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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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被折騰得慘兮兮的,身上沒一處好肉,說話的聲音啞啞的還在發抖。

  可即便是這樣。

  他還想著討好眼前的人。

  張願生兩隻手撐著晏韞緊實起伏的胸膛,眼眶裡蒙著一層濕潤的霧。

  晏韞沒有動作,只是掀開眼皮,看著身上這個既小心又大膽的少年。

  目光隨性,漫不經心。

  他輕吐一口氣,眉峰微蹙,無奈,手搭上了少年微陷的小巧腰窩,按了按。

  張願生以為這是默許的信號,便伏下身,小心翼翼親了親晏韞的嘴角。

  害羞,青澀,少年笨拙地學著記憶中晏韞的模樣。

  鼻腔里滿滿都是Enigma的檀霧氣息。

  混著特有的靡靡味道,久久不散。

  他臉上的紅意未褪,此時更燒了。

  正想學著晏韞先前那樣,從唇角開始。

  親到下頜,再一路到鎖骨,胸膛,想在Enigma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能感覺到晏韞的身體微微繃緊了,掐著他腰的手也重了幾分。

  晏韞開心,他就開心。

  正要繼續時。

  卻被一隻大手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鼻尖撞上溫熱的肩窩,小腿也被輕輕圈住。

  晏韞把他完全摟進懷裡,下頜抵著他的頭頂。

  罕見地,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懷裡的人更安心些,更有安全感一些。

  而不是時時刻刻想著他。

  察言觀色,考慮他的感受。

  似乎只要自己開口,張願生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做任何事。

  他希望他能多考慮自己一點。

  可以任性,可以得寸進尺,可以自私。

  「先生……不要了麼……」張願生小聲問。

  晏韞吻他:「嗯,睡吧。」

  他被摟得幾乎沒有移動的空間。

  輕微的窒息感裹著他。

  可在這完完全全沒有間隙的擁抱里,張願生感受到了某種病態的歡愉。

  於是緩慢地低頭,將臉埋進晏韞胸膛,伸出手臂,也回抱住了這個人。

  和張願生同床共枕,除非少年暈過去了,否則入睡總是很艱難。

  要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要麼亂動亂蹭。

  小時候晏韞就時常被他攪得睡不著,常常熬到大半夜,去陽台抽根煙。

  等張願生陷入深眠,才能回床上入睡。

  但現在,突然就安靜了。

  不吵不鬧,埋在被子裡,腦袋抵著他,只露出一個蓬鬆的發旋,和一小截帶著咬痕的脖頸。

  晏韞放鬆下來,用手捏了捏那後頸軟肉。

  少年也不吭聲。

  突然,他皺了下眉,不對,晏韞捏著他的後頸把人馬上從懷裡拎起來——

  才發現張願生眼神朦朧,小臉和鼻尖都沁著汗,濕淋淋的。

  看見晏韞嚴肅起來的神情,他才暈乎乎道:

  「先生……」

  要是再晚幾秒,怕是直接窒息暈過去。

  但少年也不吵不鬧,就那麼忍著。

  晏韞揉了揉眉心,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來,讓他趴在自己身上。

  手掌一下下拍著張願生光滑的後背,帶著規律的節奏,像哄小孩般,讓他慢慢學會呼吸。

  半晌,張願生的臉色才漸漸恢復紅潤。他伸著舌頭,小口吐氣,還沒完全緩過來。

  晏韞讓他看著自己。

  「剛剛的行為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張願生大腦還空白著,晃了晃腦袋,鼻腔里全是檀霧的氣息。

  「知、知道……」

  「那為什麼不出來呢?」

  在發覺呼吸困難的時候,alpha腎上腺素達到了頂峰。

  他貪戀著enigma的信息素。


  忘記了危險,所以哪怕快要窒息了,也不想離開那個懷抱。

  現在清醒了,他才不太好意思說,

  「先生的信息素,很、很好聞……」

  晏韞是真的沒脾氣了。

  只用被子虛虛搭在兩人腰間,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釋放足夠的安撫性信息素。

  讓少年徹底放鬆神經。

  終於,張願生有了困意,含糊叫著他的名字,安然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們在邊境那別墅里待到張願生易感期過去,期間,從未出過房間。

  一日三餐都由人送在房間門口。

  等有需要再去取。

  晏韞給手機開了免打擾,順便給任鶴一他們發了條消息,讓他們暫代國內的事務。

  他則專心陪張願生。

  易感期的alpha很黏人,尤其是張願生這種離不得人的。

  張願生想要就給,做噩夢驚醒時,他就抱著人一遍遍地哄,直到人再次入睡。

  晏韞很有耐心,沒有因為那些過于敏感的神經而覺得厭煩。

  他甚至開始想,或許不該讓張願生獨自在那裡待兩個月。

  應該在找到人之後,就立刻帶走的。

  那裡是張願生的夢魘起源地,所有痛苦悲傷的回憶都埋在那片土地上。

  把張願生扔在那裡兩個月,確實讓他記住了教訓,不會再做同樣的事。

  但也更深地加重了他害怕被拋棄的心理。

  變得更加敏感,更加多疑,更加需要反覆確認自己還在被需要。

  或許這套懲罰,本就不該適用於張願生。

  晚上八點。

  照例有人將晚餐送到門口。輕輕敲一下門,低聲提醒一句,便離開。

  這次還沒走,「吱呀——」門開了。

  enigma披著睡袍,衣帶鬆散繫著,房間裡是濃郁而混雜著多重信息素的氣息。

  得虧他是beta,才沒受到干擾。

  Beta垂著頭,恭順地站在那裡。

  在這裡多年,他知道規矩,不該看的就別看。

  儘管晏韞只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晏先生,晚餐送到了。」Beta的聲音謙卑,

  「我就先走了,您慢用。」

  他正要轉身——

  「先生……」

  一道熟悉低啞的嗓音從房間裡傳來。

  晏韞攏了攏睡袍,把餐車推進去。

  而與此同時,Beta也循著那聲音抬起了頭。

  旋即,愣住了。

  床上,少年還躺在被窩裡,打著哈欠,露出一截帶著痕跡的脖頸。

  是張願生。

  雲順一直知道晏韞房間裡有個人。

  或是Alpha,或是Omega。

  晏韞的年齡,有性生活很正常。

  但他實在沒想到,與晏韞纏綿悱惻的,會是張願生。

  那些之前的猜想,全都都被推翻。

  等他反應過來,門已經被關上了。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佇立片刻,最終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他的身份,本就不容僭越。

  而晏韞的心思,更是旁人半點都置喙不得,誰若敢質疑,便等同於自尋死路。

  只能咽下。

  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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