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以醫換婚
一聲尖利到炸裂的驚叫猛地炸開……李慧蘭整個人彈起來，嗓音撕得變了調，手指直直戳向白玲，「怎麼可能是鄭朝陽？！怎麼會是他？！」
白玲被那聲吼震得耳膜發麻，話頭戛然而止。
「玲玲！你是不是記錯了？！」李慧蘭眼珠通紅，嘴唇發顫，死死盯住女兒，「真是鄭朝陽？！」
他們當初把陳楓唯一一次上門治病的機會讓出去，圖什麼？
不就是盼著白玲能醒過來，能重新走近陳楓，求他出手？
可眼下呢？
人要嫁了，對象竟是鄭朝陽？
不對。
不該是這樣。
要是真成了鄭朝陽的媳婦，他們還怎麼見陳楓？
病還治不治？
那些退讓、那些忍耐、那些低聲下氣換來的空指望……全打了水漂？
……
白玲眉心微蹙，目光掃過父母鐵青的臉。
她忽然想起上回鄭朝陽來家裡的情形……那時兩人就繃著臉，眼神像刀子，恨不能把他剜出去。
好像這一屋子的難處，全是鄭朝陽一手捅出來的。
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哪段記憶里有過這回事。
「又是失憶？」她心底一沉，指甲悄悄掐進掌心。
雖早打定主意不再追著記憶跑，可它偏在最要命的地方露頭，攪得人不得安寧。
「怎麼？」她眯了眯眼，語氣淡得像問天氣，「有哪裡不合適？」
「不行！」李慧蘭嗓門陡然拔高，手抖得不成樣，「玲玲！我不同意！一個字都不認！」
葉嵩也回過神，牙關咬緊，下巴繃出硬線：「你不能跟鄭朝陽結婚！死都不能！」
「為什麼？」白玲沒抬聲，也沒皺眉，只靜靜看著他們。
「你別問為什麼！」葉嵩喉結滾動兩下，避開她眼睛，「反正這事，我們絕不點頭！」
「對！」李慧蘭立刻接上，聲音斬釘截鐵，「鄭朝陽，絕不行！」
話沒說完，那點怨毒已從眼底漫出來，蓋都蓋不住。
不止嫌他不如陳楓有本事，更恨他這個人本身。
若不是他突然回四九城，他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白玲何至於遭那些罪？
他們又何苦熬這麼久？
根子就在鄭朝陽身上。
「那依你們的意思，我該跟誰結？」白玲問得乾脆。
「陳楓啊！」李慧蘭脫口而出，隨即眼巴巴盯著女兒，像等著救命稻草。
「對！」葉嵩忙點頭，「你不是一直喜歡陳楓麼？跟他成親，多好！」
頓了頓，又狐疑道：「怎麼又轉頭找上鄭朝陽了？」
「你們不知道？」白玲目光掃過兩人，「陳楓早有女人了，還不止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我憑什麼嫁一個到處留情的人？」
「可……可玲玲，是你先虧欠他的啊！」李慧蘭急得語無倫次，「你怎麼能反過來挑他毛病？」
「我虧欠他什麼？」白玲直接追問。
「還不是你……」李慧蘭嘴一張，險些衝口而出。
可眼角餘光一瞥葉嵩……他正死死瞪著她，額角青筋直跳。
她猛地剎住，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原來白玲在套話。
「玲玲！」她喘口氣，嗓音陡然冷下來，「不管你講什麼道理，鄭朝陽這門親，我們不認！」
「除非你嫁給陳楓……否則，你跟誰成，我們都攔到底！」
白玲沒接話，靜了幾秒，才開口：「媽，如今是新社會，講自由戀愛，講婚姻自主。」
「我要嫁誰，你們攔不住。」
「你們同不同意，我也不在乎。」
「今天告訴你們，是通知，不是商量。」
她望著眼前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裡最後一絲光慢慢沉下去。
「玲玲你……」李慧蘭嗓子發乾，眼珠瞪得幾乎裂開。
「你瘋了？！」葉嵩失聲，嘴唇發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養女。
這些年，白玲敬他們如生身父母，從未說過一句重話。
可此刻，她站在那兒，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再沒半分猶疑。
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可眼下，白玲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剮著葉嵩和李慧蘭的脊梁骨……不是罵，不是吵，是把他們當父母的體面，連皮帶肉剝下來，踩進泥里。
兩人喉結滾動，手心發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玲玲！你是不是……真不認我們這爹媽了？」葉嵩猛地一掌拍在輪椅扶手上，聲音繃得發顫，震得桌角水杯嗡嗡輕響。
白玲沒應聲。只盯著他，盯了半晌，眼珠子一動不動，像兩顆浸過冰水的黑棋子。末了，才開口，聲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那你們說，為什麼不同意？我哪點對不起陳楓？憑什麼我就不能嫌他？」
她在逼。
不是撒潑，不是哭鬧，是拿命往牆上撞，非要撞開一道縫，看清後面藏著什麼。
她要真相……要自己忘掉的那截人生，到底長什麼樣。
葉嵩和李慧蘭同時一僵。眼皮跳了跳，手指無意識摳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沉默幾秒，葉嵩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玲玲，別問為什麼。」
「你跟鄭朝陽結婚……我們，死也不會點頭。」
白玲聽完，眼睫垂下去，再抬起來時，瞳孔里那點光，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只剩灰燼。
這是最後一搏。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過什麼，能讓陳楓看她一眼都像吞了蒼蠅；又是什麼，讓陳楓連見都不願見她父母一面。
「啪嗒。」
筷子被輕輕擱在碗沿。
她吸了口氣，坐直身子，看著葉嵩：「那我再說一遍：告訴你們這事，不是來討你們準話的。」
「同意，或不同意……」
「我都要嫁鄭朝陽。」
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幾口飯。
「玲玲！你這是胡來！」葉嵩嗓子劈了叉，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要真敢硬來，我和你媽就去告狀！先找羅部長！他不管，我們就往上遞！不信沒人管得了你！」
李慧蘭也急得直喘，手抖著去抓茶杯，水潑了一手。
白玲沒眨眼，只把目光掃向李慧蘭：「媽，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幹。」
「所以，給你們三個路走。」
「第一，點頭。鄭朝陽認識一位國醫聖手……人難得清閒，但若肯出手，你們的病，未必沒轉機。往後日子，也能穩穩噹噹過。」
李慧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白玲頓了頓，接著道：「第二，你們不點頭。」
「我照樣嫁。」
白玲被那聲吼震得耳膜發麻，話頭戛然而止。
「玲玲！你是不是記錯了？！」李慧蘭眼珠通紅，嘴唇發顫，死死盯住女兒，「真是鄭朝陽？！」
他們當初把陳楓唯一一次上門治病的機會讓出去，圖什麼？
不就是盼著白玲能醒過來，能重新走近陳楓，求他出手？
可眼下呢？
人要嫁了，對象竟是鄭朝陽？
不對。
不該是這樣。
要是真成了鄭朝陽的媳婦，他們還怎麼見陳楓？
病還治不治？
那些退讓、那些忍耐、那些低聲下氣換來的空指望……全打了水漂？
……
白玲眉心微蹙，目光掃過父母鐵青的臉。
她忽然想起上回鄭朝陽來家裡的情形……那時兩人就繃著臉，眼神像刀子，恨不能把他剜出去。
好像這一屋子的難處，全是鄭朝陽一手捅出來的。
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哪段記憶里有過這回事。
「又是失憶？」她心底一沉，指甲悄悄掐進掌心。
雖早打定主意不再追著記憶跑，可它偏在最要命的地方露頭，攪得人不得安寧。
「怎麼？」她眯了眯眼，語氣淡得像問天氣，「有哪裡不合適？」
「不行！」李慧蘭嗓門陡然拔高，手抖得不成樣，「玲玲！我不同意！一個字都不認！」
葉嵩也回過神，牙關咬緊，下巴繃出硬線：「你不能跟鄭朝陽結婚！死都不能！」
「為什麼？」白玲沒抬聲，也沒皺眉，只靜靜看著他們。
「你別問為什麼！」葉嵩喉結滾動兩下，避開她眼睛，「反正這事，我們絕不點頭！」
「對！」李慧蘭立刻接上，聲音斬釘截鐵，「鄭朝陽，絕不行！」
話沒說完，那點怨毒已從眼底漫出來，蓋都蓋不住。
不止嫌他不如陳楓有本事，更恨他這個人本身。
若不是他突然回四九城，他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白玲何至於遭那些罪？
他們又何苦熬這麼久？
根子就在鄭朝陽身上。
「那依你們的意思，我該跟誰結？」白玲問得乾脆。
「陳楓啊！」李慧蘭脫口而出，隨即眼巴巴盯著女兒，像等著救命稻草。
「對！」葉嵩忙點頭，「你不是一直喜歡陳楓麼？跟他成親，多好！」
頓了頓，又狐疑道：「怎麼又轉頭找上鄭朝陽了？」
「你們不知道？」白玲目光掃過兩人，「陳楓早有女人了，還不止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我憑什麼嫁一個到處留情的人？」
「可……可玲玲，是你先虧欠他的啊！」李慧蘭急得語無倫次，「你怎麼能反過來挑他毛病？」
「我虧欠他什麼？」白玲直接追問。
「還不是你……」李慧蘭嘴一張，險些衝口而出。
可眼角餘光一瞥葉嵩……他正死死瞪著她，額角青筋直跳。
她猛地剎住，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原來白玲在套話。
「玲玲！」她喘口氣，嗓音陡然冷下來，「不管你講什麼道理，鄭朝陽這門親，我們不認！」
「除非你嫁給陳楓……否則，你跟誰成，我們都攔到底！」
白玲沒接話，靜了幾秒，才開口：「媽，如今是新社會，講自由戀愛，講婚姻自主。」
「我要嫁誰，你們攔不住。」
「你們同不同意，我也不在乎。」
「今天告訴你們，是通知，不是商量。」
她望著眼前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裡最後一絲光慢慢沉下去。
「玲玲你……」李慧蘭嗓子發乾，眼珠瞪得幾乎裂開。
「你瘋了？！」葉嵩失聲，嘴唇發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養女。
這些年，白玲敬他們如生身父母，從未說過一句重話。
可此刻，她站在那兒，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再沒半分猶疑。
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可眼下，白玲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剮著葉嵩和李慧蘭的脊梁骨……不是罵，不是吵，是把他們當父母的體面，連皮帶肉剝下來，踩進泥里。
兩人喉結滾動，手心發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玲玲！你是不是……真不認我們這爹媽了？」葉嵩猛地一掌拍在輪椅扶手上，聲音繃得發顫，震得桌角水杯嗡嗡輕響。
白玲沒應聲。只盯著他，盯了半晌，眼珠子一動不動，像兩顆浸過冰水的黑棋子。末了，才開口，聲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那你們說，為什麼不同意？我哪點對不起陳楓？憑什麼我就不能嫌他？」
她在逼。
不是撒潑，不是哭鬧，是拿命往牆上撞，非要撞開一道縫，看清後面藏著什麼。
她要真相……要自己忘掉的那截人生，到底長什麼樣。
葉嵩和李慧蘭同時一僵。眼皮跳了跳，手指無意識摳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沉默幾秒，葉嵩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玲玲，別問為什麼。」
「你跟鄭朝陽結婚……我們，死也不會點頭。」
白玲聽完，眼睫垂下去，再抬起來時，瞳孔里那點光，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只剩灰燼。
這是最後一搏。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過什麼，能讓陳楓看她一眼都像吞了蒼蠅；又是什麼，讓陳楓連見都不願見她父母一面。
「啪嗒。」
筷子被輕輕擱在碗沿。
她吸了口氣，坐直身子，看著葉嵩：「那我再說一遍：告訴你們這事，不是來討你們準話的。」
「同意，或不同意……」
「我都要嫁鄭朝陽。」
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幾口飯。
「玲玲！你這是胡來！」葉嵩嗓子劈了叉，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要真敢硬來，我和你媽就去告狀！先找羅部長！他不管，我們就往上遞！不信沒人管得了你！」
李慧蘭也急得直喘，手抖著去抓茶杯，水潑了一手。
白玲沒眨眼，只把目光掃向李慧蘭：「媽，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幹。」
「所以，給你們三個路走。」
「第一，點頭。鄭朝陽認識一位國醫聖手……人難得清閒，但若肯出手，你們的病，未必沒轉機。往後日子，也能穩穩噹噹過。」
李慧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白玲頓了頓，接著道：「第二，你們不點頭。」
「我照樣嫁。」