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喜歡晏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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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igma的性別讓他不會輕易被誘發易感期,但今晚,晏韞走到玄關,推開門。

  到走廊盡頭,停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感到罕有的心煩意亂。

  二十三歲,見慣了風情。

  卻沒遇見一個看得順眼的omega,晏韞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偏好何種類型。

  或許,等手頭這陣忙完,是該考慮接觸,篩選一位合適的伴侶了。

  他冷靜地規劃著名,不求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戀,那太奢侈且低效。

  只需背景相當,利於家族協同,未來相敬如賓即可,感情從來不是必需品。

  火光明滅,白色煙霧徐徐升騰,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夜色濃稠,時間太晚了。他吸了幾口,便準備掐滅菸蒂離開。

  手機又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晏韞將煙換到另一隻手,按下接聽鍵。

  聲音因菸草的薰染和夜風吹拂帶上一點微啞:「喂,什麼事?」

  「急事兒,天大的急事兒!阿韞,你現在有空沒?」

  晏韞不為所動,

  「先說什麼事,我再決定有沒有空。」

  幾個月前伊瑞回了國,就短暫在國內定居了,仗著自己有些拳腳功夫和顯赫的家庭背景。

  每天玩得醉生夢死,沒虧待過自己。

  這種時候打電話來,十有八九不是叫他去喝酒,就是自己喝得爛醉需要人去撈。

  但也拒絕不了,伊瑞前些年一直在北美廝混,在國內的都是些酒肉朋友。

  真正能信任,指望得上的,掰著手指頭算,大概也只有晏韞一個。

  伊瑞此時坐在卡座上,而在不遠處,一個高大模糊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走來。

  隨著那人逐漸靠近,輪廓也變得清晰。

  那是個年輕男人,眼尾上挑,唇色偏淡,一頭栗色捲毛,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很乖的樣子。

  與周圍那些漏肩透料的人格格不入。

  「就他媽是兩年前在溫哥華上學那會兒認識的一人,叫陳睦。

  長得挺對我胃口的,性格也還行。

  我就……順手招了一下,你懂的,我那會兒還是個Alpha……」

  「所以來找你負責來了,」晏韞將掐滅的煙扔進垃圾桶,站在電梯門前等待,聲音淡漠,

  「可惜,你現在,也成了omega。」

  伊瑞支著下巴,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鬱悶得很,

  「負責個屁啊!我他媽的也沒吃到啊!」 他想起舊事,更加憋屈,

  「那小子把貞潔看得比命還重,非說結婚了才肯給,就談了倆月素的。新鮮感過了,我就跑路了,誰知道他會找來華國。」

  「所以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看著陳睦撥開人群走來,越來越近,伊瑞也坐不住了。

  如法炮製,猛地從卡座上站起來,讓那些人慢慢喝,自己往衛生間跑。

  一邊喘氣兒一邊道,

  「關鍵不在這個啊,陳睦竟然分化成alpha了!我感覺他壓根不是來找我負責的……」

  聽著兄弟的心酸史,晏韞難得心情好些,替他補上,

  「所以,是來吃你的。」

  「別說了,你、你快來!他之前就來我家堵過我,還好我跑得快。

  反正我誓死不做下頭的!絕對不!」

  伊瑞腦門熱熱的,在最後關頭,躲進一個沒人的隔間,將陳睦隔絕在外。

  要是知道陳睦會分化成alpha,他肯定不隨便招惹,都怪當初年輕氣盛。

  「喂,你聽到沒?」

  伊瑞扯了扯凌亂的西裝領口,他呼吸急促,對著手機問。

  晏韞看著屏幕,眉目倦怠。

  這種事,純粹是伊瑞自己招惹的風流債,他沒有摻和的必要。

  幫了這次,以伊瑞那記吃不記打的性子,保不齊還有下回。

  言簡意賅道:「自己解決。」


  伊瑞頭都大了,抓狂。

  他都沒敢說,當初和陳睦的初遇,根本不是什麼浪漫場合。

  而是在溫哥華一家地下拳擊俱樂部。

  那時兩人有幸作為對手上了拳台。

  他那會兒還頂著Alpha的性別,看著對面漂亮青澀的「Omega」。

  嘴上輕佻地說著「哥哥讓讓你」。

  其實剛挨沒幾下他就用盡全力了,才勉強沒有當場揍趴,不然差點享年十八。

  所以有部分原因,他是想征服一下這個臉蛋長得乖、打架很兇的「omega」。

  讓他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饒。

  但事與願違。

  伊瑞不想再回憶,長嘆,

  「哥哥哥!韞哥!你趕緊來吧,我要被他抓著了我還能走得掉嗎?」

  晏韞白天還有工作,再熬幾個小時天都亮了,他問出一個核心問題,

  「他會殺了你嗎?」

  伊瑞想也沒想,「那肯定不會。」

  上次找來的時候,陳睦直白得可怕,拿著套來的,就一句話,「我到可以上床的年紀了」。

  聽完伊瑞的解釋,晏韞更覺得沒有插手的必要。

  「忍忍,就過去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在晏韞話落下的同時,隔間門外傳來了叩擊聲,伴隨著一道清冽平穩的喚聲,

  「阿瑞,開門。」

  伊瑞已經能想像到陳睦一臉人畜無害,然後從兜里掏出套的模樣,對著手機崩潰,

  「你他媽怎麼不忍忍!!!」

  「不好意思,我是Enigma。」

  「叮——」電梯門在眼前緩緩開啟。

  晏韞一條長腿邁入,將手機放進了口袋。

  還未完全踏進去,頭也未回,對著空蕩走廊的某個拐角方向,淡聲拋出一句:

  「張怨生,回去,別讓我重複第二次。」

  張怨生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早已察覺,小孩還覺得自己隱藏得極好。

  晏韞的聲音雖淡,但透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壓力,張怨生聞著檀霧的濕香enigma氣味。

  抖了一下,然後蔫頭耷腦折返回去了。

  腦子裡不斷盤旋著晏韞抽菸的側顏,煙霧繚繞,直挺的鼻樑下,嘴角咬著煙。

  Enigma是高高在上的,疏離冷漠,無論氣質還是外在,天生就該站在雲巔。

  讓人連仰望都覺得是一種僭越。

  可是打電話的時候,晏韞就很平和,還特意掐了煙才說話。

  張怨生緊咬著下唇,憤然,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就是之前那個很漂亮的哥哥。

  他以為六個月過去,晏先生早跟那人沒有聯繫了。

  今晚,大概又是去找他的。

  次日是周六,難得不用上學的日子。

  正巧,任鶴一也剛好休假,想到昨晚張怨生的悶悶不樂的樣子,決定帶他去玩玩。

  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他在帶張怨生。

  最初是出於晏韞交代的任務,但相處久了,任鶴一看著他一個十來歲的小孩獨自住在空蕩蕩的公寓裡,難免生出些惻隱之心。

  一來二去,加上張怨生時不時會給他發消息,問晏韞在做什麼。

  聯繫多了,便就熟了。

  剛起床,任鶴一就看到一條消息彈出來,

  「任叔叔,你醒了嗎?」

  任鶴一打了個哈欠,都能猜到這小孩要問什麼了,半真半假道:

  「晏先生今天有工作安排,忙著呢。」

  實則晏韞是受合作商邀請,去度假村放鬆休憩,不過跟合作有牽扯的事,也算上班了。

  沒一會兒,張怨生又發來一條,

  「任叔叔,你認識一個長得很漂亮的omega嗎?個子很高。」

  伊瑞那張臉確實出眾,但與其說漂亮,更偏向一種帶有攻擊性的、雌雄莫辨的英氣美。


  但張怨生詞彙貧乏,只能用漂亮概括。

  所以任鶴一想半天,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我們小阿生是有喜歡的人了?」

  屏幕背後,張怨生看著這行字,眉頭蹙得緊,懊惱,誰會喜歡。

  他一字一句地打,

  「就是經常約晏先生出去的那個omega,穿著西裝,身上有酒味。」

  打完,他又怕任鶴一多想,著急補上一句,

  「晏先生不喜歡喝酒的人,我只是怕他帶壞晏先生。」

  這麼一說,任鶴一立馬對上號了,腦海里閃出一個人名,樂了,

  「你是說伊瑞啊,他是晏先生的朋友,關係挺好的,認識快十年了都。」

  張怨生打字的手頓住了,已經認識那麼久了嗎,抿抿唇,去問自己那個最不願想的問題,

  「所以,他喜歡晏先生嗎?」

  卻聽見任鶴一發來一條語音,笑吟吟地,用逗小孩的語氣問,

  「那你喜歡晏先生嗎?」

  張怨生耳朵尖驀地紅了,他揉了揉白嫩的臉蛋,晏先生那麼強大,也好看,誰會不喜歡。

  於是別彆扭扭道,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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