「過幾天,我要去一趟加拿大出差。」

  梁溪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您是打算把願生也帶上?」

  「按照現在倒退的進度,差不多是這樣。」

  像是在揶揄他,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太樂觀的事實。

  梁溪張了張嘴,咳了兩聲。

  計劃得推進了。

  現在,或許是個好機會。

  「在您出差前,我儘量多抽出點時間上門,如果張願生的狀態好轉……」

  「我打算將願生接去我那裡住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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