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謝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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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的。

  再次被吃干抹淨。

  這次終於把精力耗盡了。

  原本張怨生已經忘了感受,在絞盡腦汁想該怎麼告訴晏韞。

  重溫了一遍,還是沒記住。

  「需要我再幫你回憶一下嗎?」

  晏韞撥開張怨生汗濕的碎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用食指輕揉了揉。

  張怨生只會懵懂喘氣,抬手都費勁了。

  兩條胳膊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圓圓的眼睛盛著霧氣,水光瀲灩的。

  看著晏韞時,連焦點也對不齊。

  他邊搖頭邊點頭。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許久。

  緩了緩。

  那雙眼睛才慢慢回過神。

  他張了張嘴,有些懊惱,又夾著委屈:

  「我好像……還是,記不住。」

  晏韞不打算睡了,倚著床頭,慵懶隨性,兩指間夾著一根煙醒神。

  另一隻手還搭在張怨生汗濕的後頸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沒關係,」enigma嗓音低低的,饜足,

  「你做的很棒。」

  聽到這話,張怨生費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滿意嗎?」

  他還在問。

  「嗯。」

  從一睜眼到現在,折騰了那麼久,不過是為了得到一個認可。

  張怨生開心地笑了一下。

  暈暈轉轉,疲憊感襲來,終於吃不消了,打了個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著前,還在含含糊糊地感謝,

  「謝謝先生……」

  謝謝先生幫助他緩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韞到底是沒去公司。

  一方面,張怨生離不開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睜開看不見人就開始慌。

  另一方面——

  他覺得,也該給自己放幾天假,休息休息。

  順便。

  籌備一些事情。

  張怨生的生日挨著過年,小孩討喜,也有人想借花獻佛,跟晏家攀交情。

  於是從上午開始,電話就響個不停。

  有送年貨的、給小孩包紅包之類的。

  晏韞嫌煩,接了兩個後就將手機關了靜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韞宅子的地址。

  禮物一箱一箱的送來,門鈴聲此起彼伏。

  張怨生被吵醒了幾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懷裡拱,嘟囔著什麼。

  最後索性把人抱上車,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晏韞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門外站著司酌。

  發現沒人開門後,司酌又敲了敲,作罷。

  他老早就想帶張怨生出去玩了,趕上年假,終於有了機會。

  「難不成又被伊瑞帶走了?」

  司酌皺眉,摸出手機正想給張怨生打個電話,門開了。

  enigma的信息素總是隱藏得極好,這會兒卻濃得讓人定住了腳,呼吸艱難。

  司酌頭皮發麻,臉色都有點驚恐。

  晏韞卻沒有收斂的意思,攏了攏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邊的項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視察。」

  司酌乾笑了一聲,「晏先生,不、不必了,我還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還來這裡做什麼。」

  司酌咳了好幾聲,硬撐著,嘗試往那門裡瞧,偏偏晏韞又擋住了,遂放棄,

  「阿生今天不在家嗎,我尋思帶著我老婆和他去三亞度個假,順便過年,您工作忙,也沒機會陪他不是……」


  晏韞面無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樂啊!新年新氣象,開心點嘛!」

  司酌不自討沒趣,只是還沒轉過身——

  「先生。」

  帶著少年嗓音的聲音在客廳里傳來。

  張怨生一覺醒來,發現晏韞沒在房間,揉著眼睛起來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掛了一件Enigma的襯衫,尺寸很大,剛好蓋過大腿根,透氣又方便。

  司酌聞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扭過頭。

  視野里,張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廳中央。

  頭髮亂糟糟的,赤著腳,小腿上還留著幾道可疑的紅痕。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更多——

  「砰——」

  門在眼前重重關上。

  「?!」

  沒猜錯的話,那是張怨生的聲音吧?

  一瞬間,剛剛被壓得險些快喪失思考的大腦開始極速運轉起來。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還鬆散著,一臉躁鬱。而且,信息素濃重,來易感期了?!

  我靠!

  張怨生還在裡頭。

  萬一晏韞一個不耐煩就打小孩怎麼辦?

  張怨生那麼黏晏韞,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會吭聲。

  而且張怨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啞,像是剛哭過。

  司酌覺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猶豫著,非常之頭疼,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敲門。

  無論如何,也得把張怨生帶出來。

  手機卻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任鶴一。

  任鶴一在晏韞身邊當了幾年的特助,怎麼著都能說上幾句話。

  按下接聽。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訴他,就聽見任鶴一咳嗽了幾聲,像被嗆到了,

  「你在晏先生門口啊?」

  「你怎麼知道?」

  司酌的語氣有點急,語速也快了。

  「你現在有事兒沒?要沒事兒趕緊來晏先生家吧。我感覺,阿生有點危險。」

  「……你看見了?」任鶴一錯愕。

  「我也沒看見,但有預感,」司酌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反正你來就是了。」

  「……」

  任鶴一很懷疑以他遲鈍的大腦,是怎麼做到那麼高的位置,還能娶到一個溫柔的老婆的。

  他抿了抿嘴,

  「我也有預感。」

  「什麼?」

  「你再不走,」任鶴一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工作就不保了。」

  「?什麼意思。」

  跟司酌說話就不能用隱喻,否則他一點都聽不懂。

  任鶴一嘆了口氣,索性直說:「阿生來易感期了,晏先生在陪他。」

  司酌腦子轉不過彎了。

  嘴巴比腦子快,「來易感期不該用抑制劑嗎?晏先生怎麼陪?」

  「……你猜。」

  司酌愣住,然後,「……?!!!」

  司酌震驚加不可思議,「任鶴一!你是不是早——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

  任鶴一默默發了幾條朋友圈,

  「如果老闆和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孩在一起了,該祝福,還是當視而不見。」

  第二條,「其實,我他媽也接受不了!!!」

  這條屏蔽晏韞。

  —

  —

  小怨生要改名為小願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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