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怨嫉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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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怨生呢?」

  司酌還在教導處辦公室外的走廊里站著。

  聽見晏韞首要是問這個,他愣了一下,而張怨生本人就站在他旁邊。

  小alpha背靠牆壁,低著頭,目光散漫盯著光潔的地板,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破了一小塊皮,滲著點血絲。

  但除此之外,乾乾淨淨。

  完全看不出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鬥毆,還把對方打進了醫院的樣子。

  更沒有半分闖了禍的覺悟。

  「阿生倒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嘴角破了點皮。」 司酌如實匯報,

  「但那個孩子鼻樑骨折了,眼睛也腫了,還有到處傷口,醫生說要住院觀察。」

  其實,按照常理,這種事情不該驚動晏韞。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司酌看來都不是問題。賠償金額不夠?那就加碼。

  加到對方家長滿意、願意私了為止。

  以他對張怨生的了解,這孩子雖然倔,但絕不是會無緣無故霸凌別人的性子。

  那個被打的孩子,肯定也有問題在先。

  但這次,卻是張怨生主動要求的。

  司酌準備掏手機聯繫晏氏常用律師時,張怨生悶聲悶氣,就說了一句話,

  「老師說讓我給晏先生打電話,叫他來。」

  司酌眼皮跳了跳:「老師沒這麼說吧?」

  小Alpha固執地抬起頭,「說了。」

  所以,他就打了。

  張怨生抬頭,望著司酌手裡拿著的手機,聽見了久違的低洌聲線,他手指蜷了蜷,

  「司酌叔叔,晏先生,怎麼說的?」

  司酌捂著話筒,咳了好幾聲。

  張怨生見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微弱的期盼開始下沉,被逼得沒法,司酌才轉述:

  「晏先生說……讓你去警察局待幾天,好好反思反思。」

  他確實沒想到晏韞會這麼說。

  剛開始聽見晏韞關心張怨生,還以為這事兒能妥善得到解決。

  結果下一秒就變得冷漠無情。

  小alpha強忍住的鎮定終於動搖了,他一把奪過手機,對著手機里的人控訴,

  「我沒錯,是他先惹我的!他該打!」

  電話內的人,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但聲音卻平穩又冷淡,

  「在晏家待了那麼久,只學會了打架嗎?」

  張怨生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睫劇烈地顫了顫,見此,司酌以為晏韞說了什麼心驚的話。

  連忙拿過手機,對著話筒打圓場,

  「晏先生,您別生氣。這邊我能解決,真能解決!您忙您的,這邊交給我就行。」

  他安撫了幾句,生怕晏韞再說出更刺激孩子的話,趕緊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揣回口袋,司酌嘆氣:

  「晏先生都是氣話,別當真。」

  晏家人最護短,嘴上說說,怎麼可能真把張怨生送去局子裡,他拍了拍張怨生的肩膀,

  「你放心,這學校有晏先生的投資,老師也在盡力調和了,等會兒我陪你去醫院,你跟那同學道個歉,就說自己一時衝動,態度好點。

  後續那些麻煩我來解決,保證不會影響到你,好不好?」

  還算溫順的小alpha這時候脾氣突然變得又倔又硬,手指摳著自己的手心,

  「我不道歉。」

  司酌對他又說不出重話,勸慰,

  「小阿生,叔叔知道,那個人肯定說了非常非常過分的話,你打他,也是因為生氣。

  但他現在傷得那麼重,你氣是不是也該消了點,你聽話,到了醫院,道句歉我們就走。」

  那邊遲遲揪著不放,就是張怨生的態度,絲毫不知悔改。

  剛剛在面對面調解時,本來已經緩和,張怨生突然悶聲不吭來了句,「他該打。」

  這下把那家長氣得快昏了頭,才說要報警。

  面對司酌心平氣和的樣子,很少有人在這個時候還能好好跟他說話。


  張怨生終於鬆動,動了動唇,滯澀:

  「那個人……他說我名字難聽,是omega在外面亂搞懷的……」

  他呼吸急促,聲音低得快聽不清了,

  「還說……晏先生養著我……是有什麼……怪癖……」

  其實那人罵得更難聽,更難以啟齒。

  對方嬉笑著,用下流惡意的語言揣測晏韞有Itp,是變態。

  污穢難聽。

  連旁邊聽著的其他同學都聽不下去,想去捂那人的嘴,讓他別說了。

  被人嘲諷的話張怨生聽過太多太多,也從不反駁,只沉默著裝作沒聽見。

  那人從開學前,就一直看不慣張怨生。

  看不慣老師對他的優待,看不慣他明明名字帶著怨,出身似乎也不怎麼樣。

  卻走了天大的好運,攀上了晏韞那樣遙不可及的人物。

  人心底的嫉妒,即使那人跟自己不熟悉,也忍不住用最惡毒的心理去揣測。

  可那人見張怨生不作聲,以為真被自己戳到了痛處。

  更加變本加厲,alpha譏誚的暗示,編造起更下流的謊言:

  「嘖嘖,我都看見了……有次在街上,我親眼看見,你在晏韞車裡,和他……」

  張怨生終於忍不了了。

  幾步上去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摜到牆上。

  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他充耳不聞,忽略了那人求饒的話。

  把對方當成了發泄憤怒和屈辱的沙袋打。

  張怨生說完,不堪地別過頭,在他心裡,晏韞一直都是冷漠的,不可被玷污的。

  說出來,無異於再被玷污一次。

  司酌聽得心驚肉跳,臉冷了下來,維持不住溫文爾雅,咬牙切齒,難得爆了粗口,

  「我*,小阿生……你下手還是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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