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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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鍛鍊後,信息素的味道夾著汗水溢出,充斥著整個房間。

  聽晏韞這麼說,他才從enigma頸窩抬起,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點。」

  從昨天開始,信息素似乎就不受控制了。

  總是若有若無從抑制貼邊緣滲出來。

  而且——

  一旦和晏韞走近些,就有點發熱。

  不是那種鍛鍊後的熱,是從裡面往外燒的那種,燒得他後頸處隱隱發疼。

  晏韞很尋常地將手指搭在張怨生的後頸。

  那片皮膚燙得驚人,汗珠把抑制貼沖得沒了粘性,歪歪扭扭貼著。

  「抑制貼記得按時換。」enigma指腹在翹起的抑制貼邊緣蹭了蹭,

  「別等失了效才想起。」

  後頸那兒對Alpha來說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可晏韞隨意碰著,張怨生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微微仰著下巴,看不夠似的盯著晏韞的臉,和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輕哼了一聲,點頭。

  晏韞取出新的抑制貼替他換上。

  Alpha乖乖巧巧站著,垂著腦袋,將那片脆弱皙白的後頸完全展露在Enigma眼前。

  沒有任何防備。

  那是對晏韞百分百的信任。

  換完,張怨生耳根紅紅的。

  他赤著緊實的上身走出衛生間。

  水珠還掛在肩胛骨上,順著覆著薄肌的腰腹往下滑,沒入腰窩淺淺的凹陷里。

  隨後從衣櫃給自己挑了件睡衣。

  期間,有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不遠處的門口,Enigma倚著門框站著。

  那雙眼睛平靜又灼熱,光明正大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仿佛沒有任何狹呢之意。

  於是在穿睡衣時,張怨生側對著晏韞。

  動作很慢。

  布料從肩胛骨慢慢滑落,遮住腰腹,遮住腰窩,最後蓋住胯骨。

  一寸一寸,隱入其中。

  晏韞輕喟了一聲,說不清的意味。

  收回視線,轉了步伐往外走,襯衫扣子被扯了兩顆透氣,頸側青筋微顯,跳動,

  「今晚在外面用晚餐,還是在家?」

  感覺到alpha偷偷的打量,他語氣也依舊平穩,與往常無異,坦然。

  即使有過更進一步的親昵,晏韞在張怨生面前,總是衣冠楚楚。

  頂多領口凌亂,也總有布料的遮掩。

  張怨生有好奇過。

  晏韞有什麼不一樣?

  他嘗試想像過。

  可人從不會真正想像出沒見過的事物輪廓。

  那些念頭在腦海里轉一圈,最後只剩下模糊的、說不清的影子。

  他攥了攥衣擺,發現自己的眼神太過直白,匆忙移開眼。

  去回答那個快被忘卻的問題,

  「在、在家吧。」

  他很珍惜和晏韞獨處的時間。

  晏先生好不容易在家,這個機會當然要和他待在一起,不被其他人干擾。

  隱約間,聽見晏韞似乎輕笑了一聲。

  抬起腦袋,晏韞已經出了臥室。

  張怨生連抬步跟著晏韞走出去。

  伊瑞二十分鐘前就離開了。

  本來是想厚臉皮蹭個晚飯,但他好兄弟好像並沒有招待的意思。

  都快六點了,還氣定神閒坐在沙發上。

  饒是兩人認識十幾年,一來二去,伊瑞也坐不下去了,他暗示,晏韞權當沒看見。

  一邊罵著這什麼臭脾氣,別把阿生也帶壞了,一邊接了個鬧鐘就走了。

  不過臨走前,著重跟晏韞強調,

  「你雖然不怎麼管阿生,但也別讓他走了偏路,別讓阿生跟那些alpha一樣,把omega玩了就甩一邊不負責。」


  晏韞:「你在說你自己?」

  「你可別瞎說!我跟那些omega只是朋友。」

  伊瑞怕房間裡的張怨生給聽見有損自己的形象,去捂晏韞的嘴,瞪了他一眼,

  「而且,我他媽倒是想,哪能想到第一次對omega產生心思就遇上了陳睦,栽了跟頭。」

  晏韞表情有了變化,撥開他的手,輕嘖,

  「你回國,不擔心他會找來?」

  「我用了點手段,讓陳睦以為我還在溫哥華,反正近期,我能玩得自在一點。」

  時間越來越晚,某個年紀小氣性大的alpha恐怕旁人不走,就不會出來。

  晏韞朝伊瑞輕抬下頜,「改天再聚。」

  伊瑞拉長音調,兩指蜷起比了個OK,

  「得嘞,記得把阿生帶上,你看你,把阿生嚇得連房間都不敢出了。」

  「……」

  晚上九點。

  難得寧靜。

  宅子很大,張怨生的心跳聲很快。

  身體裡像是堆積著什麼。

  一點點燃燒。

  馬上就要衝破某個閾值。

  很陌生。

  大概真如晏先生所說——自己馬上就要來易感期了。

  他從沒經歷過這種感覺。

  只想過可能那幾天會有點煩躁,需要多打幾場拳,從不知道真正發作起來是這樣的。

  燒。

  從里往外燒。

  張怨生咬著被角,極力忍耐著,面色酡紅,額角悶出了汗。

  那雙圓潤的小狗眼蒙上了一層水霧,晶瑩剔透的,睜著,望著天花板。

  晏先生在書房開會。

  不能打擾。

  「唔……呃……」

  壓抑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張怨生頭暈目眩,理智在邊緣徘徊。

  他想起床,去打拳。把那些堆積的躁鬱一拳一拳砸出去,就像下午那樣。

  於是他掙扎著爬起來。

  被子滑落,露出汗濕的睡衣。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往門口走了兩步——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

  很涼。

  可那涼意落在他滾燙的皮膚上,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像澆在火上的油。

  野草般瘋長。

  更盛了。

  少年第一次經歷,無措又焦慮。

  晏先生說,他快來易感期了,可沒告訴他應該怎麼辦。

  難道要讓他去找omega嗎?

  就像教科書說的那樣,他不要。

  alpha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磨著發癢的犬齒,岩蘭草的味道無知無覺,完全浸透了房間。

  順著門縫往外擠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煎熬地度著,他數次打開房間門,那書房的燈還是亮著。

  晏先生還在辦公。

  但他等不下去了。

  —

  —

  還有一章,等我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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