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也只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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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溪一時還真說不出口。

  剛才他費了那麼多功夫,才讓張願生放下戒備,隨隨便便開了個頭。

  可現在對方在用一臉求知的態度看著他。

  仿佛討論的不是什麼粗俗曖昧的話題,而是讓他講解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梁溪調整了一下呼吸。

  好不容易拉近距離,怎麼能輕易放過。

  他索性從椅子上起來,坐到張願生身旁的榻榻米上。

  張願生很不習慣和其他人挨這麼近。

  眉頭剛皺起來,正要表達不適。

  就看見梁溪掏出手機劃了幾下。

  把屏幕對準他——兩個很簡易的火柴人,只是那姿勢……

  張願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

  他強忍著鎮定,指了指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物件的簡筆畫:

  「這個,是什麼?」

  「鏡子啊,」梁溪咳了兩聲,

  「這個嘛,很多人都喜歡,因為雙方都能將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張願生腦子又開始聯想了,他和晏先生……莫名地乾燥,打斷,

  「我、我知道了。」

  梁溪又窸窸窣窣畫了幾筆,在那被抱著的小人身上添了個小肚……

  又在那上方添了一對頭飾,最後畫了一條線充當……

  見張願生沒看懂的樣子。

  他親自講解起來:

  「沒人能拒絕,這玩意兒晏韞准喜歡的,你要穿上,晏韞得七天七夜都出不了房間。」

  「啊?」

  張願生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了,眼裡閃爍著不確定和難以置信。

  他真的沒想到梁溪能想到那麼多花樣。

  他使勁揉了揉臉頰,想把那紅意揉散:

  「……你、你怎麼……」

  那話還沒問完,梁溪就很利落道,「我穿過啊,那幾天別提多帶勁兒了。」

  「?你穿?」

  「誰都一樣嘛。」

  梁溪的語氣鬆弛有度,拿自己代入案例,不會只點著張願生說,

  「我是什麼都挺情願嘗試……不過晏韞可能不太會穿,只能你了。」

  他的語調拿捏得剛好,不會讓人覺得狎昵或冒犯,倒像和同齡的朋友交流心得。

  破天荒的,張願生確實想像不到那衣服穿在晏韞身上的模樣。

  反過來,自己枕在晏韞腿上,聽著那低洌的嗓音叫自己寶貝……

  像過了電似的,張願生抖了一下,抓著榻榻米布料的手指更緊了。

  原本緊張不安的少年哪裡還有之前的模樣,臉頰通紅得不成樣子。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都過去了。

  門外。

  晏韞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眉峰緊了緊。

  臥室內並沒有很大的類似崩潰或慌張失措的聲音,說明他們聊得很愉快。

  張願生很少能和別人獨處這麼久。

  這個梁溪,還有點本事。

  又等了約莫五分鐘。

  門開了。

  梁溪走在前頭,那雙桃花眼漂亮地彎起。

  看見晏韞時打了聲招呼,又扭頭跟身後一同出來的張願生道別,手掌晃了晃:

  「小願生,下次再見哦。」

  「好。」張願生應了一聲。

  晏韞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是還答應了下次見面?

  他走過去,語氣隨意:「聊得怎麼樣?」

  張願生抓了抓耳朵,聲音一個比一個字低,瓮聲瓮氣的:「還行。」

  晏韞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別處,就是不看自己,像是心虛。

  偏偏耳根和臉頰都泛著薄粉。

  張願生的手被enigma牽起,往主臥里走,很習以為常的動作。


  少年的視線便落在那隻握著自己的手上。

  指甲修剪平整,骨節分明修長,像是比別人多了一個關節。

  總之,很好看,無可挑剔的好看。

  聽見晏韞像在說話,他又走神了。

  因為腦子裡放的都是不能播的畫面。

  以前從來沒人跟他說這些,任鶴一和司酌他們完全把他當小孩子看待。

  所以他對那事一竅不通,從來都是被動的那一個,晏韞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可他也想主動一點,讓晏先生更愉悅。

  他嗡聲開口:

  「晏先生,你喜歡玫瑰麼?」

  「嗯?」

  「就是……玫瑰花浴,梁溪說……」張願生喘了口氣,沒有說得太直白,

  「泡玫瑰花浴,會讓人放鬆。」

  「他說,讓你和我一起?」

  「嗯……」張願生不敢抬頭。

  晏韞大致明白他們在裡面聊什麼了。

  梁溪擅長找別人喜歡的角度切入,關於自己的話題,張願生才會表現出興趣。

  不過最多也只是點到為止。

  因此,他也沒想到。

  梁溪會把小孩往另一條路上帶。

  晚上,張願生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哼哧哼哧爬上床,枕著晏韞攤開的手臂。

  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那隻手臂便屈起來,搭在他的後頸上。

  那裡本是Alpha最敏感的地方。

  但張願生已經對晏韞的手脫了敏,甚至還往那個溫熱的懷裡靠了靠,低低哼了一聲。

  這幾天,晏韞身上的信息素格外好聞。

  不像易感期里Alpha那種刺鼻的侵略感,而是淡淡的。

  薄霧似的,一點一點透進心裡,讓人無知無覺地放鬆,接納。

  張願生洗澡的時候,晏韞給自己打了幾針強效抑制劑。

  如今溫軟的身體就躺在自己懷裡,他費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壓住四肢百骸里亂竄的躁動。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閉上眼,在張願生眉心落下一個吻。

  「睡吧。」聲音低低的,有些啞。

  張願生安靜了沒一分鐘,又睜開眼,盯著晏韞沉靜的側顏,用氣聲問:

  「先生,你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是很縱容的口吻。

  大概是知道少年每到夜晚都很難入睡,便任他胡鬧亂動。

  張願生眨著眼,輕輕抱住enigma勁實的腰身,嘴角的弧度卻下去了。

  夜晚多夢,總會讓人不受控地亂想,他的聲音也低下來,嗓音沉悶,

  「先生。」

  「嗯?」

  「你對別人也那麼好麼?」

  這句話說出來,應當是逾矩了。

  可他就是想問,否則今晚別想睡著。

  甚至,晏韞對他越溫柔越好。

  他就越會想是不是對自己的溫情,曾經也給過別人。

  晏韞眼皮動了動,睜開眼。

  那張臉埋在他肩窩裡,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蹙著的眉頭。

  看起來很落寞。

  enigma輕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寶貝今晚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

  「除了你,我還對誰那麼好過。」

  「那個,人呢?」

  沒說名字。

  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存在張願生心底的芥蒂。

  「那段時間,我很忙。」晏韞的手掌覆上他的後腦勺,慢慢揉了揉,

  「也沒精力再去對誰好。」

  那就是沒有了。

  那股鬱悶的氣忽地消散了。

  張願生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蹭著他睡衣的領口,

  「我也只對你好,以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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