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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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盧瑋揚怒極反笑,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眼神複雜地盯著張願生。

  他一直以為張願生很理智,畢竟與omega相處,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不隨意撩撥,適可而止。

  所以哪怕當初那些曖昧照片傳得滿城風雨。

  盧瑋揚也只當是晏韞權大勢大,想要什麼都能到手。

  而張願生不過是寄人籬下。

  不得不低頭。

  可現在,他突然看不明白了。

  合著……是他想多了?

  盧瑋揚憋了一肚子話。

  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總之就是不得勁。

  上課鈴響了。

  張願生沒多留,轉身往教室走。

  正是盛夏,他穿了件灰色無袖。

  身量頎長,眉眼間是那種很鋒利的俊氣,偏偏眼尾微微下垂。

  把那點攻擊性中和的分寸得當。

  薄薄的肌肉覆在身上,線條流暢,整個人都是Omega最喜歡的類型。

  可他夢寐以求,想讓尤榆多看一眼的那副皮囊,偏偏不喜歡Omega。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盧瑋揚最後只能鬱悶地「嘖」了一聲,抓了抓頭髮,無聲地對著空氣罵了句:

  「我真操了。」

  ……

  正如晏韞所言,剛放學,人就到了。

  電話里那沉洌的嗓音還沒說完,張願生差點連包都忘了拿,飛快地往校門口趕。

  他已經等不及要見晏韞了。

  還想再親昵一下。

  那張照片他反反覆覆看了很久。

  最挪不開眼的,是扣在桌面上那隻冷白修長的手。

  看著看著,心思就飄遠了。

  「晏先生!」

  一眼認出那輛黑色古思特,張願生熟門熟路地拉開副駕駛車門——

  「嗨,阿生。」

  副駕駛上已經坐了個人。

  張願生剛剛因為奔跑而沸騰起來的血液,一下子冷了回去。

  他盯著那張臉,平靜地開口:

  「姜,越?」

  姜越撐著下頜,一副隨意又戲謔的模樣,朝他笑著打招呼:

  「好久沒見,還記得我啊。」

  「記得。」

  記不死的那種。

  而開車的,也是認識的人。

  「小阿生,晏先生在后座呢。」

  任鶴一想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張願生哪還有心思想那些曖昧親密的。

  攥了攥書包帶子,乖乖叫了人,上車。

  晏韞垂著眼,正在處理公務。

  少年悶聲不響地爬上車,往他這邊挪了挪,手放在膝蓋上,又坐好。

  那模樣,像是家長來接小孩放學的場景。

  張願生很想再靠近一點。

  最好像以前那樣,面對面坐在晏韞懷裡,安安靜靜地眯一會兒。

  可前面那兩人雖然沒往這邊看。

  後視鏡卻總是不經意映出任鶴一的眼神。

  張願生對上一次,任鶴一就沖他笑一下。

  一來二去,他跟只鵪鶉似的縮在座位上,動也不好動。

  總感覺在任鶴一眼皮底下跟晏韞過分親昵。

  怪詭異的。

  很不自在。

  晏韞處理完公務,習慣性地抬手,隨意搭在張願生後頸上,揉了揉,往懷裡攬。

  「很緊張?」

  晏韞的舉動勝過一切。

  張願生便乖順靠過去,只是肢體還有些僵硬,他垂下頭,沒有再看後視鏡,囁嚅道:


  「有一點點。」

  前幾天姜越回國有事,還得過段時間再回那地方,便在宅子暫住。

  剛剛只是姜越處理完某些事,順路去接他。

  不過,確實有點礙眼。

  並且,不止姜越礙眼。

  前面的任鶴一時不時咳一下,還越咳越大聲,旁邊的姜越倒是納了悶:

  「哥們兒,你哮喘啊?」

  「最近溫差大,有點感冒了。」任鶴一邊說著,邊往後視鏡又看了一眼。

  這次,對上的不是張願生的眼神,而是Enigma沉沉的目光。

  晏韞臉上沒什麼情緒,甚至有些冷。

  他在任鶴一的注視下。

  將張願生攬得更過來些,手指游移著,有一下沒一下按揉著張願生的肩頭。

  光明正大,坦然至極。

  張願生靠在他肩膀上,沒有絲毫抗拒。

  低著頭,揪著手指說今天發生的事,以及今晚想吃什麼。

  說什麼,晏韞都一一應著,聲音平和,以至於張願生沒去注意他的表情。

  也沒發現任鶴一深吸一口氣,嘴角生硬地扯了扯,緩慢地把臉轉開。

  恨不得將自己那雙眼睛當場摳了。

  在車上,還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晏先生這都忍不住嗎?!

  任鶴一無能狂怒,又不敢真說出來。

  只能用行動表達那點憋屈,踩油門的腳重了,車速猛地提了一截。

  好在還在正常範圍,不至於把人甩出去。

  副駕駛上,姜越雖認識任鶴一,但打照面的次數不多。

  可畢竟是同僚,溝通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看見那人一臉幽怨,便打趣道:

  「喲,感冒是不能開車了啊?要不然咱倆換個位置,我來開。」

  給晏先生當司機本來就是他的活,被這人搶了位置,姜越也很樂意搶回來。

  任鶴一微笑,

  「不用。」

  姜越好整以暇,「開個車怨氣咋那麼大。」

  難不成,是不滿意晏韞找的小對象?

  他常年在邊境徘徊,鮮少回國,對國內的事只了解個大概。

  但晏韞對張願生的好他看在眼裡,知道這位是認真的。

  其次,晏先生看上的人總歸有閃光點。

  張願生年紀小歸小,肯定有過人之處,不然不會養這麼多年。

  可任鶴一那副有嘴不敢言,有氣只能憋著的模樣,實在讓他好奇。

  任鶴一繃著聲音答:

  「你要沒別的事,就別說話。」

  「你有什麼問題,就大聲說出來嘛,晏先生很和顏悅色的。」

  「你閉嘴吧。」

  姜越換了個姿勢坐,嘖了聲,還想說點調侃的話,一扭頭,就看見后座,「我去。」

  他下意識嘆出聲。

  他好像明白任鶴一剛才那副德行是怎麼回事了。

  這是當電燈泡當得不耐煩了。

  但也不至於那樣吧?

  姜越很有眼力勁,伸手按下了隔板升起的按鈕,回頭對晏韞嫣然一笑:

  「先生,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晏韞隨意「嗯」了一聲,頭也沒抬,繼續聽張願生說話。

  隨著隔板緩緩升起,姜越心想這回看不見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卻發現任鶴一好像更坐不住了。

  「你把隔板升起來幹啥?」

  任鶴一終於忍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的同僚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這特麼不是直接在后座給晏韞和張願生開了個房嗎?

  他甚至能預料到待會兒下車的時候,張願生可憐兮兮被晏韞抱下來的樣子。

  他到現在都沒法徹底理解。


  晏先生面對一個單純可愛的小Alpha,到底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姜越瞥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你很想觀摩?你這愛好倒有點獨特。」

  兩人說話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

  任鶴一嘴張了又閉。

  最後頂了頂上顎,揶揄,「我倒是知道晏先生為什麼把你派去邊境了。」

  「知道就好,老子握槍的,跟你當然不一樣,」姜越理所當然。

  他嘴閒不住,過一會兒,又湊過來道,

  「哎,其實吧,我覺得那小孩挺可愛的,當時穿個小制服端盤子,我見到都心疼……」

  「他還端了盤子?」

  任鶴一難以置信地扭過頭。

  「對啊。」姜越一臉「你才知道」的表情,

  「好多客人都喜歡他,還想花錢把他從賭場贖回去呢。

  多虧了我,不然晏先生都沒老婆了。」

  任鶴一欲言又止,話在口腔里轉了好幾圈,最後氣笑了:

  「晏先生真是……夠厲害了。」

  姜越也跟著感嘆:「確實。」

  他想起什麼,又問,

  「所以你幹嘛臭著臉?對那小孩兒不滿意?」

  「沒。」

  「那你對誰不滿啊?開心一點唄。」

  任鶴一這下連假笑都擠不出來了。

  紅燈的間隙。

  他看了姜越一眼。

  瞥了一眼那扇升起的隔板,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之後姜越再怎麼問,他都一副死人臉,姜越撇撇嘴,乾脆低頭玩手機。

  倒不像任鶴一想的那樣。

  隔板升起來後,晏韞只是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著。

  僅此而已。

  等會兒張願生還有事,需要保存體力回答問題,他沒那麼不懂分寸。

  「先生,回家後,我還要看心理醫生麼?」

  看不見前座後,張願生沒那麼拘謹了,抬起臉,親了親晏韞的下頜,小聲問著。

  「寶貝不想,就不看。」

  張願生悶悶地搖搖頭,低聲說「不想」。

  他到底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沒人會承認自己有問題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看著晏韞,猶豫著點了下頭,改口道:

  「其實,也可以看。」

  不喜歡是一方面,但他不想讓晏韞煩惱。

  畢竟之前答應過要好好治療的,不能食言。

  指縫被五指擠進去,晏韞扣緊了他的手。

  他感覺到少年又在生理性地發抖,知道他是害怕了。

  上一次張願生見梁溪時的過度反應還歷歷在目,可若是心軟不再繼續治療,他的症狀只會越來越重。

  晏韞不希望張願生沒有自己就活不下去,他想要張願生即使獨自一人。

  也能過得很好。

  晏韞輕蹙著眉,穩住溢出易感期求愛的信號,忍著只釋放出安撫性信息素,

  「只是聊聊天,別緊張,我陪你。」

  張願生小口地深呼吸,感覺今天的enigma信息素格外好聞。

  連帶著那加快跳動的心臟,也正常下來了,少年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

  悶悶地回應了一聲:

  「好。」

  ……

  一到宅子,姜越就鑽進了房間,不當電燈泡,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

  任鶴一則是想趁著晏韞不在的時候,跟張願生說點話。

  順便問問他和晏先生的相處狀況。

  可他在大廳里賴了將近一個小時。

  晏韞始終無動於衷地坐在沙發上。

  旁邊,張願生趴在茶几上寫作業。

  腰背微微弓著,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當真是一副乖巧好學生的模樣。


  任鶴一越看越心疼,尤其是不小心瞥見張願生白嫩的脖子上綴著幾枚深色的吻痕。

  那印子重得很,不知道得多用力才能留下。

  「還不走?」

  不等他開口,晏韞皺了皺眉,率先出聲。

  任鶴一目光從那幾枚痕跡上移開,艱難地擠出一個笑來:

  「現在還早嘛,我回去也沒什麼事可做。」

  「……」

  晏韞倚靠在沙發上,突然提起,

  「任鶴一,你是不是快三十三了。」

  任鶴一怔了怔,以為晏韞良心發現,居然會關心人了,回憶往昔,不由感慨道:

  「對啊,算算時間,我已經在公司待了近十年了,過得真快啊。」

  enigma話音一轉,掀開眼皮注視著他:

  「就沒想過,找個伴侶?」

  「啊?」

  「我看你每天都很關心我家阿生,如果想,公司可以給你安排相親對象。」

  任鶴一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哈哈,不用不用,緣分都是天註定的,相親那就沒意思了。」

  「你覺得公司有意思麼?」

  晏韞語氣淡淡的,像真的只是在和他隨便聊天。

  眼神卻深不見底,冷意從那裡滲出來,

  「沒意思的話,可以去辦理離職,找個跟你有緣分的工作干。」

  這話聽起來善解人意得很。

  任鶴一終於反應過來了。

  瞳孔地震,騰地站起來,

  「如今這份工作就是與我最有緣分的,我非常的愛它,晏先生,您別嚇我。」

  「是麼?」晏韞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但我感覺,你好像對工作以外的事更感興趣。」

  任鶴一大氣不敢喘,轉身就往門口走。

  步子又快又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那個啥,我還有事,先走了!晏先生,阿生,再見啊!」

  在晏韞身邊待了太久。

  聽過太多要他領工資走人的話,最後都不了了之,在車上也是很淡然的模樣。

  差點讓他忘了晏韞的真實脾性。

  剛剛那幾句話,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

  如果他再試圖挑撥什麼。

  再多嘴一句,運氣好,頂多跟姜越一樣被派去鳥不拉屎的地方出差。

  運氣不好。

  那這份工作就是真的沒了。

  ——

  又是周五,大家周末快樂!

  考試終於結束了

  (。ì _ í。)

  謝謝寶貝們的禮物,明天加更,下章會替換,天亮前就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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